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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蓝衣姑娘支撑不住,对一旁的黑色皮草女求救:“丁姐~”
穿黑皮草的女人叫丁姐,见状上前道:“对不起啊警察同志,可能是她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
陈镜安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道:“有什么事你们就和我说吧,不用耍花样,还找个理由把我诓回来。”
丁姐看了看那个蓝衣姑娘,又看了看陈镜安,犹豫了一会儿道:“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们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之前您来我没好意思讲,觉得不能麻烦您,后来想想不对劲,就…就想个办法把您请回来了,您不要见怪。”
陈镜安叹了口气:“有什么就说吧,能帮我会帮,毕竟你们也提供了线索,算帮了我一点小忙。”
丁姐连连点头,道:“那我就讲了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店里有个姑娘失踪了,都失踪大半年了,一直没找到。我想问问,警察同志还能帮忙把人找回来吗?”
听丁姐这么说,陈镜安倒是吃了一惊:“失踪?为什么不报警?”
丁姐道:“报警了,早就报了,可是没用,警察过来查过,一点线索都没有。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一旁的蓝衣姑娘道:“她是我的好姐妹,是…是她带我到这儿来的。”
陈镜安心想,能把你带到这里来的还能是好姐妹?不过他还是道:“具体什么情况说仔细一些。”
于是,这个蓝衣姑娘把事情详细说了一下。
失踪的女孩也是洗头房的一个小姐,她们叫她小米,20岁,从北方来,和蓝衣姑娘是老乡。
据蓝衣姑娘说她家庭很早破裂,父母都不管她,早早地出来混社会,在好几个城市讨过生活。
去年到的柳京,后来蓝衣姑娘过来投奔她,一起在这个洗头房工作。
据蓝衣姑娘说,小米在柳京玩的很开,一边工作一边交了好几个男朋友,可能还玩毒品。
有一次和她几个男朋友出去玩以后,就再没有回来。
这种事在过去也发生过,丁姐和蓝衣姑娘以为她又跑出去玩了,结果一个多礼拜过去了还没有回来。
丁姐后来遇到那天和她一起玩的一个男朋友,问他小米去哪儿了,他却说小米那天喝完酒就一个人回去了,后来想联系她联系不到,还想来问丁姐。
丁姐意识到事情不对,只好报警,警察将那天晚上和小米一起出去玩的人都找过来审问,结果他们都说小米那天喝完酒就一个人回去了。
根据ktv酒保的供述,和现场监控录像的查看,证明小米那天的确是一个人回去的。
可她并没有回到工作的洗头房,而是在回家路上消失了。
“为什么隔一个多礼拜才报案?”陈镜安问道,对于这种案件,每往后拖一天都会增大侦破难度。
“小米一向独来独往啊,经常招呼不打跑出去玩,以为那次也是。”丁姐无奈道。
“警察后来怎么说?”
“后来,后来弄不清啊,因为我们不是直系亲属,这种失踪案警察说不好查,说会帮我们留意。”
陈镜安明白,这种流动人口的失踪是最难查的,如果有尸体证明是杀人案,那一定会不惜一切侦破。
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监控再查不到,加上没有人证,时间一长,真的无从查起。
陈镜安道:“我也是警察,别的警察查不到,我也不一定查得到,再说都过去一年了。”
穿蓝色大衣的女孩道:“不是啊,因为,你说的那个个子不高,穿套头衫的男的,我有印象的,他过去是小米的常客。”
第三十一章 误会()
“常客?”
原来这个戴套头衫的男的并不是蓝衣姑娘的客人,而是那个小米的客人。
“嗯,也不算常客吧,但每次来对他印象比较深,他总是戴帽子,夏天就戴鸭舌帽,所以记得他。”蓝衣姑娘这样描述。
“长什么样记得吗?”陈镜安问道。
“不记得,没太注意,反正就瘦瘦的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蓝衣姑娘语气有些犹疑。
身高170,体型瘦瘦的,这种特征实在是太宽泛了。
不过戴鸭舌帽,穿连帽衫的确是个明显的标志,虽然这也代表不了什么,因为来这里消费的人,一般不想被人认出来。
洗头房里的光线很暗,粉红色的灯打在人的脸上,让人的面孔有些失真。
陈镜安确信,就算有个客人和她们交易过,她们都不一定记得这些客人的面孔。
“那除了小米,还有没有别的人接待过那个人?”
