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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乔囟逆倚皇稀�
秦曜看清说话的人后脸色沉了沉,摆了摆手,“毓厉王并未进门,想来事务繁忙,王爷去向岂是你能随意过问的?”
谢姨娘不想秦曜当着众人面公然斥责自己,脸色白了白,勉强勾了勾唇辩驳道:“我、我并无他意,我”
“好了好了,大哥,娘还在等着消息呢,别让她老人家等急了。”秦二爷打着圆场,心疼地看着的谢姨娘。
秦曜瞪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弟弟,冷硬的眉宇间又染上了几分烦躁,宁氏见丈夫如此,便极有眼力界地遣散了众人,让他们回各自的院子歇息,自己领着秦朝歌与秦思菀去了老夫人所在的泰康园。
刚跨进院子,就听到刘嬷嬷的惊呼:“老夫人,使不得啊!”秦朝歌打眼就看见祖母竟赤着脚就往门口走来。
“娘,您这是干嘛?”秦曜皱眉看向四周站着的婢女,“还不扶着老夫人穿上鞋。”
宁氏等人俱是无语,等老太太收拾妥当后,方搂着两个宝贝孙女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一人香了一口,眼角含泪道:“佛祖保佑啊!”而后又皱起眉头,“怎么瘦了这么多?”老太太先前卧病在床,眼窝有些微微下沉,可眼神依旧澄澈透着慈爱。
秦朝歌转了转身,撅嘴佯作不乐意道:“祖母你看看哪里瘦了?分明还胖了。”说罢使了一个眼色给一旁的秦思菀,秦思菀立刻心领神会,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扯着老太太的衣襟,点点头附和:“是呀是呀,姐姐比阿菀吃的还多呢。”
“”
见秦朝歌郁闷不已的神情,又听着秦思菀稚嫩的声音,老夫人显得十分开心,笑着说:“好好好,胖了才好。”
老人家又仔细询问了一遍路上所发生的事情经过,在听到秦朝歌用银簪刺死一名刺客后,眼睛一眯,“你可曾害怕?”
秦朝歌不假思索道:“孙女当然害怕,只是身为姐姐必须要保护幼妹,而且比起害怕更重要的是寻找活下去的机会。”
老太太早年跟随故去的老忠义公上过战场,虽已到了垂暮之年但身上仍存有杀伐果断的硬气,这是京城其他世家中的老太太所比不了的。
看着昔日娇弱的孙女好像一|夜之间变得勇敢果断,她欣慰地颔首,不过想到有人针对忠义公,老人眉宇间闪过一丝暗芒,随即颇有深意道:“毓厉王那边自是要亲自登门道谢的。”
听着老夫人一语双关的话语,秦曜回答:“儿子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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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宫里的偏殿,景和帝与毓厉王君黎墨正在一起下棋,趁君黎墨盯着棋盘蹙眉思考时,景和帝趁机询问:“听说你这次回京顺势路上还救了忠义公府上的两位千金?”
虽说忠义公府地位超然,可比起亲王还是错了一点,关键是他这幼弟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主儿。
君黎墨眼睛都未离开棋盘,懒懒地应了声“啊”。
“听说这秦二小姐可是京城世家中出了名的美人啊,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吧。”
听完这番话,君黎墨诧异地看向景和帝,“大哥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随即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道:“不是吧,大哥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快当人家爹了!你不怕秦相吊死在乾坤殿前吗?”
“你胡说什么呢?”景和帝按了按额角的青筋,无奈道:“我是问你!”
“我啊?没注意啊,反正肯定没我美。”君黎墨耸了耸肩,“顺手的事,还能帮大哥忙不是?”
“那刺客呢?”
“有几个先咬舌自尽了,严刑拷打也没几个知情的,其余线索断了。”
景和帝了然地点点头,“尽快查出凶手最好。”
见君黎墨并未表现出对忠义公府的过多关注,景和帝不免放松下来,笑了笑,“再来一局。”
到了深夜,君黎墨才从正德宫里出来,想起景和帝的玩笑话不由嗤笑,果然还是担心吗?
