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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街旁,解开拴在柱子上的缰绳,牵着马拖着马车往回走。
冰天雪地大雪纷飞,俄国人军队又在巡逻,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这帮老毛子倒也算守规矩,并不像北面那么猖狂。
只要不犯忌讳,老毛子轻易也不会招惹百姓。
元宝镇的人虽然不喜欢他们,却也并不在意。
赶着小车一路小跑,沿着熟悉的道路来到家门口,猛的看到一辆高大的马车停在前面。
朱开山跳下马车,远远的招呼着。
“你们是谁呀?”
朱开山摸摸腰间的匕首,他有些警惕,前面的马车不明显不简单,如今冰天雪地,穿棉袄都不解恨,这马车夫竟然只是一件单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想来是一个高手。
瞄了一眼车玄,那挂着一把长枪,一把短枪。
看来还是个硬茬子。
正想着,马车门突然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
“我们是朱开山家里的,这里是朱开山家吧?”
朱大娘先下了马车,他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眼看婆娘自己找到家门,朱开山哈哈一笑,将围巾甩开,露出了脸庞。
“可不就是朱开山的家嘛!”
朱大娘惊喜吧:“当家的。”
车里叽里咕噜滚下来四个人,都愣愣的站在那里。
朱大娘回头一人给了一下,叫道:“到家了,这是你们爹,还不快点叫爹。”
“爹!”×4
“好好,孩子们都好。”
朱开山哈哈大笑,将院子门推开,“儿子们,到家了,都进屋歇歇吧。”
传武传杰风跑进去。
老大和他媳妇还地站在旁边。
朱大娘道:“你这四年音信全无,我做主让传文成亲了,这是他媳妇鲜儿。”
“好好,应该的!都是好孩子。外面冷,快进去暖和暖和吧。”
两人进屋。
朱大娘这才指着石头介绍道:“这一路送我们回来的小伙子,是谭家老大,谭齐山手下的弟兄,这一路上可亏了齐山的照顾。要不然够呛能活命。”
朱开山这才正色抱拳:“这位小兄弟,叫你受累了,我这就整治一桌酒菜,好好的谢谢你。”
石头抱拳回礼,摇了摇手却不说话。
“这是?”
朱大娘摇头道:“这孩子倒也可怜,小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说不出话来了。”
石头伸出手比划了两下,对两人一抱拳,转身取了一把短枪,迈步就走。
朱大娘上前一步:“孩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把马车驾了呀。”
石头回身比划了两下,转身离去不再停留。
朱大娘看了朱开山一眼,纳闷道:“这是啥意思啊?怎么连马带马车都不要了,还留下一杆长枪?”
朱开山道:“你这还没看出来吗?他这是得了命令,要把马车送给咱们。
快进屋吧,做点菜吃顿面条,好好歇歇脚,然后给我说一说,这个谭家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做事的风格气度,可是够豪气的。”
“你这句话可算是说对了。”
两人并肩进屋,四个孩子已经围坐在炕头上了。
朱开山连忙脱下外套,开始做菜下面条,准备迎车饭。
到了家,朱大娘算是把心彻底放在肚子里了。
看着眼前的四个孩子,一阵阵的温馨。
苦熬苦业,总算是把四个孩子都给带过来了,如今一家人团聚,终于能够好好的过日子。
朱开山忙前忙后,整治了三个菜,下了一大锅面条,这才迟迟上桌。
一家人也不用客气,直接开饭。
吃着聊着,说说往年,说说路上的经历。
坐了一次大船,让几个人着实开了次眼界。
齐山海盗的身份,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说了不到三句话,就拐到齐山的身上,朱开山静静地听,偶尔发问。
一顿饭吃完,齐山就在脑海中有了印象。
第二百七十五章 和联胜()
元宝镇春和盛。
夏掌柜抱着女儿,一脸哀伤之色。
老掌柜坐在一旁,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这些畜生,这个仇咱们早晚要报。”
夏掌柜下了船之后,就与朱家人分道扬镳了,回了一趟长春,见到了满地的尸体,匆匆忙忙赶到老丈人家,入眼没有半个活人,触目惊心呀。
带着哭腔到处喊,找妻子,找儿子,找女儿,最后一家上下15口,就只剩下女儿被藏在了缸里,得以苟且偷生。
夏掌柜伤心欲绝,但也知道长春不是久留之地,匆匆忙忙又上了马车,抱着女儿好一阵痛哭,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元宝镇。
这刚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与老父亲哭诉,恨不得将心里的委屈倾倒出来。
老掌柜毕竟是经得多见得广。
虽然伤感,好在还剩下一个孙女,安慰了几句,随后说道:“就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你这次回来的正好,我老了,已经干不动了。这春和盛你就顶起来吧。”
夏掌柜点了点头。
此时,小伙计从外面跑了进来。
“掌柜的,您带回来的那个车夫要走。”
夏掌柜慌忙站了起来:“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好生伺候着吗?谁给我怠慢了?”
