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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你如果真有灵知,你可得劝你的信徒们悠着点儿。
我支撑着爬了起来,查看飞机的操纵面板,发现那些按钮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了,连显示屏幕都碎得到处都是。
但损坏的仅仅是面板,飞机内部的线路完好无损。斯密茨的妖魔仅仅胡乱改变了飞机的飞行模式,如果我能与飞机的计算调度核心连接,我能够操纵飞机。
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是未知的全新领域,我抑制住兴奋的念头,沉住气,坐在驾驶座上,开始凝神感受驾驶舱内的微弱电波。
几天前,当我迫不得已的驾驶“火鸡”外骨骼装甲飞行时,我曾经将我的神经系统与装甲的操纵线路相连,它通过我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将我的神经信号封装起来,转换成处理器可以理解的格式,从而能通过简单的念头驾驶装甲。
我由此初窥门径,而现在正是速成的时候。
我念起独特的语言,感受周围电波中最细微的征兆,破解了飞机运算核心系统的信息格式。随后,我改变手指末端神经的材质,变成一段金属,黏上了暴露出来的电子传感器。
感觉很微妙,我仿佛顷刻间进入了一个小小的银河系。大量信息如狂奔的行人般在我脑海中纷至沓来,我意识到这是我的大脑自动将其处理成视觉信号的模样,这是陈旧的俗念,是我灵魂最熟悉的界面,但实际上却并非必要,因为这样的信息交互界面效率低的可怕。
我念道:“金虎乱噬天下,陨星直落九渊。”顷刻间,界面转变,成了一整排乏味而杂乱的数字,铺天盖地的陈列在我眼前。
我能与我的大脑沟通,令它服从于我,破解这简单的核心处理器,也是转眼间的事。
它的某些指令设置了密码,但密码不过是其中一个入口,就像上了锁的房屋,并非不可侵入,尤其是面对以亿万倍速度运转的人脑,它的防御脆弱的仿佛稻草人。
我取得了这架航班的最高权限,所有命令都罗列在我面前,虽然它的处理性能远不如外骨骼装甲,但我也能如同操纵手脚般操纵它了。
飞机的轨迹变得沉稳起来,它开始减速,避开海洋,躲开群山,我见到一片空旷的海滩,大约有三公里的长度,虽然有些颠簸,但足够我迫降了。
我指挥它降落,它有条不紊的调整角度,放下起落架,以最贴切的速度触碰地面,随后稍稍起伏几次,在海滩的尽头徐徐停止。
我结束了冥想,回归现实,恰巧听见了乘客们震天响的惨叫声转变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我回头朝身后张望,只见海尔辛夫人正抱着海尔辛嚎啕大哭,海尔辛一脸无奈的抱着海尔辛夫人,见到我时,他朝我欣喜的翘起大拇指。
我听见绿面纱说:“做的不错,你学的很快。我本来想帮你做到这一步,但你却自行掌握了。”
我闷闷不乐的想:“你知道这法子?”
她说:“对。”
我大失所望,因为这么一来,我就无法享受到独创的喜悦与光荣了,我痛哭般想道:“可你一直隐瞒着我。”
她沉默许久,说:“有些时候,我不得不提防着你,面具,就像你在提防着我一样。我们不是至交好友,没必要玩这种无话不谈的过家家游戏,我们只不过在暂时合作罢了。”
其实更贴切的说,我只不过是她和白面具的跑腿仆人罢了。
无策猛然冲了上来,将我用力举起,笑道:“英雄来啦,各位!”话音未落,他把我轻轻抛入了人群,我惊恐的环顾四周,见到无数亮晶晶的双眼,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夸张笑脸。
在那个刹那,我隐约觉得,飞机上的男人想亲吻我,而女人想侵·犯我。
我厌恶前者,但我不反对后者,但我的身体知道这么做会害死我,所以它选择压制了我那本该跃跃欲试的部位。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不幸的劫难完全是因为我和无策引起的,别看他们现在如此亲切喜人,一旦查明真相,他们翻脸可比翻书还快。英雄会在转眼成为罪人,国王会在顷刻成为囚徒,凶吉难测,世事难料,你永远不能低估凡人的愚昧,也永远不要低估他们的凶残。
