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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海域,水气潮湿,我的扎纸术会失效。
水里起伏,我连忙问道,“老鬼,能用请神术,请出点救兵吗?”
老鬼摇头,“站都站不稳,请不了神。”
“诶!”
脑后跟有条伤疤的哥登,叹气道,“没想到,还是要葬身海上。”
“我不甘心啊!我不想死啊……”来自小日本甲贺派的井上,眼睛里密布血丝,双手锤着海水,野兽一般在哪鬼叫连连,老鬼看不下去,踹了他两脚,“小日本,安静点,否则让你先去喂海里畜生。”
十多分钟后,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了。
就连老鬼,脸色也和幽灵一样惨白,泡在水里翻白眼,说着些神志不清的话。
“海上女巫……那个能救命的锦囊……”
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双腿划动时,尽量让自己不沉入水里,双手连忙找出了那块黑布,对于我的行动,其他三人没有反应。
第395章 鬼岛《十八》()
“咳咳!”
激动之下,加速筋疲力尽,我又呛了几口咸得发苦的冰冷海水,可海上女巫赠予的一块生死黑布,还是没能抽出来,越慌越乱,越乱越虚弱,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
旁边泡在水里的老鬼,只剩一颗脑袋露在海面上,无力喘着气。
脸色已经不是惨白,而是一种死尸般的黑沉色泽。
我还是咬着牙艰难喊道,“老鬼,再坚持一会,会有人来搭救我们的!”这也算安慰自己吧,毕竟茫茫海域上,空荡荡的,连海鸟都看不到一只。
“呼呼!”
老鬼仰着脸,天昏地暗中,看着有几分诡异,“老林……你说我们……死了后……身体……被鱼吃了肉……还能飘回大陆吗……”
日本甲贺派的井上,缅甸金三角的哥登,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我则是道,“放心,死不了的!”
又拼命挣扎了两分钟,黑布终于拖出来,我连忙用手解开,黑布铺开,随即一阵晦涩雾气飘出,上边有一些歪歪扭扭的字,像是死人用指甲,沾上自己胸膛里的血写上去的,充斥着阴冷、森然……
“好像是法术。”
“不对,海上女巫写的,应该是一门古老邪异巫术。”
“似乎很像道教咒术啊?”
“八年神真自降,体生玉光,洞达幽虚。坐睹自然,死尸更生,返胎还人,轮转不灭,生死得仙……”
“靠,这有什么用?能帮我们逃离大海的吞噬吗?”
“卡曼女巫,太不靠谱了吧?”
……
我忍不住发牢骚喊道,人都要沉海底,做枯骨了,要这一篇定身咒干嘛?
老鬼眼珠子凸着,脸上的青筋都发黑了,绝望道,“老林,我还有几分钟可活,临走前,我能不能留点遗言,到时候,麻烦你带回大陆……”
老鬼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些离奇古怪的音符声响。
“嘭!”
“呼!”
“叮!”
……
我连忙激动道,“好像,有船朝我们过来了。”听到话,其他三人赶忙转过身体,拼尽气力往哪个方向凝望,不知什么时候,声源处,冒起了一团团黑黄雾气。
迷蒙蒙的景象,透着神秘。
不是船。
是一方竹筏,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竹筏,破破烂烂的,布满岁月沧桑。
让人骇然的是,上边没有人,只有一对黑糊糊的东西。
又近了几分,竹筏上居然铺着一支坟。
千疮百孔的坟,估计很多年没有拜祭修缮了,那些一个个坟洞,好像是被老鼠刺猪什么拱出的,竹筏在歪歪扭扭飘来,不时被涌动的海水浸泡,泥土瓦解,在一侧甚至露出了棺木,黑红色的棺木烂了,陪葬衣物撒得到处都是。
竹筏上,还有几截焦黑的树干,扭曲的树枝却无一例外地指着沧茫的天空,树杈上挂着几块破布,黑得耍绱ツ烤牡墓迹级形谘坏慕猩钊嗣倾と弧�
老鬼惊道,“茫茫大海,怎么会出现这一片小竹筏?”
哥登也念道,“这架竹筏,感觉要驶去无边地狱,能搭在我们四个活人吗?”
