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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了五分钟。由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景象,我吃不准这是否乃普遍的真理。我看了看手掌,心想:也许硬的过头了,如果我的手仅仅只有榔头般坚硬,也许我们还能聊一会儿,探讨一下彼此研究的心得呢。
她显然也是一位语言研究者。。。。。或者是类似的东西。这让我既感到高兴,又有些难过,因为这不再是我独创的宝贵知识了,我原本以为我是位挑战常理、独行于世的隐者,但她的出现,让我的自豪感大打折扣。
也不知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突然伸手捞起她的头颅,揣在胸前,仔细端详,走到陋巷口子,朝外紧张的打探。
这会儿大概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所有人几乎都睡得仿佛死猪一样。天空呈现出朦胧的黑色,路灯孤零零的立在街边,寒风吹拂,卷起地上落叶,让人感到清醒,又让人有些疲倦。
有人看到了我,但估计没看清我狼狈的模样,因为他们麻木不仁的走着,不仅没露出半点惊慌,甚至呈现出昏昏欲睡的懒样。
我抬头望天,观星定位,顷刻间八卦五行,阴阳乾坤皆在我心。我弄清楚家中方位,急匆匆的穿街绕巷,犹如逃犯一般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小区真是糟糕,门口保安呼呼大睡,别说是我,就算是地震也吵不醒他。更令人感到不安全的是,这小区连半个摄像头都没有,因而小偷猖獗,恶作剧不断。我曾经用车钥匙划遍小区违章停放的车辆,一时威风凛凛,弄得人心惶惶,却始终没人发觉。
楼道幽暗寂静,只听到远处传来古怪鸟叫声,我推开房门,站在门口胡思乱想,但很快就收摄了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研究我的语言需要绝对的冷静,近乎于麻木,因此我总能在短时间内驱逐杂念。
我不能生气,不能恐惧,不能沮丧,不能激动,至少不能长时间这样失态。也许我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但没法子,什么事总是有利有弊的。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头颅,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一下子吓丢了魂。那些冷静的自我抑制,那些驱散杂念的种种方法,在顷刻间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残酷的事实无比真切的呈现在我面前,让我吓破了胆,让我无法遏制的发抖起来,就好像吸了一吨的迷·幻·药一般。
我蜷缩起身子,坐在头颅之前,喃喃的喊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天哪,天哪!这不是幻觉。。。。。幻觉。〃
这样失魂落魄不过是一分钟的事,我刹那间便沉着冷静,有如当众撒谎的政客。我想:那女的本身就是杀人犯,而且还吃了人,只怕也是磕了药的毒虫。这一点上,我非常同情她,甚至有些敬佩她。但现在真正麻烦的是,我把她的头给带回来了,如果我不这么做,也许警察调查起来,会认为是两人互相残杀导致的后果,那可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噢,警察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们所追寻的往往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太平的收场。
我是个傻瓜,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但反过来想,怀里抱着个女人的头颅,冷静的走过大约两公里的夜路,这举动真的很有气派,不是吗?
