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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黎墨见她蹙眉不展,徒生出帮她抚平的想法,“需要我派人——”
“不必了,王爷待家兄当真情深义重。”秦朝歌感动道,既然他已经将自己近期举动调查得一清二楚,索性也不再隐瞒,“哥哥性子鲁莽,正好趁此吃点亏。王爷放心,我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哥哥的。”
恍若隔世,眼前这男人竟然对自己哥哥动心了,她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只要不是宋宝儿,其余是谁都不要紧。
她握了握拳,神台清明,即使君黎墨想帮她哥哥,但忠义公府不能承这份情,起码明面上不可以,到底圣心难测。
君黎墨焉能不知她的顾及,当下便不再勉强,只是感觉她的回答哪里怪怪的,说不清。于是,只好点点头,“如此甚好。”他想了想又说道:“你府上有一看管马厩的丫鬟,叫银叶。咳、本王跟她有点‘渊源’,你有事可以吩咐她,是个忠心的。”
交待完毕,他担心秦朝歌生气,“你不要多想,我只是——”
“我懂的,懂的。”
秦朝歌显得十分通情达理,秦燃爱马,他的院子离马厩不远,最近她家新入了一些仆役,他说的银叶怕是在这里。相比自己院子里被收买的碧茵,王爷为了她哥,煞费苦心,她还有什么好指责的呢!
“你懂就好。”君黎墨干巴巴道,他真的感觉哪里不太对。
“小姐、小姐——”子墨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秦朝歌不悦地皱眉,看了君黎墨并无不悦,才问,“出了什么事,干嘛这么慌张?”
“夫人派人传了话,让姑娘赶紧回府,说是老太太病又重了!”
“怎么回事?不是快好了吗?”秦朝歌大惊。
子墨摇摇头,“不知,听说老夫人呕血晕了过去。”
听到子墨的回话,秦朝歌突然想起了今日刚出府碰到的二叔与谢氏,那个方向看着像是往祖母屋子里去的。
“如此,那你快点回吧。”君黎墨提醒。
“让王爷见笑了。”谢过对方后,秦朝歌冷了脸,“那臣女先行一步。”
君黎墨那句“不必这样客气”还没说出,主仆二人便没了踪影。他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叶一”。
“主子有什么吩咐?”叶一很快现身。
“去查忠义公府老太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叶子领命,心理却犯嘀咕:主子这是真的上心了?
而这边已经坐上马车的子墨才小心翼翼问,“小姐不是去看簪子了吗?怎么——”毓厉王会出现在那里?
“小姐没事吧?”子墨不无担忧。
“我能有什么事?”秦朝歌白了一眼她,“只不过恰巧碰到王爷也来买东西,随意跟我聊了几句。”
“噢,明白了。”她晓得了,原来王爷私底下喜欢戴女人的饰品啊,不愧是贵人,爱好就是与众不同。
第十九章将计就计()
马车还未停稳,秦朝歌便匆匆跳下了下来,也顾不上收拾裙摆,便去了老太太的泰康园。那边正乱作一团,母亲宁氏与二婶苏氏跟大夫询问着什么,她并未见到她爹与二叔谢氏他们。二人都忙,她识趣的没有打扰,领了秦思莞在一旁候着。见祖母吃了药,气色恢复了一些,沉沉睡去才起身告辞。
吃饭时候,祖母仍在沉睡,饭桌前唯有她母亲与二婶婶,她们皆愁眉不展。秦朝歌此时也挺担心,却不能说什么,只好安抚着秦思莞先吃着饭,询问地望着母亲。见女儿困惑的目光,宁氏叹息一声,还原了之前发生的一幕——
先前她二叔不知抽了什么邪疯,跑到老太太这里替谢姨娘一个远房侄儿求份闲差。这事儿若放在平时敷衍塞责便是,可同时儿子秦燃在抚州伤人一事,都捅给了老太太。老人本就卧病在床,一时惊怒交加,竟吐血晕了过去。访友回来的秦曜更是气急败坏,一个大男人总不好打女人,于是便冲着自己亲弟弟动了手。秦曜本就习武,身为文弱书生的秦书自然不是对手,偏偏谢氏三人还在一旁添乱,宁氏当下受不住,让侍卫将纠|缠在一起的兄弟分开后,又命他们将谢氏等关了起来,撵走了赵序,这会秦曜正在“训话”呢,不便打扰。
宁氏虽然埋怨小叔子,但到底自己不好掺和,更多是抱怨儿子,她甚至怀疑当初怀孕时是不是少吃了补脑的东西,生出来这么一个憨货!苏氏同样义愤填膺,自己嫁进秦家相当于守了活寡。虽然夫君不靠谱,但好在妯娌亲和,婆婆疼惜,还有几个可爱的侄子侄女,她还是很满意的。可偏偏有人放着舒心日子不过,挺会给家人找事,还跑去了老太太那里,她觉得自己嫁的男人读书读傻了,就是个傻子!
