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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对毓厉王的无耻度有了新的认识,这说黑变白的本领如此驾轻就熟,估计天底下也就他一人了罢。
景和帝也只是做个样子,毕竟事关皇室尊严,且他这个弟弟的确因救他而“残废”,他亏欠良多。
“那就等他醒了再说罢。”景和帝一锤定音。
眼看着从讨伐秦燃酒后失仪变成了斥责李子建妄议皇室,一直作壁上观的秦曜眯了眯眼睛,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出列行礼,道:“臣谢皇上开恩,但犬子酒后失仪,不可宽恕,恳请皇上对犬子鞭笞三十,以儆效尤;臣教子无方,自罚俸禄一年,待李大人之子转醒后,臣带犬子亲自前去赔礼,望皇上明鉴。”
这种不伦不类的请求也是头回见,但这恰恰可以说明秦曜此时心中的矛盾。他将姿态摆的十分低,给足了景和帝面子,这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就是受点皮肉之苦,没什么损失。但在其他人看来,秦相护短与景和帝相差无几,这自罚无意是诚意满满的,因而也不好说些什么。
景和帝终是准了。
秦燃是撅着屁股蠕动着回的忠义公府。
自知理亏的他本以为会再次受到他爹的叱骂责备,谁知秦曜像是没有看见他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
“爹,我——”他欲言又止,看着父亲发白的双鬓,疲惫的面容,心里愧疚极了,这次又是爹救了他。
“别这么看着我,这次我是想让你被揍死算了,省的闹心。”秦曜看也不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我老了,救不了一个老是自己找死却不自知的人。”
“”秦燃眼神晦涩,不做辩解,这次委实是他癫狂了些,幸好是景和帝并未追求,不然他险些将整个家族都扯了进来。
“爹您不要这么说,儿子明白您的用心良苦”
话还没说完,秦曜却再次暴起,冷嘲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直视着秦燃,“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即便是对亲骨肉,也不例外。”摆明了说这次帮忙的不是他。
“那是谁?”秦燃对父亲不甚在意的凉薄语气激得有些慌乱。
“毓厉王。”
作者题外话:已捉虫
第一百零四章重新筹谋()
秦燃眉头直接皱成了川字,颇为不解道:“爹,您即便诓我也找个像样的借口啊。我跟毓厉王又不熟,他干嘛如此好心帮我?”说着,还鼓起了腮帮子,一副不相信的幼稚模样。
秦曜觉得自己儿子真是越活越蠢,当下也不欲跟他多谈,只道:“信不信由你,这次人家王爷可以说为了帮你豁出去脸面了。”
是啊,骄傲如毓厉王,在金銮殿上为了转移注意力直言“废物”之语,这不就是间接承认了那流言并非空穴来风么。
他见儿子还要还口,低声道:“你真以为你爹我有通天的本事能让你在闯了祸后迅速化险为夷?要不是皇上明摆着不想追究,你以为你能这么快被放出来,还一点事情都没有?”
秦燃愣住,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待想通了其中关窍,仍是嘴硬,道:“即便是他帮了我也难保证他不是居心叵测啊”他是真被坑怕了,自己一向视二皇子君澈为至交,谁曾想他屡次加害自己不说,还将自己妹妹拉下水,所图的不就是他们忠义公府的势力么?这君黎墨贵为亲王,难保没有类似的想法。
难道是想通过这次对他的雪中送炭好让他倒戈?
