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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景和帝与君黎墨相互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呈现着无奈之意,也难为皇后拐着法儿来逼君黎墨成家了。
其实也不怪鱼皇后着急,她好不容让皇帝松口好好操持替君黎墨相亲,不曾想主人翁半道掉链子,之后又让他与自家侄女相处,结果公然放其鸽子不知所踪。
如今皇后这心里憋屈的紧,又不能朝君黎墨发火,只能继续憋着。之前若还有些私心想着让君黎墨与自己侄女凑一对,那现在她就一个期望,愿君黎墨早点成亲。
对象只要是女的,活的,就行。
景和帝宽慰似地拍了拍鱼皇后的手,道:“行了行了,小十不爱听你的唠叨,小心又落跑了。他身上还带着伤,少说几句,他心中自有主意。”
能有什么主意!
听景和帝还替君黎墨说话,皇后瞪了他一眼,“哼,您就护着他。”说完转身离开去央人再泡一壶凉茶。
趁着这个空档,景和帝捅了捅装聋作哑埋首对弈的君黎墨,“哎,一会你皇嫂有什么行动你敷衍一下,朕已经帮你挡下了不少,剩下的靠你自己了。”同时他心底哀叹一声,他虽然知道皇后私底下小动作不断,但结发夫妻数十载,而且当年自己对不起她良多,如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最好不过的了。
“唔。”君黎墨不可置否地应了声,然后像是怕景和帝忘记什么,提醒道:“皇兄只要记得答应皇弟的事不能反悔就是。”
“行行行,君无戏言,君无戏言。”景和帝顺手抄起手中的黑子掷了过去,嗤笑道:“瞧你那出息样儿,你告诉朕,你这一身的伤当真不是你当初博同情故意留下的?好让朕答应?”
“反正皇兄您圣旨都拟好了,玉玺也盖了,不许耍赖。”君黎墨沉默了片刻,果断转移话题。
“你个臭小子。”景和帝又好气,又好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之前他对君黎墨若说没有提防自是假的,可如今这小子将所有的心眼全部落在了如何娶媳妇儿上,反倒让他放心不少,但同时也觉得好笑。
大概皇后怎么都想不到,她心心念念的“希望”会是这般“不成气候”。
正感慨万千时,突然从侧门进来一名暗卫,附耳在景和帝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让皇帝刚才还晴空万里的面色变得阴云密布,“这曲大人还真是等不及啊,澈儿也是个性急的。”
“怎么了?”君黎墨一脸幸灾乐祸,“那臭小子又故作聪明啦?”
“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当长辈的么!”景和帝扶额,也不掩饰自己差人跟踪秦朝歌的事实,索性合盘脱出,“朕让人咳咳、暗中保护秦家丫头”之后便将秦朝歌如何拦下曲晋泰帮助村妇与后来被君澈纠缠上的事告诉了君黎墨。
君黎墨一点都不奇怪景和帝会派人暗中调查秦朝歌,毕竟以他那多疑的性子,即便答应了且拟好了圣旨,也要再几次三番试探一下忠义公府那边的态度才行。
他在意的是君澈竟然对秦朝歌贼心不死,他们可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于是当即一个挺身从炕上迈下,拱了拱手,道:“皇兄,臣弟突然想起来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就——”
“快滚快滚。”景和帝焉能不知君黎墨想去干嘛,无非怕媳妇儿跑了。
“哎,你去哪里啊?!”待鱼皇后将泡好的凉茶端进来的时候,君黎墨已经扬长而去,留下看着残局出神的景和帝,问道:“他这是又跑了?!”
