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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高院也维持了当初错误的判决,那么在现在案件反转以后,对于当年作出判决的高院法官和有关责任领导,肯定也要进行追责,而且力度不会轻。
这种情况下,他们对当初提出案子有疑点的江宫平,感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江宫平实际上阻止了徐增上刑场,这让两级法院为此都减轻了一定的责任,毕竟人没有被枪毙,就一切都可以挽回,追责的力度也没有人死了那么大。
至少在高院这个层面,基本上不会有领导一级的,被追究以渎职罪、玩忽职守罪等职业犯罪罪名了。
所以很多人还是感谢他。
但是另一方面,高院也有的领导觉得若不是江宫平没事找事,说不定这个案子就不会反转,也不会让高院面临如此被动的局面了。
对于这种心胸狭隘,丝毫没有看到江宫平避免了高院担负更大罪责的人,江宫平也只能苦笑了。
高院的领导还有第三种想法,就是既然赵盼盼体内验出了徐增的DNA,都能最终证明人不是徐增杀的,那么对于苏阳案来说,赵盼盼体内没有他的DNA,因为这小子是戴套的,那么能否板上钉钉的证明,的确是苏阳杀了赵盼盼而不是其他巧合呢?
万一到时候苏阳被枪毙了,结果又整出来一个真凶,你叫高院还活不活了?
这三种想法,是江宫平与齐旭在和高院主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欧阳梅见面后,这位四十多岁的女副院长提出来的。
其中高院最担心的一个就是当初错案的追责,一个就是这个案子还会不会有幺蛾子?
对此江宫平也是深思熟虑了一番,对欧阳梅解释道:
“欧阳院长,这个案子高院大可不必担心还会有反复的。”
欧阳梅笑着说道:“哦?要知道徐增的DNA都不能证明他杀了人,那么没有DNA遗留在受害者体内的苏阳,要想确认他的死罪,怕也是不那么容易的吧。”
江宫平很有耐性的说道:“事情不能这么看啊,徐增的案子,DNA只能证明他实施了QJ行为,可不能证明人一定是他杀的,这就是一般刑侦人员容易犯得错误,也就是下意识地认为,杀人QJ案,杀人犯和QJ犯一定是同一个人。本案恰恰就颠覆了这种观念,QJ犯有两个,一个是捡漏的,一个是后来才上的,出于自己的猎物被他人抢先了这种想法,以及害怕罪行暴露的心思,愤而实施杀人行为的。”
齐旭在一边也帮腔道:“欧阳院长,小江的意思我也是支持的,何况公安部和最高院的物证鉴定中心,都对苏阳的罪证进行了反复核实,起码那个杀人QJ的录像就是真的,有这一点,足以定他的罪了,毕竟现在没有任何科技手段能完全PS一段最高院与公安部都鉴定不出真伪的录像。”
欧阳梅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却又扯到别的话题上:“江庭长,现在这个案子的社会关注力度很大啊,不管怎么说,当初错判之后,现在社会上要求追究我们高院责任的呼声也是很强烈的。。。”
她说到这里就不再言语,含笑看着江宫平和齐旭。
江宫平心中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对此他倒没有什么反感的。
毕竟在华夏现司法体系里面,一些错案的发生,其实并不能怪到办案法官的头上,归根结底是法院不太独立造成的。
一般来说,刑事案子公安局和检察院认定了,法院很难做出无罪判决,哪怕侦查的时候手段不那么合法,不那么规范,也不能否认公安与检察院的侦查结论。
再加上上面政法委的压力,想要完全避免冤案是不可能的。
这种情况下,错案被发现了,却要追究当初有些违心判决的法院与法官的责任,那也是有些让人觉得冤枉。
已经补完字数,对此我只能说实在对不起大家,因为刚刚结婚不久,要陪老婆不说,我还是在职法官,每天要办案上班,为了全勤多拿几百块钱奶粉钱,也只能这样了,请大家谅解啊!
