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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联络东林党朝臣,又需要与魏忠贤虚与委蛇,确保他不会成为阻力。
还要借助魏忠贤的势力,清理掉唯一的破绽。
如今被迫闭门读书,如同软禁,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更何况皇上那边已经大为好转,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传出太好的消息,但是私底下天香豆蔻四个字,已经在京城广为流传。
它的神奇效果,以及奇妙传说,更是被朝臣津津乐道。
几乎八成以上的朝臣都在等,等皇帝的消息。
如果不治身亡,后续的动作仍旧需要发动,趁势占据最大的优势,铲除整个阉党。
如果皇上奇迹般的好转,那么整个行动都会崩塌。
东林党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那些手脚,以确保绝不会牵连到自己。
另一边,锦衣卫与东厂联合出动,满城抓人。
这里是锦衣卫的大本营,几乎每一位官员的家中,或多或少都有暗探,想要得到什么情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皇上的病情稳定下来,魏忠贤也终于有机会开始收拾宵小之辈。
对他来说,东林党就是最恶心的宵小。
明面儿上信仰微言大义,一副正人君子,不惜鞠躬尽瘁,也要为国为民的样子。
背地里男盗女娼,贪婪成性,什么样的恶事都敢干。
而且如同老鼠一般隐藏在地下,时不时的冒出来恶心你一下。
这让魏忠贤深深的厌恶。
趁着这次机会,他决定在将东林党清洗一遍,就不相信这些人能有两个脑袋。
京城的百姓,这些天可是大开了眼界,经常能够看到锦衣卫的马队匆匆而过,押送各种大人物招摇过市,最后送进北镇抚司,再无声息。
书生们痛哭流涕,说这是又一轮迫害开始。
不少人都看不到未来,绝望之下以酒度日,醉酒之后又大骂阉党,最后招惹来锦衣卫,将人抓去再无音貌。
一时间,京城中风声鹤唳,百姓都噤若寒蝉,生怕说错一句话,脑袋就搬家了。
西菜市口热闹了一阵,刽子手都累得腰疼。
这些天工作太忙,每天早上都会推出一批人来砍脑袋。
硕大的鬼头刀都崩了两口,甚至都来不及磨磨刀锋。
地面上垫了一层又一层的黄土,仍旧遮盖不住鲜血的渗透,有一大块已经成为了黑色,隐隐冒出一丝腥气。
城中棺材不发了家,每天每日甚至每个时辰都有人来要棺材,买寿衣,然后哭哭啼啼的离开。
西城门也成了一景,出殡的队伍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西城之外的乱坟岗,如今也贴了一批新住户。
野狗野狼频频出没,饱餐一顿。
城里面事情闹得很大,东厂这边却风平浪静,桂忠贤甚至有闲心在窗外池子中种了些荷花。
站在书房中看奏折的时候,还能欣赏盛开美景,让糟糕的心情平添了几分愉悦。
一个小内官,低头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礼,低声道:“厂公,宫里面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在催促剩余的两颗天香豆蔻。”
魏忠贤抬起头,皱着眉头,将奏折放在一边。
只是他并没有穿官袍,一身舒适贴身的便衣,上面绣着,精致的纹理,头顶戴着玉冠,将稀疏花白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配上魏忠贤淡定漠然的神态,果真有一番气势。
“陛下情况如何?”
“听来人禀报,仍旧在昏睡,太医院每天都去复诊,说病情并没有恶化,可能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已经固定住了。”小内官回答道。
魏忠贤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荷花。
“是吗?那皇后着什么急,才不过半个月而已。将来人打发掉,叫她不必担心。一切有杂家呢。”
“是!”
第二百六十一章 金刚门()
小内官刚准备转身出去,魏忠贤却又将他叫住。
“四儿有消息传回来吗?”
