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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非要扮嫩，现在好啦，出去别人还以为你才是女儿呢。”采薇笑道。
“我这不叫扮嫩，就是长得嫩明白吗。”蒹葭瞪了采薇一眼：“我比你还大几岁呢。”
“子衣我告诉你，我今年已经一百零六岁了，这家伙才九十九呢。”蒹葭认真对子衣说道。
经这么一打闹，气氛轻松下来，采薇剥了个橘子，递给子衣一半，又将剩下的给了蒹葭，对子衣说道：“前两年我们挺大公主说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并且可能会来找我们。当时还让我们好一阵担忧呢。你的信息在入职警视厅六年后就不好查了，如果不是大公主和杨威利，我们还不知道你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我们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才刚入伍呢。”
“我那个时候样帮帝国执行一项任务，得去图特加，所以保密级别有所提高。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升到中校。”子衣解释道。
“中校衔我们好像快退役才拿到吧，四五十年前的事了。”采薇有些缅怀的说道。
“你是在4470年晋升中校，同年我晋升上校。”蒹葭答道：“后来贸易战争其间你才晋升的上校。”
“是是是，薇你最棒了。”采薇笑着，还顺手摸了摸蒹葭的头发。
这到底子衣第一次听说自己两位母亲的事迹，总感觉这两位母亲比自己还厉害，能在军部里面真刀真枪的拿到上校军衔可比自己这个关系户厉害多了。
见子衣似乎没太明白，蒹葭便有些兴奋的解释道：“我和采薇都是三十岁的时候应征入伍，后来被调道作战小队认识的。我们两个都在军队待满了三十年，那时我已经当了快五年上校了。
军部希望我能去将官学院进修，但我没同意，而是和采薇选择了退伍。
退伍不久就有了你，但在新婚蜜月的时候遇到了贸易战争，我就和采薇又临时响应征召回到了军队。”
蒹葭讲到这里语气中又带上了些许懊恼：“本来那场征召只是做戏的，但因为我们两个的军衔不低，所以另走了特别通道，结果真被征召进去了。后来才知道和联邦暗中协议的事情。
如果当时知道那些内幕，应该就不会一直到今天才见到你了。不过好在时间还不晚，只希望你不要怪我们才好。”
“怎么会呢。”子衣连忙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有时候子衣自己也在想，如果自己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那该有多快乐，也许一切都会和今年不一样。
“您为什么会拒绝将官学院的邀请呢？如果接受，兴许现在已经是一方军区司令呢。”子衣问道。
蒹葭笑道：“军区司令哪有那么好当。我和采薇选择退伍，主要是觉得校官已经足够，再往上基本上就要离开一线，终身供职军部了。
当年我们两个还都挺爱玩的，又决定要结婚生孩子，过一段平静的生活，所以就退下来了。
你呢？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第460章 个体与帝国（）
“我后来进入了孤儿院，六岁的时候被一位叫齐格飞的退伍军人收养，他和您二位一样也参加了贸易战争，但是并没有‘战死’。不过他在我十二岁那年，还是因病去世。”子衣讲道。
“齐格飞应该不是因病去世的。”蒹葭突然说道：“以我对那场战争的体会，齐格飞的死更多的只是一种抗争。”
见子衣有些不明白，蒹葭解释道：“很多人认为那场贸易战争是帝国衰落，在银河统治力下降的开始。纵使是知道更多内情的我们，也有不少人对此有意见。
帝国大费周章保住我们的性命，又怎么会让我们因为因病去世？我听杨威利说，齐格飞是因为帝国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才选择以死抗争的。”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这回子衣是真的惊讶了，她本以为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
采薇叹了一口气道：“你要知道，帝国人心中，是把许多东西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为了自己心中的理念，有太多人可以做出异于常理的选择了。
