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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树林之中,绿茵成片,四周弥漫着白色的雾气,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有一些不真实。
许逢春回头看了看,没有那间小院子,也没有林三木,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一人静静地站在这树林中,两眼茫然。
“燕子,我在这里,你来找我啊。”孩童的嬉笑声传来,许逢春眼皮子一跳,瞬间想到那梦中奇异的场景。
难不成他现在又是在做梦?可是这感觉未免太过于真实了。
白雾环绕,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能看到大概得轮廓。
许逢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本挡在他面前的白雾渐渐的散去,几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们穿着有一些破烂的毛衣,下半身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穿着破了洞的鞋子,在这树林中嬉笑着跑来跑去。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非常高兴。
都是一些十岁左右的孩子,总共有六个,许逢春看着他们,想到了没来这里之前的那个梦境,手脚发凉。
他不知道那个梦境是不是真的,但是以他在这个世界继续做的那些梦来看,很有可能是真的。
“燕子,来啊。”
“燕子,我在这里,快点过来。”
他们皆是兴奋的朝着前方喊道,许逢春不禁向前看去,就看到一个很矮很瘦弱的小女孩赤着脚,蒙着眼睛走了过来。
她的手在四处乱划着,借此来避免不撞到什么东西。
许逢春能感觉出来这小女孩很紧张,很害怕,因为她的手一直在抖,每走一步都透露着几分犹豫与不愿。
地上有很多尖锐的石子,燕子每踏出一步,就会被那些石子刺痛脚,疼的抿紧嘴巴。
“喂,你怎么那么慢。”笑着的女孩子不高兴的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子,丝毫没有迟疑的向燕子砸了过去。
小小的石头一下子打中了燕子的额头,立刻见了血。她痛苦的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跌坐在了地上,有一些委屈的哭了起来。
几个孩子被哭声扰的心烦意乱,围着燕子纷纷踹了她几脚,“你哭什么呢?我们跟你玩捉迷藏还不好?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妈说的一点都不错,你就是个喜欢装可怜的狐狸精!”
“我不是狐狸精!”
燕子摘下蒙着眼睛的布,眼睛哭的红肿,小声的辩解着:“我不是狐狸精,你们别瞎说!”
“还说不是,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呢?回家是不是又要跟你爸爸说我们今天欺负你了?我们今天是在跟你玩游戏,你别不知好歹!”
“就是,天天勾引你爸,还勾引你邻居,不要脸!”
“不要脸!”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骂了起来,尖锐的骂声许逢春听着都觉得不舒服,别说一个才几岁的孩子,立刻被说的哭的越凶了。
她光哭,什么也不做,让叽叽喳喳的孩子立刻感觉到什么意思,又踹了她几脚嘻嘻哈哈的跑了。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燕子才爬着站了起来,擦干眼泪,将身上的灰拍干净,一瘸一拐的往前面走去。
许逢春看到她的脚一直在流血,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急切的向前面走着。
许逢春快速的跟上,就看她穿过树林,来到了一个小村庄,低着脑袋,瑟缩着身体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所院落前。
那正是许逢春他们所住的院落。
身影纤瘦的女孩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原本禁闭的院落大门突然被人打开,面容猥琐的男人站在门口,看了燕子一眼,猛的将她扯了进去,动作粗暴凶狠,随即关上了院落的大门。
————
第39章 床板之下的尸体()
许逢春快速的跟过去,他以为自己能推开门,可是眼前能被人随意推开的门却像是沉重的铁一般,难以让人推动半分。
他进不去……为什么?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幕,无法插手任何事情吗?
里面没多久就传来了小孩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男人的哈哈大笑,听的许逢春头皮发麻,整颗心都凉了半截。
他试图将眼前的门推开,可无论是想拍打引起里面的人注意,还是用脚踹,身体撞,都无法撼动这个门。
许逢春放弃了,看了一眼墙头的高度,尝试着去攀爬了一下,爬不进去。
里面的响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声音刺耳无比,许逢春还听到了磨刀的声音。
没多久,那些惨叫声就听不见了,除了一些杂乱听不出是什么的声音外,再没了任何一点儿人声。
他有一些疲惫的坐在门口,思索着这整件事。
看样子,燕子从小不仅仅生活在性。侵之下,还生活在父亲的暴力,孩子们的嘲讽鄙夷之下,这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堪称地狱。
他难以想象,在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燕子的内心想的是什么。
以及那首诡异的歌谣,到底有着什么提示,他又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场景?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许逢春猛的站起身,便看见门后的场景是他所熟悉的模样。
院子中挂着红红的灯笼,显得十分诡谲,中央整齐的摆放着十六把椅子,就是……空无一人,还安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他快速的踏了进去,就在脚刚刚落地的一瞬间,身后的大门碰的一声狠狠地关上。
他这是回到现实了吗?那尸体找到了吗?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种种困惑让许逢春快速的来到了孙双涵的房间,房门一打开,就看到林三木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神色清冷漠然,看到他进来微微一怔,皱起眉头:“你跑哪里去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
“我……”许逢春张张嘴,最终还是摇摇头,决定刚刚所看到的那件事等会再说。
“尸体找到了吗?谁死了?”
“你猜。”手中的茶杯被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林三木悠然一笑,神色有一些诡异,道:“你猜一猜是谁死了?”
许逢春说:“我怎么猜得到?”
“你想不想知道我在哪里发现的尸体?”林三木站起身,指了指床上,“在那。”
“那?”许逢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床上?不可能。
他们来的时候早就看过床,一目了然,尸体根本不可能在床上,不然他们早就发现了。
林三木似乎看出他的不相信,揽着他的肩膀来到了床边。
他们贴的很紧,许逢春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林三木靠近他的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冷的他浑身僵硬。
以前都是他一觉得冷靠近林三木那些冷意就没了,而如今……
许逢春侧头看了一眼林三木,见他正温和的笑着看着前方,兴许是知道身边的人盯着自己,他微微侧头,朝许逢春笑笑:“怎么了?这样盯着我,跟不认识我一样。”
“他们那些人呢?尸体在哪里发现的?”
“那些人都回房间了,我找你找不到,只能在这里等。尸体在这里……”他将床上的被子拿到一边,微微弯下身将床板猛的掀开。
许逢春看到床板之下空间大的很,他当时就说这床为何如此之厚,原来里面还有空间。
“看到了吗?”林三木问。
许逢春低头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林三木让他看什么?
林三木将床板抽下放在地上,笑道:“尸体你没看到?”
“没有。”许逢春摇摇头,往地下看了一眼,神色微沉。
“在这里,你过来。”林三木指了指里面有一些难以看到的方向,朝许逢春勾了勾手:“靠近点就能看到了。”
许逢春依言靠近,一阵寒意袭来,他看了一眼林三木所指的方向,发现看不清,只能弯着腰,将头微微探进床中向里面看去。
冰冷的手猛的按住了他的后背,许逢春像是早就有预感一般,快速一闪,在那只手刚刚用力的时候躲到了一旁。
他摸了摸后背冰冷无比的地方,看也不看满脸迷惑的林三木,拿起来桌子上的煤油灯就对着林三木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
站在那里盯着他看的林三木脸有一瞬间的扭曲,眼神阴狠恶毒,却没有动。
那煤油灯并没有砸中他,而是越过他的身体往地下掉落而去,随着煤油灯掉落在地,整个周围的场景都有一些模糊不清。
许逢春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视线模糊不清,等到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时,对上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