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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个称呼很奇怪，具子衣了解，自从拳头登上七席的位置，他就没有再称呼老龙为师父过。
但子衣脸上却露出一丝了然，她看了一眼被她摆在自己办公区间的银狐雕塑，又转头对拳头说道：“哪你呢？回到这里难道是来杀我的？”
听到这话，拳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嘲，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哪敢啊，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子衣点点头，继续看着拳头说道：“这倒是，你打不赢我。所以你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图特加刚刚和联邦合作的时候，老龙就试图联系过帝国，进展并不大。后来人类共同体成立，他又一次联系帝国，这次终于和杜根二世达成了一些秘密进展。
不久前投票，你也和帝国进行了联系。你不觉得这实际上是一种背叛吗？”
这话让拳头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压抑着怒气说道：“如果不是你们窃取图特加！我们会这样做吗！”
“呵。”子衣冷笑道：“你当我们愿意？没有我们，你以为图特加有什么机会角逐人类文明的未来？”
“哼！不过文明兴衰而已，很了不起吗，死了就死了，图特加人从不怕死！”拳头横眉冷目道。
“天真。”子衣直接了当的说道：“不过你既然回来找我，而不是直接一走了之，应该是已经和帝国达成了什么协议吧，和我说说看？”子衣问道。
拳头略一犹豫便不再隐瞒：“帝国同意我们携带不超过七级文明中期的资源，用时空漂流技术将我们送到宇宙远方，并表示即便帝国取得最后的胜利，也会任由我们自行发展。”
“噢”子衣夸张的点头道：“那你们回来做什么？以人类现在的技术和手段，开拓分支文明实在是太轻松不过的事情了。
你大可以将压缩版的灵子科技体系，和一些通用技术打包带走，还能带走大批资源开发模板。
再让时空漂流送你们到‘灵’密集且原始的地方，凭借更先进的技术收拢一批生灵，立刻就能组建文明联盟，此后打生打死，岂不快哉？”子衣反问道，她盯着拳头，甚至让他有些不自在，才继续说道：“还是说帝国想让你做什么？”
拳头重新回归平静，说道：“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多么不甘，但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你们默默经营，将图特加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是你们的本事，是我和师父嘀咕了你们。”
“所以呢？你回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子衣道：“我原本还以为按照你的性子，会直接一走了之呢。”
“我们我们”话到嘴边，拳头却又犹豫起来，最终他还是说道：“我们无法保证自己带走的科技体系的完整性与潜力。”
似乎这话实在太过无耻，拳头又连忙补充道：“我们想带着一个纯粹的图特加，一个有未来的图特加。”
“纯粹的图特加拥有未来？你确定这两点不相互矛盾？”子衣略带讥讽的说道。不过她又很快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拳头：“拿去吧，早就给们准备好了。你们想要一个未来，我可以给你们。好歹在图特加生活了这么久，情分多少还有一点。
不过们两个应该是知道灯塔能耐的，等你们彻底独立，我就会用灯塔断开你我之间的联系，减少灵的流失。另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应该也知道吧。”
灯塔是图特加的最高机密，知情者要使用图特加特有的印记加密系统，承诺不说的人，便绝对不可能以任何形式透露相关消息。
“这个是自然”拳头到这里，语气已经平顺了不少，他又犹豫了一会道：“另外帝国让我告诉你”
“我不想听！立刻给我滚！”谁知子衣听到这话立刻翻脸，直接将拳头轰了出去。
第692章 无政府（）
最终拳头还是离开了执政官的专属空间，子衣随即注销掉了拳头的登入权限。不久后卡佩夫人出现在了这里，她似乎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子衣说道：“现在我们距离胜利又近了一些。”
“嗯，是呢。”子衣点了点头，说道：“那么这种情况，按照计划应该是暂时先维持拳头还在的假想，再逐步为拳头的脱离做铺垫吧。”
“不，这次我有点新打算。”卡佩夫人却摇了摇头：“拳头的离开是一个契机。即便我们伪装得再像，帝国那边也能轻易将我们拖入舆论战，这对我们不利。”
子衣微微一愣，这可不在她事先知道的范围内，她随即问道：“你想怎么做？”
卡佩夫人想了想道：“关于拳头脱离的事情，我们只需说他和我们理念不合即可。
至于什么理念不合，我打算将其引导到未来人类共同体的社会架构上。”
这话就让子衣更意外了，她疑惑道：“你想怎么调整？”
“我想砍掉所有的政府职员，取消政府。”卡佩夫人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和拳头有什么关系吗？”子衣好奇道。
“你仔细想想政府组织最早出现的原因是什么。”卡佩夫人提示道。
子衣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政府最早出现的原因是统一集体力量，抵抗个体所无法抵御的天灾人祸。
在历史的发展中，政府最终演变为了平衡大众盲目和短视，优化社群结构，通过长远规划将集体利益最大化的系统工程。
理论上如果一个社群文明存在终点，那么政府就应该是这个文明从起点到终点的最优解执行机构。
但现实中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规划越长远，精准度就越低，所以政府需要在精确度和时间跨度上取得平衡。
另外政府还需要考虑个体与集体的关系，在个体利益与集体利益之间取得平衡。一般来讲，自我意识越发达的社群，对个人利益就看得越重。”
卡佩夫人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古人之所以要组建国家政府，甚至全球政府，为的就是做到个体和部分人做不到的事情。
这其中既包括在能力上做不到的事情，比如修建全球性的基建设施。也包括性质上难以达到的事情。
政府会过滤掉民生中的杂音，减少社群不必要的孽生，让社群前进的方向更为明确。这就是你说的长远规格。
但你想想看，如果人类自原始社会以来，再次具备了与社群内所有个体交流的能力，还存在政府统合集体力量的必要吗？
灵子科技体系和量子永生体都能让大众具备足够的信息收集和处理能力，让每一个人都参与道全人类的事务中。
人类个体之间的联系，甚至比原始时期还要紧密。”
子衣想了想道：“你这样确实解决了联系沟通方面的问题。但这事有前提的，那就是社会结构的通达度必须足够高才行，不能出社会阶层。
可我们的规划中，未来的人类有无数可能，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出现阶层划分呢？”
“阶层划分的根源是阻止社会珍贵资源的流通。但如果人类真的是无限可能，就不存在绝对的珍贵资源，也就不会出现阻隔社会流通的阶层。”卡佩夫人答道。
“但实际上八级文明是不可能具备无限可能的，那时半只脚迈入九级文明才能做到的事情。”子衣说道。
“可我们还有灯塔，我们刚一进入八级文明就会有许多条文明道路。我们前进的速度会比大众发展的速度更快，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具备相对无限可能。”卡佩夫人说道。
听到这话，子衣皱了皱眉：“但这样的话就再次形成大众与社会核心脱节的局面，需要向以前的帝国那样拼命跑才行，一旦大众追上社会发展的脚步，阶级就会固化，文明距离堕落就不远了。”
“那种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早着呢。”卡佩夫人轻声笑道。
子衣沉默片刻道：“好吧，就算你解决了大众沟通之间的问题，文明的长期规划、个体与集体之间的利益分歧又该如何解决呢？”
卡佩夫人笑得更欢乐了，她说道：“长期规划很简单，可以在大众中进行资格划分，标准向全社会公开，筛选部分符合标准的民众进行长期规划。”
“你这还是在形成政府，只是将部分政府职能下放而已。”子衣说道。
“不一样。”卡佩夫人摇了摇：“政府除了规划外，还负责规划的解读和执行。而现在所有人都具备对规划的解读能力，我们只要不将规划常态化，就能消解掉以前政府这方面的大部分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