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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还工整,倒是没什么旁的事,只不过许嬷嬷被勃然大怒的公主罚了一顿板子,卸了差职,现在还在偏院养伤。
“瞧把你吓的,我只不过是让你不要什么事都去问嬷嬷。”玳瑁叹了一口气,将那句“若是什么事都要问许嬷嬷,那要你我何用”咽了下去。
这碧玺是许嬷嬷受伤后才提上了服侍郡主的,她也不想过多苛责眼前战战兢兢的小姑娘,于是安慰道:“既然公主能选你服侍郡主那便认为你担得起,懂吗?”她意有所指。
从前她与许嬷嬷共侍郡主,玳瑁虽是郡主身边的一等丫鬟,但论资排辈皆比不上许嬷嬷,是以整个谈墨院都由许嬷嬷一手安排,如今许嬷嬷因弄丢了主子而吃了罚,不正是她大显身手的好机会?
幸亏郡主后来得路人帮忙才走了回来,也没遇上什么登徒子,要不然她们几个贴身伺候的都别想活命!连个活人都能跟丢,真是个老糊涂。
玳瑁虽心底抱怨,但面上依旧沉稳:“罢了,我去唤醒郡主。”她就不信许嬷嬷可以的自己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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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歌做了一个旖旎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梦。
梦中,她拨开迷离的雾霭,依稀能够辨认出胶着的两抹人影,是一男一女。近了再看,丰神俊朗的男子将怀中的女孩压在柱子上发了狂似的亲吻,而那女孩的背影十分熟悉。再次接近,只是一个侧脸,云长歌赫然发现那女孩正是自己,而男人——
她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
掀帘而进的玳瑁与此时正茫然四顾的云长歌对视了一眼,玳瑁试探道:“郡主可是醒了?”
“几时了?”
“申时了。”
云长歌眼睛虚飘,她从未时就开始睡了,没想到自己睡了个久。
像是心虚又像是极力撇开什么一般,云长歌对着刚进来的玳瑁愁眉苦脸,道:“玳瑁,你说为什么我写的话本就没人看呢?”
看着散落在案桌上的手稿,封面上明晃晃的春色满园,玳瑁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小声道:“旁先生不是让郡主您多想多看么?”末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郡主您最新写的稿子是关于什么的啊?”她指了指那快要亮瞎人眼的春色满园。
“咳咳咳咳,当、当然是关乎人生哲学什么的。”云长歌更加心虚,胡乱把手稿团了起来,“总之是很正经的那种!”
听起来格外理智气壮。
玳瑁:“哦。”才怪!
难怪玳瑁不信,自家郡主大人第一本便是打打杀杀的江湖情仇,除了毓厉王妃捧场似的买了一本,其他的销售量为零。
说白了,郡主大人是个扑街。
但这依旧阻挡不了郡主对写话本的热爱,为此还特特拿了新出炉的手稿请教了荐稿先生旁师父。
“会不会是名字的问题?”玳瑁不明就理,只能信口胡诌,“既然郡主写的正经话本,那这名字起的就有些太不正经了。好比看人先看脸,这样的名字肯定是吸引不了那些读书人的。”
还读书人!
云长歌暗中咋舌,要是让那些读书人看了,她娘怕是要将她塞回母胎重造的。
虽说渴望一本成神,但云长歌也有自知之明,她断然是写不出让那些读书人拍案叫绝的旷世奇文,那些个四书五经真真是令人瞧了头疼,她唯愿写个让市井商贩乐呵的“杂文”,聊表闲趣。
这些不论是许嬷嬷还是玳瑁都是不知情的,她们只知自己想写些卖座的文,却不知她写的文
“不是名字的问题。”
云长歌撇撇嘴表示不认同,再次将手稿团紧了些,第一本的江湖恩怨已经写腻,这次新开的一本她想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这才子佳人自然免不了有些个红袖添香的描写,书名当然也要应景才好,为此她专门去请教了旁先生——这位十村八店皆通的荐稿大佬!
那先生也是位妙人,知她一女子要写些红袖添香的艳事也只是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多看多想见真章,身体力行着奇巧。”
“多看多想”这很好办,她手头还有几本颇为热门的话本子,里面的“红袖添香”可不少,大可趁夜深人静的时候仔细揣摩,只是这“身体力行”——
再次想到前些日子的那一幕与方才梦中所见,云长歌的脸如同煮熟的虾子,飞快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思绪敲成碎片甩出识海。
“要不郡主去问问毓厉王妃?”玳瑁试探道,“王妃先前可是很欣赏郡主您的作品,说不定她能帮您。”
对啊!
