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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阁下苦恼的说:“但他有些机灵过头了。”
雪公子说:“你意识到他能在阳光下行走吗?对于尸鬼而言,这是他弱小的象征。通常只有罹患弱血症的血族制造的尸鬼才会有这样的现象,但你显然没有这样的隐疾。”
女神阁下皱起眉头,嗯了几声,连连点头,开始不停喝酒——她这半吊子,此刻正在不懂装懂,她根本不知道这些关于尸鬼的理论,我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稀罕的怪物呢,害得我激动了老半天。
雪公子又说:“但你知道他是一位精通远古咒语的巫师吗?”
女神阁下茫然的问:“什么?巫师?”
雪公子说:“没错,没错。一位虽然蹩脚,但却不折不扣的巫师。我亲眼见到他施展法术,和任何睿摩尔族系所施展的法术都截然不同。”
女神阁下转过头望着我,事实上,他们三人全都在望着我,女神阁下似乎有些好奇,而雪公子与夜卉小姐的眼神中露出疑惑和猜忌,希望我做出解释。
萨佛林在我耳边说:“对啊?为什么你会知道远黑山的语言?而且居然还能将这语言念出来,你不知道这语言中蕴含的魔力足以让凡人发疯,甚至律令他们自取灭亡吗?”她偏偏要在这时候添乱,她没意识到我已经要装死逃生了吗?
我觉得屁股有些痒,于是搔搔脑袋。我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一卷厚重的竹书,将它缓缓展开,完整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默不作声,远远的看着这竹书。
我说:“在下曾居住于偏远之处,家中老宅之中,多有此类藏之中,曾经记载了类似于远黑山语言的文字,并以本国文字标注其近似的发音。”
萨佛林似乎被吓坏了,她说:“真的?这竹书。。。。。耶和华,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远黑山的语言,不过。。。。。不过这竹书的来历。。。。”
他们并不说话,我于是继续解释:“在下虽然此刻居于陋室之中,但心怀天下,苦学不缀,对这等远古文字,自幼便兴趣浓厚,因而便痛下苦功,将其牢牢记忆在脑中。在下根据克莱蒙多教授的著作,推断出远黑山文字的意思,并结合这本竹书,进一步将其牢记心中,至于这语言中暗含魔力,在下倒是一无所知。”
女神阁下愣了一会儿,忽然雀跃的拍手叫好,她说:“该隐啊,我真是太走运啦,居然找到这么一位尸鬼,他居然有成为巫师的潜质!”说着一把将我搂住,在我面颊旁轻轻一吻,满脸喜悦,笑容绽放。
夜卉小姐想要反驳,但她看不懂竹书上的文字,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能在一旁生着闷气。
萨佛林飘在空中,对着竹书左瞧右瞧,一脸困惑的神情,她说:“奇怪,奇怪,难道远黑山的人横跨大陆,将文字带到了东方?这竹书。。。。。竹书应该有些年月了。。。。。但这墨水。。。。嗯。。。。我对考古不太在行,但。。。。”
雪公子笑着说:“蔷薇女士,你应该已经知道,你的这位尸鬼,目前正在我们卡玛利拉麾下效力,已经成为我的协会中独当一面的血族猎人。”
女神阁下装出惊讶的模样,说:“太不像话啦,你们把他挖走,连招呼都不和我打一声?”
雪公子叹道:“因此我时常在想:他的主人一点儿也不关心他,任由他孤零零的在这黑夜中独行,彷徨的面对着未知的一切,他真是个小可怜虫,你说呢?”
女神阁下面露微笑,装作擦眼泪的模样,小声说:“真是小可怜,那可不成,那可不成。。。。。。缇丰殿下,你们协会之中,还有空缺的职位吗?”
雪公子露出欣喜的神色,他急切的握住女神阁下的手,喊道:“我代表我个人,也代表整个卡玛利拉社会,欢迎您加入我们血族猎人协会。”
女神阁下笑了几声,看了看我,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好极了。
突然,一阵骤然而至的大风从窗口骤然而至,将桌上的香槟酒吹到,酒瓶撞翻了烛台,浓烈的酒精承载着火焰,刹那间蔓延到了我的竹书上,我惨叫起来,想要上前扑火,可脚下拌蒜,一扯桌布,桌上的摆设全部被我扯落到地上。
响声大作,食物乱飞,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在这混乱之中,我惊慌的张望,发现那来自古代的竹书已经被熊熊烈火吞噬,转眼间几乎已经成了火花,成了可悲的灰尘。
我露出无助的表情,可怜巴巴的伸出手,摸上了那堆黑乎乎的残留物,泪水泊泊而下,一时泣不成声。
雪公子叹气说:“我很遗憾,面具先生。”
娜娜也说:“我想协会将补偿你的损失,阁下。”
女神阁下扶住我的肩膀,温柔的在耳边安慰着我。
萨佛林说:“好在你都记在脑子里啦,面具先生,竹书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书中的内容,不是吗?”