所以我们两人应当低调行事,保持隐秘,不露喜怒。
此地已经靠近木遥市,气候微寒,加上天色已经很晚,海滩边上风大,水气吹来,令人感到阴冷。
乘务员建议乘客们留在飞机上等候帮助,临近的救援船只应该会在三个小时之内赶来,但他们可不听指挥,陆陆续续走到海滩上,居然将这情形当做一次旅游,凡人的自由散漫,由此可见一斑。
朝晖这国家以往一直落后而封闭,受限于科技发展,幽荒之地遍布全国,交通也极为不便,虽然近些年逐步改善,但直到最近一年,随着大量佣兵涌入木遥镇,朝晖才算揭开了它神秘面纱的一角。
这海滩背后是一座高山,巍峨陡峭,山势起伏,山底下是一大片丛林,草木交植,到处都是奇花异树,四周传来海风吹拂,海浪卷岸,鸟兽啼鸣,山河幽咽之声,显得颇为荒凉悠远,却又有世外桃源般的异趣。
海尔辛跟着其余乘客兴冲冲的在树林中捡起一大堆木柴,他用体内的电流升起一大堆火,于是所有凡人都用看着耶稣一般的眼神看着这位英俊而乐观的年轻人。
宋月依旧和无策黏在一块儿,我看无策真的连寻死的心都有了。我怜悯的看着他,暗暗通过灵异感知对他说:“无策,坚强起来,战胜这区区凡间的儿女情长。你是血族,是猛兽,而凡人是弱者,是羔羊,你应当驾驭她们,而不是被他们所折磨。你应当拿出勇气,将她推倒在地,剥·光她的衣服,掏出你那。。。。。”
无策突然捡起一块大石头,嗖地一声朝我砸了过来,我躲闪不及,正中额头,痛呼一声,翻身栽倒在地。
要不是我头硬,恐怕脑袋已经开花了。
宋月嘻嘻一笑,说:“你和你那位同事感情很好嘛。”
无策苦着脸,勉强点了点头,说:“但他实在可恶至极,把我害得不浅。”
宋月说:“我们去篝火旁坐坐吧。”
无策被她挽住胳膊,如同木偶般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两人依偎着坐到人群里,乘客们见他到来,纷纷尊敬的为他让座。
我听有人低声说:“这才是国家英雄,我以前一直不相信什么特警特工,今天,嘿,你还真甭说,可算他·奶·奶的开了眼。”
“你看这小子,美色入怀,高兴的快没魂了,所以怎么都说美女爱英雄呢?我那闺女,看那老外的直了!”
“真他·妈的不像话,这俩小子,还没怎么样呢,已经起了色·心贼胆?我看这儿的姑娘,今晚有不少要被他们这三只禽·兽给糟·蹋了。”
。。。。。
语言是人智慧的结晶,但也是上帝用来惩罚凡人的诅咒。它既能让人上天,也能令人入地。
他们谈论着,辱骂着,揣测着,大放厥词,我凝视着篝火,想象着灭世之火降临时的场景,隐约觉得,正如圣经所说,那并非灾难,而是清洗和救赎。
八 血色的面具()
在惊魂时刻过后,这平静的夜晚就像是上天的恩赐,让乘客们忘记先前的恐惧,享受生命的美妙。
篝火慢慢燃烧,火之精灵尽情跳跃着,木柴轻微的爆裂声中,黑夜中的一切变得朦胧起来。
海尔辛说:“我们离木遥大约还有五公里左右,等天一亮,我们就启程,步行前往那边。”
无策想了想,说:“你们依旧要去那儿?我觉得你们不必太执着啦。”
海尔辛笑道:“难道你会放弃吗?”
无策笑了笑,抬头望着天空。
我已经拖延了太久,不禁有些担心双竹的情况,但理智告诉我,她的处境未必危急,瑞文·海默对她的作用一知半解,为何她的身影会出现在《灵魂试炼》诅咒的幻境中?我相信帕斯卡尔与笛莎都毫无头绪,但他们既然明白她的重要性,那就不会置她于危险之中。
更何况,赫尔墨斯最后留下的诗句中,曾经提及过金币与黄金昆虫,也许它们对寻找羲太神的圣物不可或缺,不然特斯拉也不会遮遮掩掩的把它们交到我的手上。因此,没有我们,瑞文·海默一会儿的进展将非常缓慢。
问题在于,他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笛莎或帕斯卡尔呢?
绿面具忽然说道:“他忘了。”
我吓了一跳,想道:“他仅仅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