伙计说道:“没有人怠慢,车夫他说已经等到了自己兄弟,还有事情要办,坚持要走,叫我给您捎个信儿,他就不当面拜别了。”
夏掌柜抖了抖手,叹息道:“这可怎么是好,还没有好好招待呢。罢了,你先下去吧。”
小伙计转身下去。
夏掌柜回头说道:“爹,这次来东北,可算是九死一生啊,如果不是遇到贵人相救,儿子我恐怕就死在海上了。”
老掌柜连忙追问,夏掌柜就将遇到齐山的事儿,细细的说了一遍,老掌柜一边听一边点头。
“这倒是一个能人啊。”
旁边玉书大了眼睛,问道:“这又是土匪,又是海盗的,怎么还成了能人了?这不是坏人吗?”
老掌柜摸摸孙女的头,笑道:“这好人坏人,得分谁说,能人孬种可是谁都看得出来的。这个道理你还小,可能不太明白,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能人是什么样的人了。”
——
“这个谭家老大,做事还真是大气。”
吃完饭,将孩子们安顿好,朱开山与老婆叙话。
朱大娘说了家里连年灾害,乡亲们都不好过。
又说了一下前段时间老大结婚的事,说起土匪来抢粮食,差点没结成婚。
后来又说出家门,在船上漂泊差点没饿死的事。
又提到齐山相救。
心中很是感激。
朱开山敲了敲烟袋杆儿:“外面那匹马,我刚才去看了看,是匹难得的好马呀,又高又大,生平仅见。
恐怕也是外来的种。这么好的嘛随手就送,更不说,后面还有个大车。
鲜儿只带了一家店铺做嫁妆,咱们那一担小米就显得拿不出手了。”
朱开山摇了摇头,说道:“他娘,你明天嘱咐老大,让他好好对鲜儿,否则我打断他的腿。”
“你看你,说什么呢?老爸是个老实孩子,还能亏待了鲜儿不成?不用你说人家也知道疼媳妇。”
说了一会儿话,朱大娘突然有些伤感。
“他爹呀,你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呀,挣下这么大的家业。”
“这有啥?关东是个好地方,你看看这是啥东西?”
朱开山跑到墙角处抠下一块砖,将里面一个小布袋儿拿了出来。
打开之后,倒出了一些。
朱大娘摸了摸。“这是啥呀?好像是沙子。”
“这些东西可是我四年的心血。就这么点儿东西能买两晌地。”
“这是金沙。”朱大娘捂住了嘴,幸福来的太突然。
只要有人地就不愁活了。
两晌地,这在山东北多大的财主。
两人回忆过去,展望未来,足足聊了一宿。
第二天起来,带着两个儿子出门,打袍子捉野鸡。
朱大娘在家包饺子,蒸馒头,准备过年事宜。
老大夫妻二人则赶着马车进了镇。
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店铺的事,一直没有机会说,今天正好进城才买,两个人决定去铺子看一看。
进了元宝镇,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店铺的位置。
两人下车抬头张望,眼中满是惊喜。
这一条街是商业街,左右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