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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无,这会儿整个秦家都在为她遮掩,若他当着众人面戳穿这个事实,美人自然在握,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忠义公的人定不会对他下手。
若赵序看到这里还觉得写信之人拿自己当枪子使,但随后又瞧见了与纸条一道的价值黄金千两的银票,纸条上说当作他的礼钱。
乖乖!这么多钱!
小门小户的赵序哪里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银两,当即一腔热血涌上心头,决定铤而走险!
赵序此人蠢笨如猪的想法行为自不提,可也正是这种强词夺理的流氓式行为让忠义公头疼不已,好比忠义公府如名贵的古董瓷器,一损俱损,那赵序就是茅坑里的劣石,鸡飞蛋打也没什么影响。
一时间,这种粗蛮的手段确实让她们措手不及。
呵,想娶她?那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条命!
“我去前面找我母亲,你们先在这里吃糕点。”秦朝歌对金悦然嘱咐道,也没将手中的纸条给他看。
金悦然倒是不甚在意,只是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红着脸玩弄手指的银夜,片刻后点点头,“你不必管我们,先去忙你的。”
来到大门处不远,见到宁氏一副愁眉不展样子,“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快回去,娘亲可以解决。”宁氏忙了一上午了,饭都没吃两口,这让秦朝歌很心疼。
“没事的母亲,你忙活了一天都没吃东西,这事我自会处理吧,很快就会解决的。”她说这话其实心里也没底,她不敢低估陈宝儿,不知道对方给赵序透露了自己多少的秘密,她这么说纯粹是安慰宁氏,见招拆招,而且她总觉得君黎墨肯定不会放任自己被这么欺负道头上来。
宁氏点了点头,又交待一句,“你是我忠义公府的千金,不要自降身价出去跟他争吵。”
“晓得了。”她不行,子墨可以,她定要撕碎那张畜生的嘴脸!
这么想着,她附耳在子墨身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子墨目光灼灼,应了。
交待完一切的秦朝歌准备在前门一个犄角旮旯地方窝着静观其变,却见从刚才一直跟随着自己的银夜作势也蹲了下来,十分老实道:“姑娘,奴婢要去给主子送信,现在府上守卫森严奴婢出不去,您知道哪里有狗洞么,主子说对这块儿您熟!”
说完脸又是一红,“我、我,忠义公府太大,我不识路。”银夜虽进忠义公已有数月,但之前主子命令她不能轻举妄动,于是这傻丫头硬生生就刷了几个月的马!险些将那马皮都撸下来了!
“”他连自己钻过狗洞这事都查出来了么?!
这是秦朝歌第一个反应,随后又被眼前这实诚姑娘弄得哭笑不得,刚刚的满腔怒火也随之缓和了些,她缓着声音但仍不乏咬牙切齿道:“你要出去传我之命就好,谁让你钻狗洞了,我对这块儿一!点!都!不!熟!”
“哦”
第六十八章公然打脸()
“大家伙儿,你们都给评评理,在下与这忠义公府也沾了一点亲戚关系,但平时也没想借着这层关系做些什么,这忠义公府瞧着像是个厚道世家,背地里苛待我那可怜的婶娘不说,还”赵序俨然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在忠义公府正门外便嚷嚷开了,“我与秦二姑娘两情相悦,约好了今日在下来她家提亲,可是她秦家却嫌弃在下家境贫寒,竟然让金家那野蛮丫头将在下赶了出来!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下家贫被人嫌弃也认了,可在下不能不对秦二姑娘负责啊!”说到最后竟埋头痛哭。
而最后一句话简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引起了看热闹的百姓浮想联翩。
“这秦二姑娘不是眼瘸的吧,前些日子不是还传着跟那毓厉王爷如何如何么”
“你懂什么呀,这赵序我认得,一张巧嘴哄得不知多少官家小姐为他争风吃醋,指不定这秦二姑娘就是其中一个。”
“可这也不像啊,我看八成是这赵序胡来!”
“谁知道呢,谁给他这么大胆子让他这样,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都是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坐门后隐蔽处秦朝歌冷笑不已,手背上青筋直蹦。
不得不说陈宝儿这一手刁钻阴狠,寻常世家之间争斗还真不会想到用这种流氓式的腌臜手段,毕竟谁跟谁有嫌隙,大家一清二楚。
这世家脸还得要呢,也只有陈宝儿领头的陈家能这么恶心别人。
其他方面她可以不顾忌旁人眼光,但事关名节,人还闹上了门,这让她如何忍!
