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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您真让我是圣母不成?拱手让人也要看让给谁了,要知道这天下真正是谁说了算的。”秦朝歌惫懒地挠了挠鼻尖,打着哈欠,“难道这点也要让我给您细细说道不成?”
“不敢不敢,小的惭愧。”秦禾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自己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心想要盖过陈家的风头,殊不知这风头越盛的人越危险,毕竟这天下还是皇帝的。
秦禾有些惭愧的同时对秦朝歌的印象也微微有些改变,他朝她拘了一个礼,道:“请姑娘原谅在下的冒失,因为陈家在抚州几次三番挑衅咱府不说,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小的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这便是秦禾身上一个很鲜明的优点,为人虽然有点刚愎自用,但听的进去意见,关键是知错就改。
秦朝歌看着眼前对自己行着大礼的秦禾,心中不免感慨此人手段不俗,确实是个人才。若不是上辈子一时大意中了陈宝儿的计早早折了,日后也是大有可为的。
于是,她侧着身子并未受对方拜礼,而是又回了半礼,道:“禾叔不必介怀,您是我府上老人,这陈家也着实可恨的紧,一个三流世家也敢觊觎我忠义公府?您也是受累了,既然他们那么爱出风头,送他们一程又如何?”秦朝歌言笑晏晏,对着他眨了眨眼,“您说是吧,禾叔。”
称呼从“禾大人”变成了“禾叔”是一个既简单又粗暴的示好表示,秦禾自是心领神会,又见刚才对方并非受自己一个年长之人的正礼,心中对她的喜爱又增了几分,“自是,自是,那就送送他们。”
所谓“枪打出头鸟”,转过弯来的秦禾焉能不知秦朝歌话里所指什么。
捧杀么,这简单。
“禾叔,我还有一疑问不知能否解惑。”秦朝歌借机问道。
“姑娘请讲。”
“秦家送往抚州大夫的家眷不知有何安排?”
“这”秦禾一愣,如实回答道:“只是高薪聘请了大夫去抚州。”言外之意便是对大夫的家属没有多少安排。
闻言秦朝歌不由心中一叹,上辈子秦家之所以惨败除了她作死以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行事收尾不如宋宝儿(陈宝儿)带领的宋家高明,也就是说没有他们会拿捏人心。
她依稀记得上辈子宋宝儿为给自己做事的人出了许多新奇古怪但不失暖人心的“员工福利”,这点她秦家就没有。
因而,这辈子秦朝歌很会照猫画虎,冲着秦禾就是一阵嘀咕,“禾叔,你瞧这样是不是好点”
秦禾一开始还会时不时附和点头,然而到了最后连头都顾不上点了,瞪大了眼睛对着秦朝歌就是一顿夸,一改之前的轻视,“姑娘高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在下这就去办,先告辞了。”说匆忙行了一礼,连秦曜看都未看一眼,一阵风般的跑了。
“你说了什么把老禾忽悠成这样,连我都没理了。”秦曜适时打破了沉默,之前他作壁上观也有想考验女儿驭下的能力,结果还不赖。
“嘿嘿,秘密。”秦朝歌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提到了自己的正题,“爹,你给我几个可靠的人,会武功且机灵的。”
“上回不是给了你一批人手么?”秦曜挑眉。
“都派去抚州了。”
“你啊,我将秦忠调给你。”秦曜最终妥协,反正他已经决定让女儿参与到忠义公府大小事的决断中来,人手方面自是要备的,只是他仍有些好奇,问道:“你又要干嘛?”
“报仇啊,我小心眼,再忍就成王|八了。”秦朝歌理所当然。
“”
第七十七章秋后算账(一)()
“高典,最近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景和帝在御书房里批着折子,闲暇的功夫拿起左边的茶碗,慢悠悠嘬了一口,甚有几分兴致地问。
高公公偷偷瞄了一眼景和帝,观察着对方的面色,觉得今儿心情甚不错,便搜肠刮肚将最近几日自己知道的消息整理了一番,上前说道:“回禀皇上,要说这有趣的事还真有这么几件。昨日有远道而来的抚州灾区的百姓代表给陈府送了一块牌匾,奴才可听说,那牌匾是抚州的百姓自掏腰包铸造的‘万民匾’,感谢陈家为百姓所做的一切,尤其是陈家大姑娘。”
说到这,高典故意停顿了下,又偷偷瞄了景和帝一眼,看对方面色变化。
只见景和帝停下了批阅奏折的手,抬眸示意道:“哦?那陈大姑娘怎么了?”
