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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释了,”一个满脸长着胡须身材颀长的半老年男子身后跟着几个人,突然出现在王宫内殿的大门口,他就是奥斯巴图的哥哥奥塞提。
奥塞提远远地站在那里,神情威严地看着奥斯巴图断喝道:“抗命不遵,大逆不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王哥吗?”
奥斯巴图看见奥塞提立即趋前两步道:“大哥何出此言?”
“明知故问,”奥塞提说,“你把整个撒勒布王国都毁了,还来问我?”
奥斯巴图说:“我为撒勒布出生入死,鞠躬尽瘁,大哥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是啊,你果然是大手笔,不错则已,一错就倾城倾国,”奥塞提抖拌动两颊马鬃一样的胡须满面怒容地说,“科西泽尔马上就要来兴师问罪,他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两天之后他就要带着整个优胜者联盟来了。用不了多久撒勒布的土地就会被他们瓜分,撒勒布的人民就会血流成河,就是因为你,我们即将家园不再,而亡国灭种却指日可待,千功不抵一过,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哪?”
奥塞提情绪激动,一口气说得差点都停不下来了。
“大哥,我这不是去为咱们搬来救兵了吗?”奥斯巴图辨解道。
“闭嘴,”奥塞提喊道:“离经叛道,助纣为虐,请回过头看看你身后,如此是非不分嗜杀成性的冷血杀手,这就是你搬来的救兵吗?”
奥斯巴图说:“大哥你误会了,跟我前来的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英雄,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钢铁勇士。你指责我可以,但求你别错怪他们,只要有他们帮忙,我保证用不了多久科西泽尔就会被我们打得一败涂地。”
“是啊,也许我们会利用他战胜科西泽尔,可是我们又用什么来战胜他呢?啊?看看殿前的死尸,你如何确信你现在不是在引狼入室?你就不怕将来偷鸡不成反蚀米,管束无力反受其害吗?”
林沐禅已经听不下去了,通过奥斯巴图与他的对话,林沐禅基本已经分析出此人很可能就是奥斯巴图所说的王哥奥塞提。
虽然他不明白他们两人你来我往说的什么意思,但奥塞提现在无缘无故突然将目标转向自己就让他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什么嗜杀成性,什么引狼入室,这不是侮辱我的人格吗?我林沐禅啥时候就变成这样的人了?
再说奥斯巴图曾经说过帕米亚山要塞本来就是撒勒布王国的领地,只是后来才被优胜者联盟强征占用的。
现在通过我们帮忙,不但收回了帕米亚山营地,而且还把敌人的有生力量全都赶尽杀绝了,这怎么能说奥斯巴图离经叛道,助纣为虐呢?
想到这里他就几步跨过去还没等奥斯巴图搭话,就直接像抓小鸡一样将奥塞提双肩一捏拎在手里,将其吊起两米多高说:“你身为一国之君,善恶不明忠奸不辨,求全责备功过不分,行为无礼出言不逊,无胆识无魄力,无担当无作为,这样的人怎么能在这里坐镇国君之位呢?”
