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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河水很浅,唯独这个地方,底下是一个三米多深的窟窿。
“独齿鱼?”
突兀间,河底简直在翻江倒海一般,我见到一群裂开锯齿的大鱼,从底下烂草堆冲出,它们摆动尾巴,快速朝我们撕咬过来,独齿鱼,顾名思义,头颅前,只有一枚死亡牙齿,要是被扎进皮肤,刺穿动脉,在水里的生物必死无疑。
通常来说,它们只生活在泥沼水潭,怎么跑来这里了?
慌乱间,我连忙抽出扎纸刀,隔断脚上水草,然后转身往上边游去,刚转身,眼前一黑,一个庞然大物直撞脑袋而来,两个冷冰冰的手掌,猛力恰在我脖子上,挣扎间,我看清楚了水里生物,赫然是那个单身老汉。
此时的老汉,不再是油尽灯枯的表情,变得异常凶猛,不断将我往水里沉压,更可怕的是,几条独齿鱼从下往上,一冲而过,割破了我的腿上皮肤。
鲜血一出,这些臭名昭著的独齿鱼更加疯狂了。
好像是闻血杀戮的海中恶物。
它们的嘴张开到最大,上下合动,居然传出一阵“呜呜”的鬼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噗!”
“铿!”
垂死挣扎间,老汉的脖子被我一刀刺穿,锋利的扎纸刀,连老汉的脊椎骨都割裂了,顿时间,那些凶狠暴戾的独齿鱼,一窝蜂缠上了老汉尸骨,肆意啃咬、撕扯。
几分钟后,浑身湿漉漉的我,和满身伤痕的老鬼总算艰难爬上岸。
身后的小河流,猩红色一片,那个惨死的老汉被分尸,不到十分钟,只剩下一具亡骨飘在水面上,然后顺着浑浊河水,一点点往下游荡去。
我心有余悸道,“这些独齿鱼太疯了!”
老鬼也有气无力道,“确实恐怖,它们不仅吃人肉,连人的三魂七魄都快速撕碎吞食,吃下阴魂碎片,体内沉积寒煞,与鬼鱼无异,算得上是一批出自恶鬼地狱的鱼类。”
抬头看天,夕阳西下,接近傍晚了。
坐在小河旁,周围生长着无数原始草树,光线更是幽暗,仿佛夜里七点的光景。
站起身,往小房子走去,突然间,觉得脊背一阵阴寒,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在十多米外的灌木丛后,站着一个矮小黑影,他的脸上布满诡笑的影子,他直勾勾看过来,水珠顺着他额头不断留下,简直是活生生的一个水鬼,我道,“这罗程子的手段,真是让活人胆颤。”
人鬼相遇。
非死即伤。
老鬼也察觉到了,没有出手,道,“今夜,让他有来无回!”
我们身上受伤了,不宜出手。
回到小房子,里边的棺材还竖在当中,抬头一看,却发现上边的裹尸布,发生了大变化,老鬼连忙招来一条竹竿,将裹尸布聊下,摇摇晃晃中,裹尸布居然在颤动?
似乎当中的亡骨在挣扎?
可恶!
老鬼有些恼怒道,“刚才,谁大胆跑进来了?”
第198章 尸体怨气()
老鬼有些恼怒道,“刚才,谁大胆跑进来了?”
昨夜死人的房子,加上今天早上的枯井诡事,附近一片成为了禁区,生人躲避,没有一个村民赶来上香悼拜,是谁动了裹尸布?
“老林,快找个桌子出来!”老鬼表情显得很着急,房子门前左侧,放好一张烂桌子,老鬼将沾血的裹尸布放下,此时裹尸布还在不安颤动!
仿佛有几只癞蛤蟆在里边爬动的动静,看得人心头一震剧跳。
掩埋二十几年的尸骨,怎么会动弹呢?
心神不宁中,一一解开裹尸布的符纸、红绳等物,借着夕阳余晖观察,近乎腐朽的尸骸却没有异样,我和老鬼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老鬼皱着眉头,说道,“什么情况?”
站在桌前,望着支离破碎的骨骸,我狐疑道,“刚才是不是风吹的缘故,让我们两个产生错觉?”老鬼给了我一个白眼,开口道,“老林,你别睁眼说瞎话,打开裹尸布时,明显有一股很重的怨气扩散,肯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怨气?
我扭过头一看,指了指房子里的一口棺材,“难道与他有关?”
