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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没什么,你甚至可以看到合理合法的,比这惨得多的景象。要知道这里可是夜市,他们都在消费呢,真正的穷人哪里能到这种场合来消费。’银狐继续补充道。
‘小心那个扒手。’银狐提醒道。
随即子衣感觉自己的手串被触动了一下,终端传来提示。她连忙阻止了手串的自动反击系统,转身望向身后一位蓬头垢面的男孩。
“给我钱,500。”那男孩直接说道。
于是子衣依言给他转了五百。
“如果您再给我转100,我就能在这600里面拿300,如果您不转,我就只能拿两百。”这小孩又道。
于是子衣又给他转了一百。
“十分感谢您的慷慨。我的老大是夜市的地头老张,他对我们还算不错。而且如果您报复他的话我们一定会死得很惨,所以希望您不要为难他。”这小孩说完便鞠了一躬,退到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了。
‘你遇到豪华套餐了!’银狐的声音有些兴奋。
‘怎么讲?’子衣一边继续前进,将第二个准备行窃的男孩踹飞,一边在心中向银狐问道。
‘行窃后的处理方案被称作套餐,有被发现的没被发现的,有武力的和讲理的,有男人和女人,坏人和好人。
其中有一种,不会动武,又很肥,心底还不错的被称作豪华套餐。对这种肥羊只需要一脸真诚的直接要钱就好。如果觉得有必要,还得为老大说句好话,帮着开拓一下。
不过这小孩也是有胆啊,竟然直接开500’银狐感慨道。
‘500怎么了?’子衣随口一问:‘那小孩说的都是真的?我给他五百他只能拿两百,给他六百就能拿三百?’
‘没错,那小孩都是真的。在图特加,分辨别人说的是真是假和伪装自己的话是真是假是两种永远都需要训练的能力。不过对你这种大肥羊来说,他们是默认你有一定心灵之道修为的,而他们目前对这个毫无办法,所以一般都会说真话。
那个老张还算不错,五五分账的在我们那也不多见。至于最后的一百块,就纯粹是奖励性质的小费了。不过不是你,而是老张奖励的。我刚刚查了一下,他鼓励手下的孩子们尽可能榨取合适条件下的最大价值。’银狐似乎对这一套十分了解,滔滔不绝的说话。
‘至于那个500的额度,就很有意思了。你知道这个500指的是那个500吗?’银狐在心中问道。
‘我哪知道这是那个500,世界上500的东西多了,也许是公园门票的价钱,也许是某一款饮料,或者某一份资料。太多了。’子衣翻着白眼。
‘但这个500是特指的,指一名流浪女童被梧桐苑收养后每天能领到的零花钱。’银狐给出了答案。
这倒是有些出乎子衣的预料,竟然和梧桐苑扯上关系了。
‘每发现一名因意外而无人收养的女童,并将其送至梧桐苑,不论是谁,只要真的是来自意外事故,都能得到十万点的一次性奖励。而很多时候,地头手下的孩子从生到死带来的利润也不过如此,甚至还需要承担更高的风险。
所以这样去乞讨行窃的全都是男童,他们也希望被救助,希望能和那些女童一样被平等对待。可惜图特加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既不能给他们联邦式的精神空间的满足,也不能给他们帝国式的,物质上的满足。图特加带给他们的只有苦难和真实。
你说婧要是喜欢男的多好。’银狐语气突然一变,最后感慨了一句,将话题引到了婧身上。
‘这不是我能干预的事情。’子衣摇了摇头,这事有些荒诞。
‘当然,这对婧来说并非亏本生意。’银狐的声音又起:‘已经有人计算过婧培养一名这样的女童,总共大概要花费两千万,如果这些女童此后一直按市场价格为婧工作,并且持续一百七十年以上,婧应该能面前回本。’银狐道;‘但你要知道,梧桐苑开到现在,也不过四十多年。她本人也才六十多岁。而且看帝国的局势,选新皇的事已经可以开始考虑了。
很多人都认为这事纯粹是赔钱,这不仅是金钱上的考量,还有其他因素呢。’
见子衣不回话,银狐又道:‘其实五百这个数还有另一种说法。那就是考量当地平均消费水准制定的。像他们这样的小偷是无法去那些高档地带的,只能接触这些收入并不高的人,对于这些人来说,施舍个七八十元就已经是难得的发善心了,不论两百还是五百,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可能的。所以才定了五百这个数。’
‘嗯。’子衣点了点头,这事和她说没用的,她也不会往心里去。