我说不出话,只能缓缓点头。
但在我灵魂深处,某个谁都无法探知的角落,一股欣喜而得意的情绪,在黑暗中涌动。
很久以前,在那个我已经无法回忆的时光,我已经准备好了这竹上面的文字。
而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消除了。
他们相信了我的话,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偶然。
但在我的字典中,不存在偶然这个词。
五十一 梦()
在这座名为下洋的大都市之中,鲜有崇山峻岭,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冰冷建筑取而代之,仿佛文明锻造的狂傲黑刃,遥指苍穹,向诸神宣誓着自己的辉煌。
黑面具站在足有六百米的高楼塔尖,遥望着黑夜中的城市。
黑夜仿佛幕布,楼宇的灯火宛若星光,滚动的车灯汇聚成小小的银河,似乎令人心生羡慕之情,但从高空张望,这一切又宛如长满麻子的妖魔面孔般荒谬诡异。
楼顶狂风呼啸,吹拂着黑面具的大衣,衣角拂动,仿佛黑色的大旗般猎猎作响。
黑面具望着地面众生和俗世,而我则望着黑面具。当黑面具行动的时候,连萨佛林都无法继续跟随我了。
他不理睬我,这放肆而无礼的人格,叛逆而丧乱的妖魔。
他和血面具不同,他深沉而算计,习惯于在黑暗中出没,无声无息中将猎物杀死。他会伪造意外,蛊惑人心,看破旁人的弱点,制造受害者的破绽,在眨眼之间布下层层陷阱。他是隐秘的大师,他是黑夜中出没的蝙蝠。
他喜欢来到这高楼上,他喜欢俯瞰夜景,就好像他能够从这儿看到世间百态,看破凡尘宿命一般。
他抬起头,看了看黑暗的穹宇,从楼顶跃下。
他的皮肤骤然间变化,一双黑色羽翼从他背后张开,手脚各处长出便于翱翔的羽毛和器官,让他仿佛飞鼠一般从空中滑翔而过。
他下降了良久,静悄悄的落在一座居民楼上,我看见他注视着某个格调高雅的餐厅,餐厅中光影飞浮,衣着光鲜的男女们在餐桌旁调笑。
而在餐厅之外,黑夜如旧,秋意肃杀。
我顺着黑面具的目光,见到一个女孩儿走了出来,她欢笑着与男伴打趣,两个人聊得十分尽兴。她似乎喝了酒,脸上泛着动人的晕红,曼妙的身躯散发出阵阵急迫的信号,显然她正深陷在喜悦之中。
我认出她是谁,她不正是几周前委托我进行暗杀的刘衣小姐吗?而她的男伴也有些面熟,他似乎是某个成功的男星,现在转型做了商人,样貌英俊,身家上亿,一个人生的胜利者。
她的心情似乎不错,与那位男伴亲亲我我,不时温存,两人走上宽敞的轿车,那男人露出暧·昧的笑容,载着她离开了餐厅。
他们的目的显然是酒店,但他们根本没机会抵达目的地。在半途中,刘衣小姐的司机不顾刘衣小姐的反对,突然改变了路线,将那男星在半路上抛出车外。他惨叫几声,在地上滚了几圈,如破碎的木偶那样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骂了几句粗话,无奈的掏出手机。
他没有报警,而是打电话叫出租车。他知道自己对这样的情况无能为力,在不断向上攀爬的过程中,他见识过太多黑暗,因而知道自己的渺小无能。
刘衣小姐装出镇定的模样,但她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却令黑面具得知——她害怕极了,同时又极度愤怒,但她同样毫无作为。
黑面具在楼宇之上来回跳跃,避开横在空中的电线与障碍,从来没有落后轿车超过百米。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车内的一切,因为他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