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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的能力需要近身,总归没有枪来得好使,而且她的体力不行了。
放下枪,意味着放弃了自身的安全和石元强的生命,所以陈镜安无论如何是不会放下枪的。
见陈镜安没有动作,猪脸人左手加大了勒的力度,石元强的脸色更加难看,血从嘴角渗了出来,他的牙被打掉了。
“还有你!你也是变种吧?手上有什么东西能把人点倒?离我远一些。”猪脸人指着王静道。
这个和外面的那个明显不同,会说话,头脑很是清楚。
甚至,他有着很深的心机,他比外面那个要可怕的多。
陈镜安依旧没有放下枪,石元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已经变成了猪肝的颜色,原本踮在地上的脚也慢慢悬空,喉咙上的胳膊越来越紧。
其实,猪脸人只要一用力,就能把石元强的喉咙给夹碎,但是他没有,因为他还想活着。
在经历了变异的狂躁、嗜杀后,他终于能让大脑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不在乎成为一头猪还是一个怪物,他只想活着。
活着,活着多好,但他却杀了那么多人。
虽然那些人都该死!
老周该死,那个死兔子该死,牛彩文更该死!
只有老刘,老刘不该死,所以他要让老刘和自己一样。
可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去做一个真正的猪?
“把枪放下!”
猪脸人又一次吼道,这回他的声音更加的尖利和粗糙,如同砂纸摩擦铁锈的声音,无比的刺耳。
“开…开枪啊…”
石元强从牙缝里,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声音虽小,陈镜安却也能听见。
石元强不是不怕死,他还没结婚,没交过女朋友,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但枪要是交了出去,不仅他要死,三个人都要死。
“开枪…”石元强的声音已微不可闻。
陈镜安动摇了,他看到石元强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再这么下去肯定要窒息而死。
“好!我把枪放下,你先松开手!”
陈镜安喊道,猪脸人果然松了松胳膊,原本快要晕死过去的石元强终于缓过气来。
他的身体一向健壮,可在这个猪脸人的手中,和小鸡子一样。
见石元强喘了口气,双手握枪的陈镜安松开了左手,单手拎着枪,不再把枪口对着猪脸人。
猪脸怪人见状,脸上露出了渗人的笑容,仿佛一头猪在咧着嘴笑。
猪并不如人们印象中的那般蠢笨,相反,它们聪明强壮又狡猾,把一个人和一头猪放进深山老林里,活下来的肯定是猪。
“把枪放到地上,扔过来!”猪脸人又喊了一声,他要彻底解除枪支的威胁。
没有枪,这三个人联起手来他都不怕,只要弄死那个女的,另外两个给他们刀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扔过来!”
猪脸人又歇斯底里地喊道,而他还没有喊完,右手持枪的陈镜安突然开枪!
“呯!”
这是今天打出的第四枪。
第二十六章 旗杆()
枪响在塔山镇的上空回荡,在这原本应该安静宁和的午后,刺激着人们的神经。
整个镇子和附近的村子都听到了枪声,一枪接着一枪,一共三枪,都是从塔山方向传来的。
人们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敢去往那里,大伙儿都在议论纷纷。
不少人跑去塔山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的民警不得不告诉他们,有警察在山上办案,不用惊慌。
“什么警察在办案啊,我看警察都待在派出所里嘛,没有人过去看看啊。”
有嘴碎的居民见到派出所里停着警车,一楼的会议室里都是警察,张嘴抱怨。
所长将居民安抚好,回到会议室,见钱礼平还坐在那儿抽烟,道:“钱队,可是响了三枪了,真的没问题,不用去支援?三枪,我当这么多年警察,开的枪加起来没这么多。”
钱礼平嘬了口烟,道:“我已经请示过上面几次了,上面下了死命令,谁要去谁这个警察甭当了。你要是不想当警察了,你带着人去。”
所长笑道:“我要是不想当警察,我去干嘛?送死啊我。可这么等……”
钱礼平掐灭了烟头,道:“少废话,等!”
