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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真的想要学习突破,那就去练习假动作。不练好了假动作,你再怎么多做尝试都是白费的。你的动作没有欺骗性,你就过不了人,你再怎么努力,这也是白费心机。”
大岛并不想纵容高顺耀胡来,在他看来,练习过人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因此,他也说得相当直接。
“我一辈子从来不会骗人,这个动作我当然做不好。”大岛的指责,只是让高顺耀翻了翻白眼。其实他也知道大岛说的对。只是,他不喜欢大岛的态度,“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反正我就是骗不了人。”
“你骗不了人才怪。”对这种话,大岛压根不信:他从事青少年足球教育也很久了他当然知道,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一辈子不骗人。尤其是小孩子更是不可能不骗人,“你明明就是踢球不想动脑子。”
对这个指责,高顺耀瞪了半天眼睛,最后还是狠狠地咬了咬牙,“也许吧,我脑子确实不太够用,慢慢来吧。”
就这么不要脸的承认了么?对他的这个德行,大岛也是颇为无奈。
大岛清楚,高顺耀不会作假动作,其实说白了也不怪他。这还是他的比赛经验太少,想不出来该怎么踢的原因。
一个好的过人高手,在作假动作的时候,考虑的不是这一下如何把人过了,而是如何用一整套的完整动作,完成过人之后的下一步举动。如何骗人,如何突破,过人之后是射是传还是继续过,这些东西,过人的高手会早早的计算好了。一连串的动作早有预谋,才能够更好的达到想要的效果。一个假动作后,接下来该如何变向,如何选择线路,这些东西,过人的高手,都会在脑子里面思索。
可这些东西高顺耀脑子里面没有概念。他踢球依然很难有一个要谋划接下来的多少步的计划的想法,他的决断力是很高,可是这种凭本能踢球的方式,也决定了他踢球不怎么走脑子。如果他有着很深的经验,能够积累经验形成定型的技术也好,可是他又没有这样的经验,因此想要让他过人,就成了一个困难课题了。
而要是高顺耀脾气好,面对这样的问题,大不了就多让人陪着自己一起训练,慢慢的弥补就是。可是高顺耀现在完全是急于求成,大岛完全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可能性。
经验是需要积累的,这方面怎么可能快速突破?跑位不足可以靠多跑来弥补,过人思维不够怎么弥补?脑力的积累比体力更麻烦。
“你知道,现在你的过人成功率是多少吗?场均0。6次成功过人!这样的成功率,你做这种尝试做什么?”
“场均0。6次突破?也就是说,15场比赛下来我成功突破的次数,一共只有9次?16场比赛我的突破还不到十次?”
对于大岛给他展示的数据,高顺耀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的水平不错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突破能力还是那么差劲。
15场比赛自己的成功突破次数竟然只有9次,这个数字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少得多。
“就是这个数量,你以为有多少?”
高顺耀的惊诧,大岛看在眼里,却不多说什么:他心里当然清楚,中锋球员一般场均也就是1次左右的突破数字,高顺耀在这方面虽然差了点,但是也不是差到了不可救药。只是这些话他不想告诉高顺耀,他需要高顺耀做的不是学会过人,而是放弃过人。球队不需要他过人,他没有必要学会。
看着高顺耀的呆住,大岛也继续开口了。
“你没有必要去学过人,靠着头球,你就可以是最好的中锋了。球队需要你的头球,你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为球队贡献力量。突破的事情,不是有大前元纪去做吗?”
大岛尽量放柔和了语调,他知道想要让一个球员放弃一种技术,是很难劝导成功的。他自认为,自己的劝导已经很温和了,可他越是说这样的话,越是让高顺耀想起来李泽的话。
“教练,我和你的看法不同,我的过人这么差,那么不是更应该练习了吗?只有多做练习,我才能够提升吧?”