“抚州百姓特地为陈大姑娘立了一座人像,说她是神女转世来拯救他们的,听说前去参拜的人还不少,更有文人赋诗。其中有一首奴才还记了一部分,叫什么‘宛如兮若流云之晚月,涤荡兮若乘风之游龙,素手纤纤,单唇皓牙,蕙质兰心,在世玄女。’”高典学着那些文人吟诗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背了出来,一脸的兴致勃勃。
“得了,就你那样儿,这诗都被你糟蹋的差不多了。”景和帝嗤笑道,笑完随手捏起桌上一块糕点扔向他。
糕点轻轻地砸到了他身上,高典佯装疼地哎呦一声,一脸委屈,“奴才这不就是想让皇上您开心开心嘛,奴才虽然听不懂这诗主要在写什么,可后面那句‘在世玄女’还是明白的,这次抚州的百姓是真将陈大姑娘当作大恩人来对待的。”
这都当神仙菩萨供了起来,可不是宝贝么。
景和帝面上笑容淡了些,仍是装作不在意道:“陈家女儿想出的挖井引水的法子着实不错,连户部的王大人都赞不绝口,可见是极为优秀的。”
“是啊,所以奴才就想不通,这秦二姑娘怎么就想不通偏偏跟她过不去呢?”高典十分纳闷。
“哦?秦家丫头又怎地了?”
之前秦朝歌在他面前出乎意料的举措让景和帝对这个小姑娘印象颇深,加上君黎墨对这个小姑娘也格外上心,不惜签订‘不平等条约’都想让他松口答应赐婚,所以景和帝最近对这小姑娘很是关注。
“额,主要是负责挖井的陈家官员确定了一个新的凿井点,地点就在秦家负责义诊的地方。陈家人想让他们挪一下地方,谁知秦家负责的人放出话说他们家二姑娘有话‘陈家将整个山都快开成窟窿了,这块地说什么都不肯让,让他们换别地开去。’两边人据理力争,听说还发生了肢体冲突,陈家好几个人都被打伤了。”
高典想着那传话人活灵活现的比划,有些期期艾艾,“事后陈家人不服但被人压了下来,听说是秦相授意的,关键后面秦二姑娘还叫嚣他们的合伙人是”
“说下去。”
“说合伙人是皇上您,这些药材与大夫都是皇上您授意的,所以让他们尽管闹事,闹事就揍,揍伤药材管够,但是就是不挪地。”
“”景和帝有些无语更有些了然,他就说秦曜这老狐狸已经称病很久没上早朝了,但怎么突然这两日多了参他的奏折。
奏折里语焉不详支支吾吾,这些人一方面不敢明面跟他硬怼,一方面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上折子说几句酸话,话说这老狐狸最近也是被那小狐狸越带越偏。
他好奇为什么秦家人死守着那块地不挪,于是问道:“后来呢?为什么两家人为了一块地掐上了?陈家的说那块是开井的好地方,那秦家人死守不放的理由是什么?”
“额”一提这个高典更加哭笑不得,道:“奴才是真想不明白啊,秦家的人说这抚州旱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他陈家已经用这个挖井的借口赶了他们好几次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让了,而且那块义诊的地方地势开阔,视野极好,是不少百姓村落的落脚点,眼下旱情虽止,但时有疫症发生,他们让了万一出事就晚了。”
“百姓也分成了两拨,一拨支持陈家人,一拨支持秦家人,目前支持秦家人居多,因为背后有皇上、皇上您撑腰,更以皇上您的名义妥善安顿了不少人,更使得几名医术高明的大夫常驻抚州,所以这件事到最后以秦家姿态强硬告终,不过陈家人私底下并不服。”
“这秦家真是个大胆的。”景和帝感慨道,不过眼底并无怒气反而洋溢着几丝笑意,右手放在御案上的果盘上无意识地捏着,眼底闪现过几道意味不明的锋芒,陈宝儿陈家么?他们只看到两家人为一块地而争执不休,但双方说的话却耐人寻味,陈家人纠缠不休,秦家作为一流世家是断然不会跟一个三流世家斤斤计较的,如今显然是逼急了,这陈家人的借口也找的极好,为了挖井。然而据钦差报,抚州旱情已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