(本章完)
第464章 各显异能,道高还是魔高?(二合一章节)()
对于欧阳梅的话,秒懂的江宫平立即回应道:
“欧阳院长,我们已经和徐增进行了沟通,他表示会在国家赔偿以及追责上,对中级法院网开一面,我觉得应该让他补充上一点,就是对整个法院系统都应该予以理解才是。”
这话立即让欧阳梅眼睛一亮,毕竟高院也烦着呢,而且高院不是直接接触徐增案的,要想让对方给高院也高抬贵手,必须经过中院。
所以他们才在苏阳的二审上态度暧昧,就是要让中院的人不能只顾着自己,还得拉高院的难兄难弟一把。
不过她还有些疑虑,犹豫地说道:
“徐增真的这么好说话么?要知道他可是做了三年多牢,而且差点么上刑场的啊!”
齐旭在一边帮忙道:“呵呵,当初是小江庭长压下了他死刑复核报送的,可以说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徐增还是会卖我面子的,再说了,他的QJ罪可也要改判,改判几年还得我们法院说了算,徐增也不敢狮子大开口。”
这后面的话就不言而喻了,欧阳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原来银江中院和徐增肯定是做了利益交换,让徐增降低国家赔偿的要求,并且放弃对法院有关责任的追究,换来的是中院在他原先QJ罪上的从轻。
既然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欧阳梅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当即就笑着说道:
“看来我得替我们高院的刑庭感谢银江中院的工作啊!”
“欧阳院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齐旭和江宫平说道。
“这不是客气,真的得谢谢你们,不然就得有人干了一辈子临退休了载一个大跟头了。”欧阳梅还是很有诚意的。
说完客套话之后,她就又扯回到苏阳的话题上,这一次她的语气就没那么多犀利了,只是强调一定要把证据落实扎实。
江宫平明白,这实际上也是一个利益交换,中院在徐增案改判的时候拉高院一把,高院就不会对苏阳的一审结果鸡蛋里面挑石头进行改判。
虽然他对此很是悲哀,感觉到自己信奉守护的法律成为了利益交换的工具,但是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既然高院这边说妥了,只要中院的案子没什么大问题,高院就不会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改判,从而让网络舆论沸腾,江宫平就和齐旭回到了中院,立即进行开庭的筹备工作。
然而在这个时刻,苏阳的家人,在提前进行的证据交换过程中,突然向法院提出,苏阳在当年犯下罪行的时候,并没有年满十八周岁!
这可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要知道,华夏的法律规定了,十八岁以下的人属于未成年人,无论罪行多么严重,都不能判处死刑。
其实苏阳的年龄问题,张钰他们在办案的时候就已经核对过了,根据苏阳的身份证显示,他当初犯案的时候,是已满十八岁,还有一个多月就19岁了。
虽然那个时候苏阳的父母就表示苏阳的年龄实际上是18岁不到,只是小的时候为了提前上学,在办理档案的时候提前报了一岁,可是没有过硬的证据,而且警方也认为他是为了活命才想到这出的,根本就没有理会。
但是这一次,他们家人拿出了过硬的证据,就是当年苏阳出生的时候,医院开具的出生证明。
这可就让人为难了,这张出生证明上的纸张看起来泛黄发旧,公章和签字人也的确是二十多年前的,而且那个签字医生还愿意证明。
江宫平知道这是苏家的人的能量在起作用,而且是关键性的。
毕竟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有关的人证的可靠程度是不可信的,只能看物证。
对于出生证明这种东西,除了医院有之外,以前的寄生办也就是现在的卫计委和当年给苏阳上户口的派出所,也应该留有底子。
因此江宫平立即去找卫计委和派出所,要查找当年的原始档案。
然而让人沮丧的是,卫计委那里由于几次单位变迁,而且档案管理的不严密,导致原本的档案底子根本无从查找了。
派出所这边给的回复也是一样,因为二十多年前档案管理没现在这么严格和便利,全都是纸质卷宗,派出所给出的答复就是当年的纸质卷宗已经缺失了。
这一下子江宫平就有些坐蜡了,他此时通过读心术,从苏阳父母那里已经窥探得知,这份证明是假的,那个证人也是因为儿子在外赌博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