“没有,小米失踪以后,那个客人再也没有来过。”丁姐回道。
陈镜安陷入了沉思,假如这个喜欢戴帽子、穿套头上客人,就是约黄真真出来并一齐消失的男子,那他究竟把两个女孩弄到哪去了呢?
为什么监控画面上,一点线索都没有?会不会在某一栋楼的某个房间里?
陈镜安大致考察过附近的地理情况,应该说相当复杂,的确有可能这人所住的地方正好能避开监控,他将两个女孩带回自己家中,实施了犯罪行为。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在没有更多线索和证据前,陈镜安不喜欢用猜测来引导侦破的方向。
见陈镜安不说话,蓝衣姑娘泪眼婆娑,道:“警官,你救救小米吧,我就她这么一个朋友…”
这个穿蓝衣的女孩做这行时间不长,还透露出一些单纯,她似乎一点都不恨小米这个把自己带进风月场的朋友,相反还很怀念她。
或许她实在是太孤独了吧,不管什么样的人都是需要朋友的,哪怕是个坏朋友。
陈镜安道:“我问你,小米失踪了这么久,为什么仅凭一个套头衫的描述,你就想起小米的那个客人?你不是说,没太注意他吗?”
蓝衣姑娘道:“哦,我是没太注意,但他这个人…他这个人挺奇怪的,他每次过来时间都挺短的。”
说着,蓝衣姑娘自己偷笑了起来,连带着其他人也都笑了。
一个男人如果时间短,免不了要被嘲笑,甚至被小姐笑,虽然她们巴不得你越短越好。
陈镜安道:“那他为什么还会来?”
蓝衣姑娘道:“我问过小米,小米说她也不知道,她说这人话不多,来了就做,好像…好像那活儿也不行,反正一会儿就完了,然后就给钱,就走了呗。”
说着,几个女孩又笑了起来,陈镜安听她的描述,怀疑这人是不是一个功能不全从而导致心理变态的杀人狂。
但不管怎么想,都让人觉得这两个姑娘凶多吉少,不知道除了她们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受害人。
像这种失踪案,很多都挂在局里没有进展。之前陈镜安在查秦刚案的时候,就翻出来不少失踪案没有下文,而且还只翻了男性,女性的估计更多。
陈镜安决定明天去局里查一查这个叫小米的女孩儿的卷宗,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连这些做夜晚生意的店铺都要关门了,原本围在四周有些好奇的姑娘们,一个个都打起了哈欠,要回去睡觉了。
毕竟小米已经失踪了很久,店里的有些姑娘甚至没有见过她,充其量只是当个故事来听而已。
只有丁姐和蓝衣姑娘对小米还比较上心,不过丁姐说小米还欠她一笔钱没有还,找回小米是想要回那笔钱。
至于她的那些男朋友,蓝衣姑娘说,他们不过是和小米玩玩,小米失踪了,他们自然去找别的女孩儿玩了。
陈镜安这时候想起一句话,当一个人被所有人遗忘的时候,就是他真正死去的时候。
对于小米来说,不管她现在境况如何,或许凶多吉少,她终究没有被人遗忘,那她就还没有真正的死去。
陈镜安临走前对蓝衣姑娘道:“这事我会跟着的,有什么情况会和你联系。”
接着,他离开了幸福园,叫了辆出租车回了钟楼区,等车子快到的时候,陈镜安才发现一个问题:他没有顾怜家的钥匙。
顾怜没有想过陈镜安晚上会出去,所以没有留钥匙给陈镜安,而陈镜安一旦沉浸在案子里,很多小事就会忽略掉。
他不得不让司机掉头去了钟楼区医院,去找顾怜拿钥匙。
天气很冷,陈镜安闷头跑进医院,顾怜在急诊值夜班,大厅里有几个病人家属坐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不安和疲惫。
落地窗外,陈镜安看到有警车灯在闪耀,心想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