“啊。”景和帝颔首。
“这花名册还没看呢,真是!”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花名册。
“噗,你还准备了花名册,朕瞅瞅。”景和帝接过手上的花名册百无聊赖地翻开着,“这下还省的我替其他几个臭小子张罗了,你就别操心了。”他提醒道。
“真的?是谁?”鱼皇后不死心地问。
“兮冉,有些事,过犹不及。”景和帝翻看着花名册突然出声,“你知道小十一向不喜欢被控制,有些话朕不说,相信你也是懂的。”在皇后看不见的眼底已经聚集起汹涌的波涛,一语双关,道:“操心多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你需要休息,陈家也需要休息。
“臣妾晓得了。”鱼皇后被景和帝当着众奴才的面出声驳斥,一时间面色极为难看,深藏在宫袖中的手也凸显出了青筋。
而此时的秦朝歌与君澈的对峙仍在继续。
“殿下冲臣女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追忆过去?”秦朝歌不耐烦地蹙着眉,平时虚与委蛇的假笑也顾不上装了,“既然二皇子这么闲不如前去喝几杯凉茶降降火,臣女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完行了礼,连正眼都没瞧对方,直接甩脸走人,临了却不慎踩空,本来膝盖处就未痊愈现下更是一软,眼睁睁就要摔倒在地,却不料被一旁的君澈搂个正着,他以为秦朝歌是欲拒还迎。
然而还未等他讥诮出声,秦朝歌宛如躲洪水猛兽般猛地推开了他,脸上是掩不住地厌恶,草率地鞠了一礼,“谢二皇子出手,臣女告辞。”依旧是半点好脸不给,甩袖就走。
被接二连三拒绝的君澈当即也冷了脸,盯着远去的秦朝歌,面色阴狠。
作者题外话:本来想两更合在一起,怕等不及,于是还是分开发上来,还有一更。
第八十一章秋后算账(五)()
秦朝歌与君澈不欢而散后延着道儿走了一段路转向拐角准备上马车时,听到后面有嘚嘚的马蹄声和车轱辘的声音。
她怕挡着别人的去路,准备回避时,听到背后子墨一声惊呼,紧接着自己腰间一紧,身体腾空被捞进了马车,又听一声吆喝,自己便被堂而皇之当街掳走了。
“姑娘!”子墨眼见自家姑娘被人掳走后大惊失色,忙喊秦忠,发现没人应才想起来他被支去领着村妇见京兆尹的王大人了,这下没了帮手,急的子墨团团转,因此也没有瞧见眼熟的叶一。
尴尬不已的叶一就这么被君黎墨丢在了原地,他清了清嗓子安抚着焦躁的子墨,道:“那个,我家主子不会伤害你家姑娘的。”
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看清是老熟人,子墨刚才悬在半空的心才险些放回肚子里。当然也只是险些,她复又想起之前君黎墨几次三番的“不规矩”,登时气儿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踩在叶一的脚上还故意碾了碾,“是你家主子我才担心,要是我家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在子墨看来,君黎墨主仆二人完全就是强盗,自家姑娘碍于身份不敢宣之于口,于是更加义愤填膺,“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叶一摸了摸鼻尖觉得自己很委屈,无缘无故被记恨上了,他之前还觉得这小姑娘挺可爱的,想不到性子还挺呛。
此时被人掳进马车一路颠簸不知去向的秦朝歌内心也是懵逼的,自己好端端给人让路怎么就演变成绑架了。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马车上,而且面前还立着一个人,因为颠簸自己整个人径直朝那人撞了上去。
这一堵硬邦邦的肉墙撞的她的鼻翼生疼。
闻着熟悉的灵犀花香,秦朝歌登时恼了,一边眼泪汪汪揉着鼻尖,一边用手拍向面前的男人,怒道:“君黎墨,你神经病啊!”
“唔。”君黎墨闷哼一声,见小姑娘的鼻尖儿都被他撞红了,想伸手替她揉揉,但是想到她曾说不喜欢他随意对她动手动脚,又怕身上的血腥味呛到她,也就没有伸手,只是问道:“还疼吗?要不要抹点药?”他顿了顿,想到了自己来寻她的目的,不免带了些委屈,“对不起嘛,我是不小心的,谁让你趁我不在跟那臭小子说话的!”
秦朝歌刚想问臭小子是谁,但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铁锈味,她蹙了蹙秀气的眉,小脸登时一绷,抬头看着君黎墨,问道:“你这又是在哪里受伤了?刚刚打到你伤口没?”
君黎墨不答小姑娘的问话,而是掀开帘子瞧了瞧外面,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咱们下车说话。”
“你又想干嘛?”秦朝歌不明就里被君黎墨半拉出马车,环顾四周,只见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君黎墨应该是将自己带了近京的郊外,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她隐隐觉察到君黎墨有些不对劲,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奈何力气太大,压根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