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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走过的道路,荆棘遍布,火焰片片焚烧”忽然之间,普拉亚嘴唇微动,悄不可闻地默念出这句曾经考校小洛斯的圣言。
听完小洛斯的讲述,教堂安安静静,过了好一会,普拉亚才轻声说话,“现在呢?洛斯你有什么想法?”
“牧师”小洛斯慢慢地抬起头,用力忍住眼眶里盈盈的雾水:“我想求您一件事”
“说吧”普拉亚微微叹息。
是借一头耕牛?还是想免去家庭的夏役?
轻声问话前,普拉亚已经想到了小洛斯可能的反应。
是借一头耕牛?还是想免去家庭几天夏役?
这两件事,或者关系到村民最重要的牲畜,或者关系到城堡里某位亲戚最重要的劳役,就算对于普拉亚,任何一件都不算容易。
可是,这一天的早祷,从小洛斯走进教堂前的用心清洁,到站进教堂的端正认真,再到描述遭遇时的平静平缓,询问洛斯的想法之前,普拉亚就已经决定,帮这位又可怜,又聪明,又规矩,同时又极其虔诚的小家伙度过这一次的艰难。
只不过,当始终虔诚本分的小洛斯,站在这片神圣的场所,终于准备对自己提出请求,终于开始将内心的虔诚和世俗的利益放到一起时,普拉亚还是忍不住又一次深深叹息。
看来又要去找一找管事了这家伙可不好说话啊
正自叹息间,摇头不已的普拉亚忽然顿住,愕然听见了小洛斯终于提出的请求:
“牧师,我想求您教教我怎么治母牛的伤。”
44耕牛()
“牧师,我想求您教我给母牛治伤”
就算教堂门口忽然窜进来一团霹雳,或者小洛斯既想借一头耕牛又想免掉夏役,也不会使普拉亚更加惊愕。
给母牛治伤给母牛治伤
“给母牛治伤!”
牧师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半天才说出话:“小洛斯,你在想什么呢?给母牛治伤?我给母牛治伤?牧师是给母牛治伤的么?”
“可是”小洛斯怯怯地问道:“平时村民生病了,都是求您治的呀”
“那是人!”普拉亚难得地抬高了声音,“治人和治牛,能一样么?”
“这这”小洛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应该是一样的吧?都是受了伤,流了血,动不了”
“哈,应该一样?”
牧师大笑一声,深吸一口气:“看起来一样就一样么?没错,都是受了伤,流了血,动不了可是可是咦都是受了伤,流了血都是受了伤流了血”
忽然之间,普拉亚心中一动,面色微凝,“安德烈,你去我房间,把箱子里第三卷羊皮卷拿过来”
凝神思索的普拉亚没有注意,安德烈刚刚转身,小洛斯立刻深深地握了下拳。
小安德烈走出侧门,很快,又重新回到讲坛,双手之间多出了一捧羊皮卷。
很明显,这捧羊皮卷保存的相当用心。只需要看看表面厚厚的灰尘和压得严严实实的卷页,谁都会立刻明白,这玩意估计已经两三年没有见过了阳光。
“咳”接过羊皮卷,普拉亚不着痕迹地抖去尘土,飞快地翻开了第一页。
同一时间,小洛斯,或者说吴清晨也立刻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站立的位置,方便地球拍摄,同时也方便自己观看。
中古世界生活将近一月,到目前为止,对于中古世界的语言,口语交流方面,吴清晨已经熟练掌握,文字书写方面,吴清晨几乎还是一片空白。
不过,这并不影响吴清晨观看牧师此时慢慢翻开的羊皮卷。
因为羊皮卷绘有图案。
最简陋,最简单的图案,人物绘制严重失真,物体绘制严重抽象,几乎没有任何绘画技巧可言。
聚精会神地盯住羊皮卷,吴清晨大脑高速运转,调动一切和“思想”“联想”“猜想”扯得上边的脑细胞,连看带想,连猜带蒙,全力“观看”这些镇宅抓鬼一般的图案。
通过刚才和牧师的交流,或者说,通过刚才对牧师的引导,吴清晨可以确定,面前这份羊皮卷,肯定是中古世界教会的医学书籍。
大约很是陌生的缘故,牧师翻开书页的动作很慢,站在旁边,盯住羊皮卷附带的绘图,吴清晨的嘴巴不由自主地慢慢张大,内心惊叹不已。