一旁的吴柳道:“这办的哪门子案啊,都枪战了,我们在这儿等。再等,估计大炮都要响了。”
这时,一个小民警跑进了会议室,对所长道:“所长,刚刚有辆黑色的中型车进了镇子,朝着塔山去了。”
“黑色的中型车?什么样子?”
“嗯,大概十座的,不像普通的车子,包地挺严实,像…像运钞车。”
“运钞车?为什么不拦下来?”
“不敢,是白牌的车。”
钱礼平听到这里,道:“既然是白牌的车,说明上面有人管这个案子,我们就等着收尾吧。”
听钱队这么说,迟亮叹了口气,看样子他的访谈笔记是用不上了。
“呯!”
从远处,清脆的枪声再度传来,第四枪。
“呯!”
不多会儿,又是一枪,第五枪。
……………………
“咳!咳…咳!”
石元强手撑在地上咳嗽着,他的肺急需氧气,喉咙张开到了极致,将空气拼命地往里灌,一下给呛得咳个不停。
一颗牙掉到了地上,混着血液的唾沫从嘴角滴下来。
他本以为今天自己死定了,在养猪场外差点被追上撞死,到了里面安抚受害者,结果这根本不是受害者。
170斤的他一下子就被撞飞,接着被当成人质,差点被活活勒死。
在听到枪声的一刹那,石元强觉得自己会被打死,他有些恨陈镜安,竟这样不顾同事的死活直接开枪了。
虽然他们才做了一天的同事。
但他又希望,如果子弹穿过他的身体,能连带着把后面的怪物也打死,这样他也算是个烈士。
否则没了枪,三个人都得死。
烈士,一个就够了。
但子弹并没有打到他的身上,也没有打到那个怪物身上,陈镜安竟然朝天开了一枪。
三个人都有些发愣,甚至猪脸怪人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两秒钟后,一根折断的旗杆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砸得他头一晕,胳膊一松。
石元强被放了开来,这下陈镜安再没有手下留情,亦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枪命中了猪脸人的额头,将他击毙。
石元强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又一个猪脸怪人,眉心处一个血洞,往外流着浓稠的血液。
额头上方还有一道血迹流下,那是旗杆落下来砸得。
那已经腐朽的木旗杆倒在一旁,它正好就在两人的正上方,正好被子弹打断,又正好落在了猪脸人的头上,给了陈镜安开枪的机会。
“要是子弹没打着杆子呢?要是杆子没落到怪物头上呢?”石元强忍不住想,这旗杆也就小臂粗,一枪正中还打断?
想想冷汗都直往下掉,这个陈镜安的胆子简直就是铁做的。
而陈镜安放下了手枪,深深呼了一口气,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几乎没有思考回转的余地,看到楼顶那根旗杆,灵机一动的他就那么做了。
陈镜安把枪扔回给了王静:“你的枪我用不惯。”
王静接过枪问道:“要是没打中旗杆怎么办?”
“就说枪走火了。”
“要是旗杆掉下来没砸中他呢?”
“找准机会再开一枪,直接打死他。”
一旁的石元强听到陈镜安的解释,急道:“那要是把我打死了呢?”
陈镜安回道:“汝妻子我养之。”
“我没有老婆…”
“我会把你的父母当成我的父母。”
他走到石元强跟前,把石元强扶了起来,还捡起了地上的那颗牙。
“你还捡它做什么。”石元强吐了口血沫道。
陈镜安把这牙擦了擦,递给石元强:“拿着,做纪念,是条汉子。”
石元强接过了自己的牙,看了看,把它放进了裤子兜里。
而王静提着枪检查了一下第二个猪脸怪人,确定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不再有威胁。
石元强问道:“到底哪个是刘有全?里面这个是那个老姚吗?”
陈镜安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刘有全的照片,道:“外面那个应该是刘有全,里面这个,不知道。楼上的灯光太暗,我又听到下面有动静,没看清,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