秦朝歌对着子墨使了一个眼色,子墨点点头,飞快用手拍了拍脸,端的是怒气冲冲底气十足的模样,冲着门口就喝骂道:“嚷嚷够没,我们不跟你一般计较,你还来劲了不是?”
见到子墨,那赵序眼睛一亮,“子墨,你可算出来了,朝歌呢,是不是就在后面?”
子墨啐他一脸,“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家姑娘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乱攀什么呢,什么两情相悦,我家姑娘见你的次数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数过来,倒是你眼巴巴拖你那婶母几次三番打听我家姑娘,手伸得还挺长,念着你婶母的面,我们忠义公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不知好歹起来了?”
赵序听她提起谢氏,竟然一脸义愤填膺,道:“你还跟我提起婶母,我婶母为你忠义公府添了半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秦家是怎么待她的?!”
“嗤,天大的笑话,你婶母又不是见不到,我们又没有拘着她,你有何证据说忠义公府的不是?再说了,这跟我家姑娘有何关系?说句难听的,你婶母的事儿,但凡在忠义公府做奴才的,都有耳闻,留着脸才没说,你真要我说我知道的?”
赵序不知子墨诈他,面色变了变,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直接道:“一个人一张嘴,我怎么知道真假,你莫要转移话题,我就问问你忠义公是不是瞧不起我赵某人,认不认这门亲,我可有你家姑娘的亲笔信为证!”
又是一重击,周围围观众人神色都变了,渐渐已经有人开始相信赵序说的话了。
秦朝歌沉着脸,她该说陈宝儿手眼通天,还是说她多才多艺。
不出她所料,那字迹估计与她亲手所写相差无几。
果然,赵序一点也不惧,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一边志得意满道:“这手帕可是你家姑娘亲手交给我的,字迹自然也是你家姑娘的。秦二姑娘的字总有人见过,到时候来比对一下自然就知道在下有没有说谎。”
子墨咬了咬牙,心里对赵序笃定的态度有点忐忑不安,在她看到手帕上的眼熟的字迹后心凉了一半,但再细细一对比手帕的面料跟所谓“情信”的内容,当下一乐,冷嘲出声:“这种酸诗根本就不是我家小姐写的,面料虽像但也不是我忠义公府惯用的,这字迹瞧着像,但天底下找个会临摹的又不是找不到,谁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关键是,我家姑娘根本就不爱用帕子!”
她家姑娘就是这么特立独行,世家贵女人手一条的手帕她偏偏觉得麻烦。
以往出门都是她备着,自家姑娘身上压根不装,更何况那帕子上写的什么“序郎,多情自古伤别离,只羡鸳鸯不羡仙。”这都什么破玩意儿,她家小姐再没文化也不会乱抄几句驴唇不对马嘴的情诗好么?!
“你别急着否认啊,这字迹就是你家小姐亲笔写的,帕子更是她亲手给我的,还能有假?”赵序心中一慌,嚷道:“分明就是心虚。”
“你别急,我说是假,自然有办法让你心服口服。”子墨接过那帕子对着太阳就是一照,“你瞧,帕子上会绣着人的名字,而你这条根本没有,分明就是我府上的备用的帕子。其实说句实话,这帕子上的字迹当真是模仿的像,不仔细看还真被你诓了去。只不过我家姑娘写字有个习惯,每次收尾笔锋都会习惯一顿。你这完全没有,不信我可以将我家姑娘的字迹拿来瞧瞧。再不济,我忠义公府丢脸都丢到这份了,也不在乎更丢一点了,自会请云阁老亲自过目。”她故意吓唬赵序,“我家姑娘与嘉熙郡主是好友,相信贵人她很愿意帮忙的。”
众人一听,这忠义公府为了自证清白都能将云阁老搬了出来,可见真是问心无愧的。
“你们不就是觉得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你秦朝歌不仁,别怪我赵序不义!我今天算是认清了,妄我瞎了眼觉得她是个好姑娘,她左胸前有两颗黄豆大小的黑痣,若不是我们交情非浅,我又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