天啦!中古世界果然神鬼莫测,就连医学都可以如此销魂
吴清晨竭尽全力地睁大双眼,不如此不能表达自己眼界大开的惊人程度。
面前的羊皮卷里,模模糊糊,失真抽象的图案,却真真切切,清楚明白地划出了中古世界的医学分类:
落水类,呕吐类,昏迷类,躺床类,打滚类
吴清晨不得不承认,这种级别的神书躺在箱子底层足足三年,主宰已经赐予了艾克丽村庄天大的幸运。
缓缓地翻过一页页书卷,普拉亚终于停下动作,摊开的羊皮卷右侧,吴清晨看见了一副简陋的人物流血图案。
“恩是这里了”点点头,普拉亚抚平书卷,细细阅读页面的文字。
几分钟之后,看完最后一行,普拉亚皱起了眉头,缓缓抬起头来。
“洛斯,不行呀,虽然都是受了伤,流了血,动不了可是,治人和治牛,很不一样”
说到这儿,普拉亚摇摇头:“而且就算一样恐怕你学不会,方法很困难,而且缺少最重要的”
“牧师”吴清晨微微仰头,微微握拳,摆出训练了半个小时的盈盈雾水。
“唉”训练效果显著,牧师轻轻叹了一声,温言说道:“并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只是小洛斯,我念给你听,你就明白了”
“受伤流血的羔羊,要去掉灵魂的罪恶,去掉伤痕罪恶的腐肉”
“受伤流血的羔羊,要去掉坏名声,忏悔往日的罪孽,放去肮脏的黑血”
“受伤流血的羔羊,要忏悔往日的罪孽,要灼热的沸水,洗涤世俗的灵魂”
“受伤流血的羔羊,要贴近主宰的荣光,要赞美主宰的恩赐,要感激主宰创造的药草”
“。。。。。。看明白了么?”
“明白了!”吴清晨用力点点头,“要忏悔,要赞美,要感激而且,要去掉腐肉,放去黑血,洗涤灵魂,感谢药草!”
“对呀!受伤的是母牛,怎么忏悔,赞美,还有感激呢?”
“牧师,您曾经教我,世间万物都是主宰创造母牛也是主宰的创造,当然也热爱主宰呀”
“咳当然当然”
普拉亚飞快地点头,“我是说,母牛当然也热爱主宰可是,还需要去掉罪恶的腐肉,放去肮脏的黑血,沸水洗涤世俗的灵魂,还有最重要的主宰创造的药物”
吴清晨露出疑虑的表情:“可是,母牛没有长出腐肉,流出来的是红色的血,沸水也很容易煮至于药草”
“孩子药草非常昂贵,需要去堂区购买,而且,我没有听说过给母牛治伤用的药草”
“药草”
吴清晨深深地凝住眉头,“药草药草牧师,药草是什么?”
“药草么,就是治疗伤口的药草具体么看起来有的像草,有的像树叶”
“治疗伤口治疗伤口像草像树叶牧师,您是说,就像森林的野兽受了伤,经常会咀嚼的小草和叶子么,我还很小的时候,曾经看见它们舔”
“咦!”
普拉亚猛地抬起头来,凝神僵住,心神飞快地思索。
过了好一会,普拉亚才低下头,望着面前吴清晨脸上既希冀又担忧的神情,牧师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对,这就是药草,洛斯,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这个办法,也许你真的可以去试一试”
“谢谢您,牧师!”
吴清晨飞快地展现出又一项训练了半小时的惊喜笑容。
“恩你去找找药草,找到了给我看一看”普拉亚轻轻地摆了摆手。
小洛斯步履轻快的身影早已离开教堂,圣坛旁边,深深皱眉的普拉亚依然一动不动,深深凝神。
也许森林里真的可以找到药草?
也许治疗母牛和治疗村民真的一样?
也许这样的方法真的可以治好耕牛?
也许真正成为牧师,自己的家庭完全不需要付出任何额外的代价?
站在圣坛旁边,普拉亚思绪万千,心神激荡,一会儿想着森林药草,一会儿想着母牛伤情,一会儿想着堂区执事,完全定不下心,总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不过,无论怎样畅想,就算牧师潜意识的最深处,也从来没有针对小洛斯产生过半点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