他站在殿前垂眸沉思了一会,觉得今个儿花费在这里的时间够长了,便松了松筋骨准备乘轿离开。
临一步准备坐上轿子时,突然回头看了叶一一眼,叶一见主子一路不语,这会突然看向自己,忙凑上前听候差遣。
此时君黎墨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既无助又痛苦的睡颜,他对叶一吩咐道:“差人盯着,若有忠义公府的人往太医院递了牌子就让陈祖德去,动作隐晦点。”陈祖德尤擅定息安神之术,早年君黎墨对其有知遇之恩。
不等叶一反应,君黎墨便撂下了骄子的帘子,扬长而去。只留下叶一在原地无语望天,主子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啊!
作者题外话:中间补一章,嘤嘤嘤之前发错了,哭晕在厕所。
第六章忠义公府()
粉墙高|耸,绿柳环护,屋檐上雕刻着象征吉祥如意的花鸟瑞兽,飞檐翘角用金色琉璃瓦包拢,整个院落九曲回环,花团锦簇。
出嫁前的秦朝歌在此生活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而现在即使重来一次,她依旧无比贪恋的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
珍宝阁,秦朝歌未出阁前所住之处,仅从“珍宝”二字就看出秦相夫妻对这唯一女儿的疼宠。
秦朝歌侧躺在临窗的贵妃榻上,目光空洞无焦距地盯着窗外的景物,脑袋里却思绪乱飞,她自重生以来,已经过去数天了。
昔者朝歌夜弦,今人未央枯骨。
她在碧柳垂髫,草长莺飞的三月降生,“朝”为乃一日之晨,“歌”乃心悦之曲。
朝歌,小名唤作仙乐,寓意美好,这个名字是她爹娘苦思冥想整整三日才想到的,彼时她并未觉得有甚不同,直到秦家被抄,自己殒命之时才想起父母命名之所蕴含的谆谆祝福与希冀,悔不当初。
如今想来,临死前刻骨铭心的恨意依旧难平。秦朝歌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若不是每每回忆起来心脏依旧抽疼,恐怕她都认为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场黄粱噩梦了。
秦朝歌所在的忠义公秦家是大周的名门望族,更是四大世家之一。
秦家人才辈出,文臣武将皆有所出,其祖父秦关戎马一生,立下赫赫战功,深得当今圣上景和帝君匡的信赖,后来秦关战死沙场,君匡更是流下了男儿泪。因而爱屋及乌,秦家皇恩浩荡,显赫一时。
秦家煊赫无人敢欺的地位与秦曜夫妻的护犊情深或多或少造成了她上辈子不谙世事,任性自我的性格,这也是一切悲剧的潜在源头。
她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秦家开始走了下坡路,如今细细想来,自从自己嫁给了君澈,秦家虽然明面上盛宠依旧,但是暗地里她父亲以及其他的一些秦家子弟却渐渐得不到重用,最后抄家之时竟大都赋闲在家,而她那时却并未在意,真是愚不可及。
虽然秦家因为自己嫁予君澈而被迫过早站位引得景和帝不喜,但也不至于最后落得抄家腰斩的下场。
若说秦相真通敌叛国,秦朝歌无论如何都不信,秦家与南越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自家祖父与三叔先后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怎么可能通敌?
秦朝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从之前的对话判断,秦家败亡,君澈是罪魁祸首。自古兵权就是悬在帝王颈上一把剑,秦家掌握了大周近一半军权,即使赋闲在家,但军心在握,唯有连根拔起才可消除祸患。
她得出这一结论,并非只是因为惨死时最后的对话,而是经过重生后这几天对前世种种的仔细斟酌回忆,抽丝剥茧得出的结论。
在嫁予君澈这些年当中秦家对于他的扶持不说居功至伟也算尽心尽责,然而在她三叔与南越一战中失去一臂后君澈就火速取代他掌握了领导权,好像提前知道一般,反应十分自然。
而且在一些政党之争中,秦家总会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恰到好处被拿捏住软肋,从紧要位置上被替换下来,而顶替秦家的大多数都是君澈的人,还有一部分宋家人。
对于秦朝歌来说,君澈对付秦家的雷霆手段虽然让她心寒不已,但姑且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功高震主,毕竟君臣之间,皇权若想稳固,朝臣的权利与地位势必会缩小,这都是很正常的。
秦朝歌虽然不谙世事,但这基本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可让她如芒刺在背,不能忍受的是宋家,一个二流世家,仅因为有一个流落在青|楼的美貌庶女获得贵人垂青而全家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若说在打压瓜分秦家的行列政敌中没有宋家人的手笔,秦朝歌是不信的,因为在秦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