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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老臣被噎得不上不下,胡子气得一抖一抖。
“卡泽愿意与秦姑娘公平竞争,听闻大周姑娘各个能歌善舞,不如比试一番,一分高下。”还未等景和帝开口,卡泽自顾自走近秦朝歌,问道:“不知秦姑娘敢应否?”
景和帝被晾在一旁显得十分尴尬,当着众人面又不好大声斥责。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朝歌与卡泽公主二人身上,也唯有两人能打破这个僵局。
“”
秦朝歌简直被卡泽公主神奇的脑回路所折服,根本没有人同意这种荒诞的游戏行为!
“秦姑娘是不是觉得卡泽这般太过草率?”卡泽公主笑问,“在我们南越,规矩就是这样,好儿郎当配最优秀的女儿!”说完一脸掩饰不住的倾慕与欣赏望着前方身姿容貌俊美的君黎墨。
“难道秦姑娘是不敢应?”卡泽挑眉。
面对对方公然的挑衅,宁氏刚想起身解围,不料秦朝歌适时的轻嗤一声:“既然公主殿下渴慕我们大周的礼节,那就要入乡随俗尊重我大周的古礼。我们大周并没有求爱比拼的环节,更何况大周女子虽人人能歌善舞,但那只是为情操陶冶。但凡有点规矩的女儿家都不会因为一个所谓比试而登台献舞,如此这般,与舞女何异?”秦朝歌此话不仅打脸了卡泽公主,就连刚才才献过舞的陈宝儿也一并算了进去。
“你!”卡泽公主气结,“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公主别误会,臣女只是实话实说。这里是大周,不是南越。还请公主入乡随俗,不要一边倾慕我大周古礼,一边又处处以南越之礼要求旁人。”这话说的可谓毫不客气。
然而,秦朝歌毫无畏惧,因为卡泽公主此要求实在太过奇葩。
“况且——”秦朝歌缓了缓语气,朝君黎墨的方向打了个眼色,继续道:“公主倾慕的是毓厉王,何必跟我一个姑娘家过不去?”这话的意思是很明了:要找求爱找君黎墨去,少找我。
此时君黎墨也开了口:“本王对公主并无多少印象,说是倾慕愧不敢当,还请公主殿下莫要将这高帽子扣给本王。”
“你这是在侮辱我!”被呛白一通的卡泽公主小脸煞白。
“公主慎言,你与本王素不相识,在大庭广众之下便求爱告白是不是有些鲁莽?”君黎墨心中早已不耐至极,今日被赐婚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殆尽,刚才也不过是看在景和帝的面子上才多番忍让。
一通讥讽还未说完,便听到呼延刚迟来的呵斥:“卡泽!闹够了就下去!”
呵斥完还不忘恭敬行礼,道:“舍妹年纪小,还望见谅。”浑然忘了卡泽公主与秦朝歌同岁与刚才他反驳大周老臣的事实。
“罢了,朕就当这回公主年纪小。”景和帝面色阴沉,挥了挥手,“朕作为东道主自是对各位多加款待,同时也希望各位入乡随俗!”他将入乡随俗四个字咬得极重。
“那是自然。”呼延刚恨恨地瞪了一眼卡泽,勉强笑道。
也不怪他变脸如此之快,实在是秦朝歌刚才一通呛白将卡泽无礼蛮横的一面暴露的淋漓尽致。即便秦朝歌说话也没甚规矩,但对方只是相府千金,而卡泽贵为一国公主,还顶着“至尊”的称号,这蛮横的举措肯定被放大很多。
卡泽公主也只能瘪着嘴,一脸不情愿的退下了。
“你家小姑娘嘴真毒。”看完热闹的鹿昭还不忘八卦道:“就差没指着人脑门骂她是青楼是女子了,甚至还暗骂了陈家那位。有意思!不过她不理你了,哈哈!”
“你快闭嘴吧。”君黎墨有些头疼。
眼瞅着小姑娘别过脑袋只顾与旁人说话,朝自己这边看都不看一眼,明显是生气了。君黎墨也觉得委屈的不行,这卡泽公主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也不清楚好么!