我和蒹葭退伍退伍是这样，齐格飞的死应该也是这样。”
“我听齐格飞说，他本想收养一名孩子，开始新的生活，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教导你一段时间之后又改变了自己的注意，觉得他可能并不太适合教导你，就将你托付给了他。”蒹葭说道。
听到这里，子衣立刻痛哭起来，她感觉可能是当时自己对帝国本身的厌恶，导致齐格飞改变了想法。自己很可能是间接导致齐格飞死亡的凶手。
齐格飞应该是除了子衣的双亲外，第一个给她家庭，给她亲情的人。
蒹葭轻轻摸着子衣的肩头安慰道：“齐格飞走之前曾经找过一次杨威利，说希望他能好好照顾你，将你培养成优秀的人才。齐格飞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听蒹葭这么说，子衣苦得更伤心了，因为她的归宿早已经注定不可能是帝国。
“我不喜欢帝国，是我害死了他。”子衣掩面哭泣着说道。子衣终于决定，不能将自己的一些秘密藏得太死，不然以后也许会酿成更大的惨剧。
蒹葭和采薇这才明白为什么子衣哭得这么厉害。
蒹葭叹了一口气，继续安慰道：“听好了子衣，帝国既接纳支持帝国的人，也接纳反对帝国的人。齐格飞是一位有着自己理念与道路的人，你也一样，因此要尊重每个人为自己理念的付出，哪怕这种付出是自己的生命。”
“是啊，自贸易战争以来，选择死谏的政府官员数以百计，这里面的每个人，包括齐格飞在内，都是愿意为帝国奉献一切的人。这些人在家与国中选择了后者，我们应对尊重这种选择。”采薇也安慰道。
“帝国真的值得这些人奉献一切吗？”子衣喃喃道。
“说不准的，以身许国不知道是多少人心头的志向。但这和游戏人间却没有高下之分。
帝国是多面的，是包容的。帝国能走到今天，就是能让这些理念不同甚至对立的人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如今的话题似乎已经超过子衣的预期，她本想讲一段并不复杂的故事，将那些不能说的摘离，用那些能见光的部分，组成一件爱国尽职外衣。
子衣还没有想好怎么将自己身上的这些事，告诉蒹葭采薇，告诉杨威利这样的亲人。
“如果”子衣红着眼睛看向自己两位母亲道：“如果有一天，我和帝国相背，甚至要武力相向呢？”
子衣不知道自己这两位第一次见面的双亲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也许会勃然大怒，也许会不知所措也许会痛斥自己，但子衣还是决定不再隐瞒，这种事情，总有一天是瞒不住的。
然而蒹葭和采薇只是相视一笑道：“哪我们会为你感到骄傲。”
这个回答，再次出乎子衣的预料，她惊愕的看着两位母亲。
采薇笑着拭去子衣眼角的泪痕道：“帝国并不要求每个人都敬爱它。它是多面而复杂的，每个人都回看到不一样的帝国，做出自己的回应。不然蒹葭也不会拒绝军部的邀请，和我选择退伍。
但不管怎么样，帝国一定是一个最厉害的对手。如果有一天你要和帝国对抗，我们希望你能堂堂正正的去挑战，不论失败也好成功也好。只要不牵连无辜，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人一生的精力是有限的，能为自己的目标燃起无限高涨的能量，是对他而言最好的肯定。”
“可这人如果是个邪恶之辈呢，这人如果做的是罪大恶极的事情呢？”子衣又问。
“子衣你要记住，邪恶是一个人最后的庇护所。”蒹葭又道：“世间没有纯粹的善恶，一旦将他者牵扯进来，就再也没有什么是纯粹的。
帝国就是因为能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依旧保持高速的运转，才值得我们佩服。
正义与邪恶，从来只在个人心内生效。除此之外的一切发散，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
听到蒹葭这么说，子衣不知道自己这两位母亲，到底是真这么想，还是只想安慰安慰她。
“难道您二位其实不喜欢帝国吗？”子衣依旧微红着眼问道。
听到子衣这个问题，采薇无奈的笑道：“我们不是不喜欢帝国。前面我们已经说了，帝国是一个多元多层次的角色，就像一个人一样，我们可以喜欢其中的一部分，也可以不喜欢其中的一部分。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似乎没有听出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