此刻她真看着一旁小巷内一场纯粹一边倒的殴打呢。
第125章 克家两兄弟()
殴打这种情况以前子衣也见过一种,就是名为与神威交手,实际上是三招后躺倒在地上,露出身体结实部位的活动。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自然和以往不一样,这只是纯粹为了发泄而已。
这里是夜市某条街的中段,前后都是摩肩接踵的人群,五光十色的灯光打着闪,各种音乐声响叠加在一块嘈杂混乱。殴打现场就在街边的一条小巷里,并不深,三四米的样子。看戏的也有,但大多并不在意。
图特加的医疗技术很发达,而且很普及,子衣甚至在小巷口看到了一个人形的凹槽,那东西躺进去之后就能开始疗伤了,很便宜。听说就算断手断脚,只要短肢还在,切口平滑,最低只要五十块钱
拨开围观的三四个吃瓜群众,子衣向小巷里面又走了两步。
“叫你不还钱!”说话的是一个瘦瘦的,穿着麻衣的青年,他狠狠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仿佛还不解气,又连着踢了好几脚,嘴里还骂着:“有钱去嫖,没钱还贷?信不信老子给你的屌儿来一针敏感剂,让你嫖得痛哭流涕啊!”
这麻衣青年旁边还站着一位比他高出一个头,壮上两个身位的大胖子,他没动手也没动脚,只是有些傻气的说道:“哥,敏感剂的钱是他出吗?”
那麻衣青年瞪了胖子一眼:“当然是他出!”
这麻衣青年说完依旧不解气,准备再上前踢上两脚。转而又见到巷口有不少围观群众,变上前两步指着他们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催债啊!是有裁决之证还是中环通行证啊!”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理的是他呢。
只是这人环视巷口,在看见子衣当仁不让的挡在巷口时愣了一下。他身后的胖子似乎察觉到了这麻衣青年的状况,诺了两脚转变站位盯着子衣。
那麻衣青年想了想,上前走了两步,来到子衣跟前,语气颇为客气的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那恭敬的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
“你们为什么要打他?”想了想子衣直接问道。
“这人借了我们的钱,按契约该他今天还钱了。他前几次都按时还款了,谁想这次不知是以为自己手头宽裕了还是怎样,竟然去嫖!他如果真的有钱嫖,还有钱还贷就算了。但他拿着要还贷的钱去嫖,不就相当于拿着我们的钱去嫖吗!这我们能允许吗!只好把他教训一顿,让他以后不要沉迷美色,认真工作还款,争取以后戒掉恶习,做个好人。”
这麻衣青年张口便是一段义愤填膺的话,仿佛句句肺腑之言,字字苦口婆心,一切都为那男人好的样子。
“他又不是以后都不还,你们放贷的逾期了不是直接往上滚吗,难道还能拳头抵债不成?”子衣问道。
子衣这话本是质问,但在麻衣青年听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他竟然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没一会,他便想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又来到那躺在地上喘息的中年男人跟前道:“姓邓的,今儿个算你遇到贵人了。
你不是之前一直想当沙包抵债吗,可以!你挨一拳脚抵一厘利息,我保准你加上药钱也比直接还钱来得少。
算上之前的十三角,我准你最多抵一百下。怎么样?”麻衣青年低着头望着脚边满是泥印和污水的中年男,嚷道。
“诶!好好!”那中年男人本来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了,听到麻衣青年的话,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连声叫好起来。
大概是麻衣青年又要开始踢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胖子又挪脚转身站在麻衣青年身后。谁想这回麻衣青年定好了一拳一厘的价钱又不踢了,转而又跑到子衣跟前,问道:“您看这样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