二人索性将秦朝歌与秦思莞当成了倾诉对象,左一个“仙乐,你不要学你哥哥缺心眼儿”,右一个“阿莞,听二婶话,以后嫁人别嫁给一个只会死读书的傻子”。
秦思莞茫然地盯着平时得体和善的大婶婶与二婶婶,觉得有些陌生。秦朝歌则更多的是无奈,母亲与二婶真是为了两个男人操碎了心。
瞧瞧,这是忍了多久才爆发。
她有点坐不住,对宁氏说:“娘,我去看看爹。”
宁氏刚想说“别去,你爹正在发火”,但又想起她爹对女儿的提点历练,遂点点头。儿子缺心眼已成定局,但女儿还是有希望成为“人精”的。
上次秦朝歌来秦曜书房是听他喷秦燃,这次是怼她二叔。大老远就能听到她爹咆哮如雷,“我真该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豆腐!秦书,你能耐啊!娘生病你不知道吗!为了一个妾室你气她,是不是想爹从地里爬出来抽你!”
“哥,我”
“哥个屁,你有当我是大哥吗?爹娘满共就三个孩子,我成天跟一群老货勾心斗角,三弟尚驻守边关,护我大周一方安全,你呢?红袖添香的日子不错啊。”
“不是的,我”
“你什么你,你从小醉心书本,不理俗事,大哥由着你。可你现在到底成家了,你是怎么对待苏落的?你倒跟我说说书中有教你宠妾灭妻吗?有教你当甩手掌柜吗?秦家子嗣单薄,外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如今全靠我与三弟支撑,大哥求你莫要任性了。”
“”
秦朝歌一字不落全部听了进去,她眼睛一涩,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了。
这厢经过一番狂风骤雨“摧残”的秦书精神萎靡的出了书房,连着一旁的秦朝歌都未发现,踉跄着离开了。她看着几乎是飘着走的二叔,衷心希望二叔这回真的清醒了。
秦朝歌敲了敲虚掩的门,只听得秦曜疲惫不堪的声音,道:“进”。
“爹爹,不要累坏了身子。”她心疼地看着秦曜眼下的青黑。
“无碍,你从你娘那里知道你哥的事了吧?”
她点点头,跟上辈子如出一辙,只是秦曜这回提前有了准备,所以秦燃只是伤了人,并未发生人命。
“伤的可都是百姓?”言外之意,是否有其他官员或者是“卖命的”。
所谓“卖命的”便是将自己的命卖给买主,买主付了钱之后便可以任意支配他人性命。这种活计是被朝廷严禁杜绝的,然而一些人为了家人生存,一些人为了利益,渐渐形成了灰色交易。
上辈子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哥哥性子再鲁莽也不会公然伤害百姓,她事后问过她哥,他的状况倒更像是被人下了药。除此以外,死伤的流民里怕是有“卖命的”。但这些都只是猜测,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爹爹,证据里可有二皇子的手笔?”
“哦?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证据,而是问证据里有没有二皇子?”秦曜眯起了狐狸眼,“诋毁二皇子被人听了墙角可不好。”
秦朝歌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摊手道:“爹别装了,您书房墙面是用西域一种绝音材料作的,可没少听您吹。我听了两回墙角都是您自己不关门,而现在——”她指指身后紧闭的门,“您喊破喉咙都没人理的。”
“你又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秦曜心塞的要命。
秦朝歌把|玩着指尖,垂眸不语。
“好吧,我手里是有证据证明你哥的清白,可是间接会牵扯出二皇子,你说这证据是呈还是不呈?”
女儿刚才的回答令他初步满意,他继续考验,“这二皇子牵扯甚多,圣心难测,而且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我是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