棺材里躺尸的是守堂人罗老伯,昨夜被厉鬼害死,吊死窗台下,一晚上时间,即便枉死冤死,也不可能淤积那么恐怖的尸气啊?
“开棺!”
老鬼铿锵两个字符,让我嘴角一抽,三分钟后,点上几炷香,我和老鬼开始搬动棺材盖,明天才出殡,棺材钉没上,接着掀开几张衣被,看到了穿着一身死人黑衣裳的罗老伯。
那张死人脸依旧突显恐怖。
这是没发现异常,老鬼却是一脸疑惑,开口道,“不应该啊?尸体、亡骨安置一屋,同属死物,无论如何都会发生一些牵连的?”
我道,“别疑神疑鬼了,今晚厉鬼上门,我们还要做准备。”
老鬼却道,“肃内清外,如果罗老伯的尸体发生尸变,我们就更被动了!”说完话,老鬼走到棺材前的祭奠桌子,重新点了一炷香,走回来,道,“老林,你去把门、窗都关上,防止阴风吹进屋。”
呃?
我道,“老鬼,这时候关门关窗,不是要把阴魂锁屋?”
老鬼道,“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多时,屋子里陷入黑暗,我连忙点燃几支蜡烛照光,问道,“老鬼,你接下来怎么办?”老鬼站在棺头,香雾一阵又一阵飘起,回道,“我手上的烟,第一道是活人抽,第二道是死人抽!”
说着,老鬼深吐几口大气,长香立即烧了一半,看着很是奇妙,老鬼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他绕着尸体走了几圈,然后用力吸了一口,猛地喷在罗老伯的脸上。那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白色的烟圈,在撞击在张老伯脸上后,开始迅速变黑。
短短几秒钟,白色烟圈竟然变成了一团黑雾!
更加诡异的是,烟圈变黑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灌进了张老伯的口鼻中。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罗老伯的尸体在用力吸气一样!
看到这幕,我整个人都傻了,难道死人也能吸烟?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老鬼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喷在罗老伯的脸上。
同样的情况的发生,在烟雾碰到尸体的同时,开始迅速变黑,最后全都灌进罗老伯的口鼻中。
老鬼一连喷了三口,每喷一口,他的脸色就会凝重一分。
当他准备喷第四口时,罗老伯原本微张的嘴突然一颤,接着猛地拉开,成了一副惊恐大叫的模样。
那嘴张开的程度格外吓人,连下巴都碰到了锁骨。
尸体突然张嘴,把我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黑烟,从罗老伯的口中急速喷涌而出。
黑烟带着一股恶臭,熏得我们连连后退。
诡异的是,在黑烟喷出来后,并没有迅速消散,而是在罗老伯的尸体前凝聚成团,一点点的翻滚涌动。
几个呼吸后,这团黑烟竟然变成了一张脸的轮廓!
虽然五官很模糊,但依旧能判断出,这张脸在尖叫,而且嘴张得格外的夸张。
“好重的怨气!”看到这幕,就连老鬼的脸色都变了,黑烟形成的人脸,大概持续了十秒钟,最后才慢慢变淡,消失,而罗老伯的嘴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只不过那张死人脸比之前黑了不少。
我实在没想到,普通的一炷长香,竟然能演变出如此恐怖的一幕,随即,我们两个盖上棺材,老鬼说道,“天要黑了,我们要想办法压制尸变。”
我道,“上棺材钉,墨斗弹线吧?”
老鬼道,“只能暂时这么做了,老林,你再画一些镇棺符,但愿今天夜里吴老伯能安静一些。”忙活了半个小时后,夕阳褪去,霞光不再,天地昏暗一片,尤其是在这偏僻的山野村寨,更是显出一派凄凄惨惨的气氛。
老鬼出去一趟,吩咐村民晚上不可外出。
吃了两碗丧饭,坐在灵堂里,一左一右,我和老鬼静等“罗程子”上门。
十点钟,气氛越发压抑,不过始终不见恶鬼登门。
老鬼站起身,道,“老林,你守在这里,我去村里转一转,免得发生灾难事。”
我道,“你小心点!”
老鬼带上背袋走了,香烛摇曳的屋子,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与一口棺材为伴,在这冷飕飕的夜里,确实让人生出胆颤心惊的不安心里。
老鬼走后不久,屋外角落,突然响起一阵杂乱声。
有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