我将衣服塞进洗衣机,反复漂洗,确信上面没有血迹了。至于那头颅,那头颅。。。。。。。
我拉开冰箱的门,望着空空如也的隔层,那份悲恸自怜的心情,真是令人难以描述。当头颅进入其中的时候,我欣慰的想——这么看起来可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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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时常昏头昏脑,可其实本质上却是个冷静沉着的人,比如说,在回来的路上,我非常注意这头颅有没有滴血,以免化作一条痕迹,直接引火烧身,幸运的是,她非常配合,没有给我制造太多的麻烦。
我还注意到,我的皮肤上也全是血迹。
我本想冲个澡的,但转念一想,这些血迹也是养分,也是能量,有人说血能补血,虽然我不太相信这等坊间传言,但。。。。。但我确实需要好好补补了。
我对自己暗暗说:〃肢体者,血脉之居所也,融而相合,合而若离,今有外来之血入体,便如女子嫁夫,当谨慎相待,不得倏忽。〃
这语言太拗口了,当然我今后计划将其简化,不过凡事都得慢慢来,自我认知是个漫长的过程。总有一日,我将能把自己看的无比透彻,我将看穿自我的思维模式,我将亲眼目睹逻辑的诞生和消亡,我能弄清楚每一个幻想的来龙去脉,我能诱骗着将我的大脑功能更有效的发挥出来。
不过到那时,我可能得把自己剃成光头,在头皮上抹些清凉油——那样方便散热。
我看着那女人原已经变得干涸的鲜血又变得鲜活起来,而我的皮肤仿佛贪婪的猎食者,痛饮般将鲜血吸入了我的身体之中。
真是舒服,奇怪,就好像她全身心的抱住了我,用她的灵魂和爱意将我包围。这温暖的感觉令人回味无穷,触动了我心灵深处的心弦,让我止不住流下眼泪来。
悲哀,真是悲哀,我忘了问她的血型是什么,也许会有排斥反应。我还没发明抑制排斥反应的语言呢。
三 变()
秋天夜晚的时候,在这间破屋子里,晚风穿堂而过,令人如坠冰窖之中。前几天的深夜,我蜷缩着身子,躺在薄薄一层棉被之中,袜子裤子衣服穿戴整齐,也仅能勉强御寒。冰冷寒气仿佛女鬼般钻入我被窝之中,先从我的脚开始缓缓往上爬,直至将我身躯完全覆盖。
那种感觉就像患了渐冻症一样难受,前些日子流行用冰水浇头,那不过是一种作秀罢了,真正的渐冻症,可谓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等人警觉过来,已经冻成冰棍儿一般了。
那些日子里,我虽然不停念着我的语言,让自己忘却了这苦寒折磨,但我一旦入眠之后,某些语言的效果就会消失。等早上醒来,苦难变本加厉的蜂拥而至,有几次我发现自己的四肢几乎拧成了麻花,照照镜子,和广场上的后现代主义雕塑有些相似。我花了老大的力气才矫正过来。
但今天,不知为何,那惨死于我手上的狂野女孩儿,那与我有过肌肤相贴的同道中人,似乎一晚上伴随着我。温暖从我胸口、手臂和脸颊上扩散到全身,这些地方被她鲜血洒过,残留有她的余温和气味儿,这是她曾经存在过的证明,足以令我忘却困苦的日子,让我安稳的入眠。
她是突然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女神,一位用生命为我换来火光取暖的女神,我的普罗米修斯,我的火神。她令我发现,寒冷对我而言,成了若有若无的感觉。
我有些闷闷不乐,因为从此以往,在夏天的时候,我将再也享受不到用冰水泡面的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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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整夜都在做梦。
我总能记住自己的梦,就像是看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电影一样,即使睡得再舒服,醒来的时候,梦境依旧历历在目。这是我对大脑运作研究取得的成果,是我语言的功效之一,我的潜意识在渐渐削弱,将其中贮藏的知识和反应一股脑的摆到台面上来。
我知道昨晚的梦是什么样子的,那是一个血池,而我浸泡在血池之中,周围有无数蝙蝠展翅翱翔,而血池旁的地面上躺着光溜溜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裸·露着皮肤。蝙蝠们从天而降,伏在他们躯体上吸食血液。它们饱餐之后,又会飞到我肩膀上,嘴对着嘴,将血液分享一部分给我。
我从来不知道鲜血可以这么美味,就仿佛最纯的迷·药那样令人沉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着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我感到自己在发生剧烈的变化,那是一场变异,是一场剧烈的变·革,是一场开天辟地的颠覆。
我清醒之后,用语言调试了一下我身体的功能,真的,我脱胎换骨了,从肌肉到器官,从大脑到臀部,从外表上看,我和以往没啥区别,但探究本质,我已经完全成了另一种动物。就像野兽那样强大,也像野兽那样躁动,更像野兽那样无情。
我哭了起来,哀声骂道:〃贼老天,我之前的研究都白费功夫啦!〃
我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念了几句咒语,念道:〃天玄地清,正气浩然,纯驰净骋,空明返照,以至于心肝脾胃,皆不得任意妄为,须知万法皆一,空为上境。〃
大约八成语言还算有效,五成语言甚至效果更好。至于那些御寒御火,调解阴阳的调调则完全用不上了。我不怕上火,不怕阴寒,大概也不会感冒了。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