井上咬着牙,一字字道,“上了竹筏,估计死得更快。”
周围阴沉沉的海面,能见度很低,只剩下这一个无人驾驭,充斥死亡气息的竹筏。
船上孤坟,遇绝棺。
水中沉墓,碰鬼碑。
都只能让人在脑海中联想到獠牙森森的吃人幽灵,我惊异不定道,“别乱动,再观察情况。”眼下,我们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了几分钟,真正的无路可退。
接下来,我们四人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诡异的是,那个木筏不偏不倚朝我们驶来,冥冥中,好像上边站着一个看不见的阴魂?
“嘿嘿……”
突然的诡笑声,打破宁静,着实吓了我们一大跳,笑声似乎正是从那口棺材飘出的?等我们静心倾听,笑声又奇怪消失了,再望去,木筏上的坟头上,却多了一个女人,一个穿着古代衣衫,头发很长很长的女人。
她静静坐在坟头,手里拿着一根水浆,容颜绝美的五官上,大眼睛闪烁光亮朝我们看来,随即,一段婉转如黄鹂,动听的女人声音传来,“船头沉,船尾亡,孤海飘零人,只渡有心客,莫问我从何处来,棺材已烂盼重棺,他日活人跪死人,阴阳阴果阳已还……”
飘飘渺渺的鬼音,在周围回响不断。
每一个字,都钉入我们脑海,等我们回过神来,木筏已经静静飘在我们旁边。
而坟头上的长发女人,微微弯曲身体,伸出白皙光滑的小手,纤细五指动了动,做出一个“上岸”的诡异动作,而周围冰冷的雾气也随之一缕缕飘曳着。
很显然,示意我们上木筏。
老鬼打了一个冷颤,脸色一会黑,一会白,满脸是说不出的恐惧。
井上和哥登更是爬得要死。
人如鬼宅,有进无出。
人登鬼船,十死九生。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捉住木筏,艰难爬了上去,刚上去,就问道一股棺材腐烂的恶臭气味,再看向那个长发女人,一切就更恐怖了。
上都上了,岂有回头,我转身回头道,“老鬼,快上来!”
紧接着,我一个个拖着他们上了竹筏,加上我们四人重量,不算大的竹筏吃水更重,船头的坟,三分之一都没入了水中,棺材也被水泡着了。
“滋滋!”
包裹棺材的黄泥,开始一点点脱离,滑入水中。
此刻,我们四人像是四头待宰的肥猪,横躺上边,费力吞吐空气。
之前喝了不少好水,此时嘴巴、喉咙异常干涩,这是海水中毒,可是眼下,也没有淡水可以补充,只能等待这架歪歪歪我的木筏靠岸了。
在我们无力动弹时,坟头上的女人,一边划着木浆,一边在那自言自语。
鬼音凄凉,好像一位死了百年千年的怨妇,坐在大海上,呼喊自己的爱人。
夜色飞舞
在废弃的旧屋
风中怨灵的曲
在键盘上继续
谁唱血色孤独
月光下的迷雾
又怎能遮掩住
遍地白骨
你的笑容
盛开在雾深处
是慈悲的冷酷
忘记为何守护
当时谁下了蛊
于是执迷不悟
诱惑时间停驻
……
船头上枯藤老树,泛着枯黄的棺材,淼淼升起的缕缕青烟,到最后,女人甚至踏着歌声轻轻起舞,盈盈一笑,凄美动人,一身白衣,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舞,动人心魄。我们躺在后边,似是被她勾去了魂魄,神色呆滞,痴痴望着她。
一曲舞罢,她盈盈坐下,轻抚坐在她身旁的一块裹尸布,女子似是痴呆,只是痴痴看着尸布条发笑。
模糊间,那块裹尸布上,似乎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伤心欲绝的声音,听得人动容,曼妙的舞态,看得人如痴如醉,或许她的丈夫,是一位水手,在很多年前死在大海上了,所以才有这般哀婉幽怨的呐喊。
半个小时后,恢复一些体力。
我坐起身,望着那道古代衣衫的影子,口吐鬼话问道,“美女,这次,多谢你出手救命之恩。”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浑身飘起一缕缕阴煞雾气。
我显得不甘心,又道,“美女,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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