奥塞提及身后众官没料到林沐禅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当即吓得面如土色,急忙跪地求告林沐禅手下留情。
奥斯巴图知道昊赤金甲的厉害,急忙大声呼叫林沐禅,求其千万别伤害他哥哥,否则撒勒布王国将从此永无宁日。
林沐禅本来就没有要杀奥塞提的意思,他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免得他以后在梦娜的事情上无法与奥斯巴图同步,从而延误梦娜的治疗。
可是他没想到因这冲动的一出手,竟差点把奥塞提捏死,他能想到的最大力量就是宇宙影甲,但是宇宙影甲绝不会毫无知觉一下就将一个人举起两米多高。
这种事在宇宙影甲上本来也是可以实现的,但这需要他合理用力才能做到,绝不会这么随心所欲轻而易举。
放下奥塞提,再看大殿前院被自己稀里糊涂撞得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几十具死尸,他自己也不禁跟着吃了一惊。
难怪凯流斯会嘲笑自己身上的宇宙影甲是破玩意,可这昊赤金甲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它真的只是自己身上的一层外甲,还是它已经如影随形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还是正相反,让我林沐禅自己反而成为它昊赤金甲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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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初履魔踪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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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禅猛然意识到自己从装上这身铠甲开始,可能就已经不是一个人,最起码已经不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人。
他怀疑自己很可能已经成了超人,而且这个超人从此不再属于科幻,它已经通过与凯流斯之间建立的信任真切地在自己身上实现了。
他追奥斯巴图过来时,并没有想到在自己身上会存有如此巨大的毁灭力量。
很多士兵本来已被他像投石机一样,撞得四下乱飞血肉模糊,可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昊赤金甲似乎把一切都代他做了。
他无法想像昊赤金甲到底藏有多大的力量和灵性,但凯流斯在万军丛中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境的恐怖力量现在想来仍然让人心有余悸。
奥塞提的肩部受伤严重,他的长胡须已经把他的整张嘴都盖在了下面,虽然他强撑着努力保持着君主的尊严,但旁人仍然能从他欲盖弥彰的胡须外面,看到被他掩盖起来的颤动的嘴唇。
几位大臣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奥寒提吃力地甩开众臣,感觉他的状态很狼狈。
他抖抖衣襟,没有说话,也没有正眼看奥斯巴图,然后就在众臣的簇拥下转身从大殿门里回去了。
林沐禅也没等奥塞提同意,他直接过去将奥斯巴图身上的绳子解开说:“看来你的家里并不太平,我担心梦娜公主长期待在这儿将来可能会有麻烦,所以我决定离”
“别,”奥斯巴图急忙抖掉身上的绳子说,“别走,我以人格担保,只要有我奥斯巴图在,整个撒勒布王国就绝对没有一个人会让你和梦娜公主为难。”
“可是只要有一个人为难就会让我们承担风险,”林沐禅暗示道,“凯流斯不会允许我这样做。”
他感觉有些想法好像就是替凯流斯说的,或者说是凯流斯在主导他说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昊赤金甲在暗中作祟,反正不管是谁在左右谁,总之,只要有一点风险,他的注意力马上就会莫明其妙地转移到梦娜公主身上。
他有一种为诺言而被绑架了感觉。
梦娜公主没有骗他,她曾经衷恳地对他说过,她是昊赤金甲的主人,但林沐禅并没有想到“主人”在她表述中所代表的实际意义,这与他正常理解的“主人”的确相去甚远。
从现在看,昊赤金甲显然并不只是一副金钢盔甲那么简单,它有属于个体的灵魂,也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思想。
它会“死”,也会“活”,灵意之统一已经完全超越了大自然赋予生物体的专属特性。
这样的黑科技实在太可怕了,他身上的液态肤膜里本身也有一套流体自适应修复进化程序,但那些都是生物粒子培养基,本质上离真正的程序还有相当大的距离。但是流动在昊赤金甲里的灵意程序让他彻底对火星的科技震惊了。
奥斯巴图带着恳求的眼神看着林沐禅:“我知道你说的‘一个人’在指谁,王哥那边由我去说服他,如果他真的一意孤行讲不通,那就”
奥斯巴图顿了一下。
“那就怎么样?”林沐禅问。
“那你再走不迟,届时我会带领人马亲自将你们护送出撒勒布王国,直至到达它的边界,”奥斯巴图说。
他那碉堡一样的身体既结实又费劲,此刻因为心绪复杂,看起来显得极不协调。
林沐禅其实很清楚自己和梦娜的处境,就依目前火星到处都是战火纷飞的现状,他和梦娜其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去处。
他担心奥塞提暗中使坏延误梦娜的治疗,但如果想让梦娜有更好的就医条件他一时半会好像也找不到。
他本身也挺矛盾的,现在见奥斯巴图言词恳切,情真意厚,他似乎也很难找到继续推托或拒绝的理由。
于是就想了一下说:“好,我就在外面等你。”
奥斯巴图为难地说:“王哥今天正在气头上,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待明天再找机会与他细谈不迟。”
林沐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