秦燃越想越觉得有理,面色也愈发惨白。
“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人又没脑子,人家图你啥?”秦曜冷哼一声,“人家才不缺你这点忠诚呢,我可告诉你,寻个时间亲自去毓厉王府好好谢谢人家,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人家帮了你,你若不想再让我对你失望,就老实点,态度好些。”
秦燃委屈地瘪瘪嘴,他算明白自己在爹面前是一点信誉度都没有了,他爹就算不说,他也会前去王府道谢的。
“爹,娘亲跟妹妹怎么”他复问道。
这次他出了事回来,娘亲和妹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之前怎么着都会有一番嘘寒问暖的,这云泥之别的态度让他有些受伤。
“你说呢?”秦曜阴阴地道。若不是怕这臭小子钻牛角尖,他也想直接撂挑子不理人。
“我知道了。”秦燃眼含失落。他确实让她们操心太多了,不想见自己也是情理当中的。
毓厉王府
“何事?”君黎墨未放下手中的书,脸上一派淡然之色,一双黑曜石般的凤目看向叶一。
叶一瞧着自家主子一点都没有他想象当中的恼怒,倒是觉得新鲜,毕竟主子是出了名睚眦必报,昨日在朝堂上被一个无名小卒侮辱至斯,主子竟是不打算追究。
不过新鲜归新鲜,却也不敢多言,赶忙将注意力调转回来,老老实实行了礼,道:“主子,忠义公的秦世子要见您,您是见”还是不见。
“将人请进来吧。”君黎墨神色淡淡,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是。”
秦燃跟在叶一后面,一边想着一会见到毓厉王的说辞,一边对王府碧瓦朱甍而叹为观止,这比他们忠义公府还要气派。
走进凉亭,便见有两三个蓝衫小厮恭敬地立在一旁,一个丫鬟的身影也没有见到。这使得秦燃有些新鲜,心中对君黎墨的印象也好了几分。从他刚进门走到现在,发现毓厉王府内的丫鬟少的可怜,还都是些干粗活的,由此可见毓厉王并不是一个重色的。
“主子,秦世子来了。”叶一含笑且恭敬地行了礼,将秦燃引到座位上坐下。
君黎墨只是冲着秦燃点头示意,道了声“请便”就再也不吭一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还是耐不住性子的秦燃率先开了口,起身朝对方行了一礼,道:“在下谢王爷前日在朝堂上的搭救之恩。”说罢,抬眼观察着君黎墨的反应。
秦燃现在摸不清这位毓厉王的心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先谢过搭救之恩再说其他。
“你以为本王是特地去救你的?”君黎墨忽的出声嘲弄。
他抬眸看着君黎墨,和秦朝歌颇为相似的眼睛中透着几丝对他态度转变之快的茫然。
“王爷这是何意?”秦燃面色难看。
“没什么意思。”君黎墨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笑容未达眼底,一只手撑着下巴,姿态颇为闲适,道了一句:“我只是好奇秦世子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值得本王这么大费周章?索性直说了,世子用不到这么感谢本王,本王只不过是不想令妹为了一块榆木疙瘩操碎了心。”
“你!”秦燃拍案而起。
“大胆!”候在一旁的叶一见势就要拔剑,却被君黎墨挡下,“无碍,秦世子为人向来‘天真烂漫’,你跟他置什么气?”他笑着将叶一的剑压回了剑鞘。
“怎么?不服气?”君黎墨此时唇角虽上翘着,却莫名让人觉得危险。他一双光射寒星的眼直视着秦燃,似笑非笑道:“以秦世子不服就干架的习惯来看,这是准备跟本王比划几下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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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京内,二皇子府
屋内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让下人们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自从二皇子被禁足在皇子府无诏不得出,就连他的母妃也帮不了他,君澈已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因为一点小事更是杖毙了数名仆从。
“二皇子还真是活力四射啊。”一道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传来,只见一袭白衣头带围帽的女子信步而来。
“你怎么进来的?”看清了来人,君澈上前直接钳住了陈宝儿细白的脖颈,用了十足的力气,阴狠道:“你现在难道不应该跟我那好十叔在一起吗?怎么,示好被拒绝了?”
“咳咳咳、放开我!”挣扎间,陈宝儿的围帽被打了下来,白皙的面孔因为不能顺畅的呼吸而变得青紫。然而出乎君澈意料的,本该温顺如昔的陈宝儿却变得大不相同,梗直脖子对他说道:“如果你杀了我能换回自由你尽管动手。”
“嘁,你真以为你是谁?”君澈一时摸不准陈宝儿想要如何,便颇为“顺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咳、咳咳——”陈宝儿喘着粗气,缓了好一阵才悠悠的再次开口,“没错,我跟你合作的时候是抱有异心,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拿我当人看,我凭什么要跟一个将我视为无物的人继续合作?”
“当初可是你主动贴上来的。”君澈如同噬人的猛兽凶狠地盯着陈宝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