卡泽公主当众求爱也只是占了宴饮的一小部分,待风波过了后,自然就是参观各国使臣进献的礼物。
呼延刚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是卯足了劲儿介绍着南越进贡的礼物——三盆巨大的红珊瑚摆件。
珊瑚摆件不稀奇,但南越地处西北,能送来三扇成人高的珊瑚摆件便十分稀奇了。
只见那三扇珊瑚全部是由一株演变而成,火红如赤炎,通体无一丝杂色,在阳光的折射下如同名贵的净体红宝石,枝块间呈现出淡淡的金色斑点。当人们围拢过来细瞧时,却依旧是通红一片,不见丝毫金色。这摆件更妙的便是随着光线照射的角度不同,更能变幻出不同的红,如粉红、嫣红、海棠红、绯红等等,一时间让人们看呆了眼。
景和帝心照不宣的收下了南越的贺礼,对着呼延刚的脸色也终是好了一些。
许是为了安抚君黎墨,景和帝十分慷慨的在取得呼延刚“同意”后,将其中最大一扇红珊瑚摆件当场转送给了君黎墨。
双方都皆大欢喜。
好不容易挨过了观礼,也到了宴散的时辰。秦朝歌刚想同母亲宁氏一同离开时,打眼看见一位眼生的嬷嬷走了过来,恭敬行礼道:“老奴拜见老夫人与夫人,老奴乃毓厉王”
“仙乐早去早回。”未等宁氏发话,秦老夫人率先开了口,笑道:“这般着急想必定是为了刚才那事。”
“母亲,这恐怕不合规矩罢。”宁氏一时很为难。
“这么多双眼睛瞧着,能如何?再说,两人已经有了婚配,还怕别人多嘴?”老夫人倒是看的很开,冲着秦朝歌笑弯了眼,道:“让子墨陪着你一快去,记得早点回来,我跟你娘与四妹妹在马车里等你。”
未曾料到祖母如此通情达理,秦朝歌忙道了一声“谢谢祖母”便拽过那位嬷嬷让她带路。
不是她不矜持,而是她确实醋了。本就多日不见,她还挺想他的,谁曾想遇到这么堵心的一幕。
此时的秦朝歌迫切想见到君黎墨,然后——揍他!
秦朝歌跟着带路嬷嬷,一路小跑跟进了一个八角凉亭。只见凉亭四周翠竹环绕,十分安静,透过葱茏的翠竹依稀能窥得一两个在附近警戒的侍卫。想来守卫如此森严,除了君黎墨也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这座凉亭自然是这金瓦银砖雕梁画栋的皇宫十分不起眼的一角,唯一扎眼的恐怕也只有凉亭内静坐的某人与旁边巨大的红珊瑚摆件。
“嘿嘿,媳妇儿,看珊瑚摆件!”某人见了秦朝歌眼前一亮,忙颠颠地跑来拽过她手腕,邀功道。
“撒手,谁特么是你媳妇儿?”
第一百一十九章群蛇乱舞()
“你跟那南越的至尊公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八角凉亭四周安安静静的,唯有秦朝歌的询问声与二人的呼吸声彼此交错。
秦朝歌抬眼,一张俏脸崩的紧紧的,端的是面无表情,道:“那位名唤卡泽的公主感觉对你熟悉的很。”
君黎墨低头,望着小姑娘波光粼粼的一汪水眸,直觉她不止吃醋这么简单,赶忙解释:“冤枉啊,我真的不认识她,沙场上谁在意其他,我又不是谈情说爱去的。”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顺手将人往怀里带,安抚道:“我知你心中所想,今日对南越礼遇是皇兄作为一国之君的责任,但不是我的。”
“所以?你会怎么做?”不说倒好,一说秦朝歌心里头的疙瘩更大。纵使她知道今日种种是必须的,但是情感上还是很难接受一个与自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堂而皇之出现在自己面前。其中一人还对自己未婚夫婿有非分之想,甚至借此挑衅自己!
君黎墨道:“之前脸面已经给了,若再纠缠不休,那我也没必要再顾忌啊。”
虽然话是这么一说,但好歹也算他的表态。女人有时候的确奇怪,往往听到一两句贴心之辞,便会“多云转晴”。
秦朝歌伸出小拇指,打着勾,道:“说话算话,这次我且信你一回。”
“信我信我,必须信我,你瞧我把皇兄赏的珊瑚都给你搬来了。”
君黎墨忙做着承诺,见小姑娘笑容重新挂在了脸上,顿觉心安了起来,复想起刚才想要问起的事情,说道:“你是不是又摆了陈宝儿一道儿?我方才观她跟她身边婢女的脸色都不好,尤其是在”
“尤其是在她看向我的时候,感觉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秦朝歌不假思索的反问。
君黎墨点头,问道:“怎么回事?她又来找你麻烦了?”
之后秦朝歌便将自己与薛语荞的见面以及计划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他。
“这两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