云长歌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这阵自己又是写稿又是被那厮捣乱,险些将她这位好友忘了去。
秦朝歌才成亲,不正是“红袖添香”里“身体力行”的人么?
作者题外话:正在看账本的朝歌:忽然头疼怎么肥四?
第一百七十一章第一权贵REenS。()
农历九月廿四,风朗气清,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这日,暖阳高悬,一扫之前深秋带来的萧瑟与凄清。
风定小轩无落叶,青虫相对吐秋丝。
就是在这样一个山抹微云的深秋之日,陈宝儿、陈阮雪两姐妹均凤冠霞帔,嫁予君澈为妻。
望京的百姓们对这一嫁娶盛况均是津津乐道,茶余饭后的谈资热度更是数日不下。
要知道,前段时间毓厉王成亲时的盛况已是令人咂舌,而陈家两姐妹与宁王的婚礼奢靡度远胜过了毓厉王娶亲。
陈家送去宁王府的嫁妆第一抬刚放下,紧接着第二抬便跟上,不留一丝空隙,将整个院落挤了个满满当当,称百里红妆都不过分。
而宁王送往陈氏姐妹的聘礼被抬进陈府时,那一箱箱明晃晃的物件更是闪花了众人眼,引起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叹,都道宁王对两姐妹的情谊比千金。
“宁王殿下真是好大的手笔,陈家这回可是走大运了。”人群中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盯着那满满当当的宝贝,眼热不已。
“陈家可是同时嫁两个女儿呢,嫁的还都是一人,殿下又是皇子,纳彩自然要丰厚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身粗布打扮的妇女出声反驳,眼中不乏艳羡:“陈家的嫁妆也不少,瞧着竟是比前些日子忠义公府送的嫁妆还要多些,怕是将府邸掏空了。”嫁妆多少会影响女子在夫家的地位,这个道理无论是对寻常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适用。
“这陈府诚意也足,其中一个闺女还有点”来历不明。
“你懂什么,陈家虽比不上那些世家,可到底是当官的,眼界怎么可能跟咱们这些老百姓相比?那两位可都是皇上亲赐的姻缘!”
“也、也是。”
看热闹的人只增不减,如此盛况自是被充作话题传了个远,一些待字闺中的高门小姐听了,除却羡慕与嫉妒,还有一丝幸灾乐祸:那宁王自是龙章凤姿的好儿郎,但再好的儿郎也只有一人,而她们姐妹却共事一夫。再好的姐妹都会反目,更何况陈宝儿与陈阮雪不对付是整个贵女圈人尽皆知的事实,姻缘可不就是图个顺心么,这样的婚姻又有什么好羡慕的?
这般想着,她们心里才略感到平衡。
相比姑娘小姐的心思,那些高门夫人眼光则望得更远。
这一门两个女娇娥同时嫁给一个男人的事例不是没有过,但是是皇帝亲自赐婚,还是同一日完婚,可就稀罕了,背后的举动自然耐人寻味。
当今圣上意图不明,那宁王又为了得个情深意重的名声愣是将聘礼提了又提,堂堂一位皇子底下私产自是颇丰,但这可就苦了陈大人,他一个新贵怕真的将府邸掏空了都不够,剩下的那些添补怕也是他的夫人——
出身蒋家的陈蒋氏补上的,真是丢人。
下里百姓与王公贵族对这回的成亲盛况看法不一,热闹非凡,而作为关注中心的陈家更是在这档口鸡飞狗跳,满目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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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娘你要添上你的嫁妆?!”在听到外面的谈论又得知母亲将自己三分之一的嫁妆作为添补的陈阮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咱们府里出不起吗?”她就算再无知也知道嫁妆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尤其是当家主母。
“你最近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还是这般不知轻重。”蒋氏黛眉微拧,不在意地道:“殿下的聘礼之丰你不是看不到,作为娘家所送的嫁妆自然不能太低。”
蒋氏言下之意很明显:你爹是个穷光蛋,剩下的只能由我来。
“娘还准备那个贱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