“问题是球队现在不需要你提升。”
“可是我需要。”
简单的反驳,让大岛哑口无言了:球员要求进步,谁也不能说什么。
“可你做不到。”
对此,大岛也只能想到这么一句反驳。
“如果我不去努力,那以后也永远是做不到,但是尝试过了,也许会不一样。”高顺耀对着一句做不到不置可否,这样的话,他听过很多了,只是现在,他不是以前的自己了,“而且,我也已经摸着一点门道了:最近和弗兰克踢球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了:既然我做不好假动作,那么,不妨换个思路:我不做假动作,我直接做真动作,然后强行收住真动作,这样的方式,你觉得如何?”
第六十一节 另辟捷径()
无论大岛的态度再怎么不好,他也是球队的教练,这一点高顺耀是非常清楚的。他非常明白,自己想要在技术上面有所进步,还是得请教大岛才可以。为了技术进步,他可以服软,可以认错,可以在大岛面前表示一下自己过去忽略了战术不对。而他想要知道的,就是自己最近对于过人总结出来的想法到底可行不可行。
他对此没有把握,因此这些不过是他自己的一点胡思乱想而已,和他学过的东西,差别很大。
一般来说,假动作的目的在于欺骗对手。因此在作假动作的时候,不管动作做得多么逼真,自己的重心都是不能移动的。靠着逼真的假动作,把对方骗的重心不稳,然后自己突然发力,这是所有作假动作的人共同的特点。
可是高顺耀说的东西却已经不是假动作:他如果真的做出来真的动作的话,那么就由假动作变成了真动作,重心是真的要移动了——而这样做,对方当然也要移动重心,而对方一旦移动了重心,自己再把动作收回来
听着高顺耀的这个设想,大岛也沉默了。
他的沉默,倒是让高顺耀有些糊涂了,“我就是看弗兰克踢球,突然产生的这么个想法,我不知道这行不行要是不行你就直说,我也不会坚持的,我也一点把握都没有,就是随便说说的。”
高顺耀心里的这个想法,其实也是突然间产生的。在球队里面弗兰克的技术最好,他也观察过很多次弗兰克踢球。而他发现,弗兰克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强行扭身的,因此,他也这样想。
其实,他对此没有多少把握。
听了他的话,大岛仿佛被惊醒了,他只是连忙摇了摇头,然后才开口,“你说的不是错误的,我只是在思考这么做可不可行高君,你这样的理念没错,只是,这样的理念不符合我们的足球教学的传统。”
“什么意思?”
“靠着身体的连续重心变化过人,这样的方式不是没有。实际上,你说你是看弗兰克踢球时候产生的这种想法,我非常理解:因为靠身体的连续重心变化过人,这本来就是南美球员的特点之一。”
仿佛是被高顺耀的不安分吓到了,又仿佛是高顺耀的天分惊到了,大岛再次开口的时候,话语间的语气都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他的语气柔和了许多,而对于过人的问题,他也肯认真的解释了。
“一直以来,我让你练习过人动作,练习的都是欧洲风格的踢法。欧洲人假动作的特点,就是用连续的小幅的身体摇晃,来使得对方的重心逐渐移动,无法维持住很好的身体平衡,从而无法跟上自己的爆发力。而你说的这种踢法,是南美洲人的踢法——他们喜欢试着去把对手的重心引向一个方向,然后自己强行收住动作,自己向着反方向走。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并不是你的独创。你说从富兰克身上看出来了这些,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南美人。这种技术动作我们不用,但是我知道。”
大岛说着话,在心底里面,也在赞叹着高顺耀的天赋惊人。他实在难以想象,高顺耀到底是怎么想到的,能够观察到这些东西,自己另辟捷径,找出来另一条道路。
这条道路确实适合他:南美和欧洲的青训理念不同,欧洲人讲究战术,一些荷兰球队甚至从小就坚持各个梯队用一样的阵型开始踢球,这样做培养了球员的经验和战术能力。而南美则反对过早的投入比赛,甚至有人明确提出15岁以前不该进行任何比赛,就应该充分由球员们玩个痛快。这样的理念不同,造成了他们的特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