“还没有,有人就是前日传回来的那一条消息。”
“是吗?那没事了,你下去吧。”
魏忠贤略有所思,摆手让小内官下去。
最初他将四小姐派过去,除了有监视的目的之外,还有让齐山借助他的势力,更快的寻找到天香豆蔻。
按照他的要求,四小姐必须每隔一日就要传递消息回来,随时让他掌握齐山的动作。
天香豆蔻,如此神物,不可能只让皇帝使用,他已经年老体衰,身子骨本来就不好。
而且东林党人如同臭虫一般的找他麻烦,什么时候出现刺客也不奇怪,万一周身的护卫有些疏忽。
自然就会要到天香豆蔻来续命。
得到了天下间难以企及的财富与权势,居然想要更长的寿命。
这是很自然的欲望等级,没有什么奇怪的。
在魏忠贤看来,必待先皇求道求长生,想必也是他现在的心情。
因为除了这个,这世间已经没有值得他们渴求的东西。
他需要掌握天香豆蔻,甚至需要知道如何种植。
天一神水虽然好,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杀人利器,与其他毒药相比,也不过是多了一个无色无味,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相比之下,能够救命的天香豆蔻,就不同了。
然而初时还好,每隔一日必定会传递消息,那段时间,齐山的行踪不定,左右飘忽,一会儿在山西,一会儿跑到河南。
过了多长时间,似乎找到了确定的线索,竟一路奔西而去,如今已经过了边境,直奔唐时碎岩城而去。
看那意思,恐怕要深入西漠。
线路拉得太长,消息来不及回传。
这本应该是正常现象,但魏忠贤却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而且这种感觉正在逐渐的加强。
好似有一把利刃就悬在头上,正在一点点的往下降,随时能将他的脑袋砍为两半。
也正是这种感觉,令魏忠贤最近下手越来越狠。
东林党的人算是倒了血霉,脑袋都成了韭菜,被砍了一波又一波,仍旧在接力。
京城中大嘴巴的书生已经被杀光了,现在正在杀那些,自我感觉良好,还把自己当成国家栋梁,以为法不责众的书生。
等这一波人杀光,剩下的估计都能够冷静下来,看清楚现在的情形。
魏忠贤也知道,治国离不开书生,但大明朝养士300年,就这么养出了一个蛀虫般的东林党?这与他心中书生的形象不符。
早年间还会压制一二,在规则内动些手脚,用权势压迫他们,听话做事。
近两年,随着他的权势日重,东林党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但小动作仍旧不断,这样他越来越不耐烦。
也正是因为如此,民间的声望也越来越臭。
魏忠贤当然想扭转这个局面,然而这个时代,舆论都是被书生和大学士操纵的,平民百姓多数不认识字。
乡绅贵族说什么就听什么,想要改变舆论,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沉吟了一会儿,魏忠贤轻轻摇摇头,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还真是急不得。
天香豆蔻本就是神物,可遇不可求,却是不可过于期待了。
正准备拿起奏折接着看,刚才那个小内官突然又冒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条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禀告厂公,四小姐来信了。”
魏忠贤脸上多了一分笑意。
“是吗?倒真是巧。”
他伸手将条子拿了过来,随手抖开,一目十行,一扫而过,眸子中露出了几分思索。
“金刚门?”
魏忠贤摇了摇头,吩咐道:“去,将西院的几位先生请来。”
小内官乖乖应了一声,扭头跑了出去。
隔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后涌进来了五六个身穿长衫的书生,没有一个是老头,全都是年轻的。
最年长的一个也不过下巴上蓄了须,最多不会超过30岁。
此人明显是领头的,走进来领着众人给魏忠贤见礼。
“见过家主。”
没错,这些人都是他的门人清客。
这些年来,魏忠贤费了好大的劲才收了这么几个读书人,每个人都满腹经纶,如果不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早就入了官场做官了。
如今被他收在手中,处理朝堂的事情,借了不少的力,因此,魏忠贤对这些人很是重视。
“几位先生不必多礼,先看看这个吧。”
魏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