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包拯闻言,起身喊道:“时间到,行刑!”
护卫们听闻,走上刑台示意赵仕芸离开,赵仕芸双手抚上乐无涯的脸,泪水簌簌落下,她不忍离开,也不愿意离开,她只想着能多待一刻是一刻。
乐无涯也哭了,柔声道:“走吧。”
赵仕芸不语,只是指尖冰凉,怀中的心也冰凉。
护卫皱眉道:“姑娘,别耽误我们行刑,快走吧。”
乐无涯扭头吻了她的指尖,也劝道:“听话,走吧。”
赵仕芸点点头,像是对护卫说又像是劝自己:“就一会儿,再一会儿就好。”
后面的护卫等不及了,两个人架起赵仕芸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拖下刑台。她强硬的扭过头,看刽子手把他身后的明梏取下,扔在地上,他低下头的前一刻,给了她一个最明朗的笑容。
赵仕芸心中猛烈的疼痛起来,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嘴角一抽,吐出一口鲜血,在刽子手的刀落下去的那一刻,她也晕了过去。
“柳涵!柳涵!”展昭推开门,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柳涵从床上跳下来,她已经七上八下了一上午,这会儿见展昭这样慌张,脸色立刻变了,问道:“怎么了?”
展昭道:“赵仕芸可能不行了,大人问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晚了就见不到了。”
柳涵大吃了一惊,拉起展昭的衣领,眼皮突突的跳起来:“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不行了?为什么?”
展昭拉下柳涵的手,发现她手心竟是汗津津的,皱眉道:“她自己吃了番木鳖,乐无涯行刑的时候她还去跟着说了好大会儿话,刚开始行刑她就晕死过去了。”
柳涵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怔怔的问:“乐无涯死了吗?”
展昭点点头:“当然死了。”
柳涵身子一松,喃喃道:“完了,赵仕芸殉情了。”
展昭有些着急,催促道:“你不去看看吗?再晚就真见不到了。”
柳涵眼睛一眨,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我还怎么有脸去,阿姨肯定恨死我了!”
展昭见柳涵哭了,一时间心乱如麻,问道:“你真的不去?你不后悔?”
柳涵只顾着哭泣,根本就不搭理展昭。展昭叹了口气,把柳涵扛起来,夺门而出。柳涵惊叫起来,胡乱扑腾起来:“你把老娘放下来,你听见没有!”
等到了赵家的时候,展昭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了,他放下柳涵,边喘气边道:“看你挺瘦,没想到这么重!”
柳涵憋的脸通红,没好气的冲展昭吼道:“我说我要来了吗?你是疯子还是傻子啊?是不是存心要我难看啊?!”
展昭白了她一眼,淡淡的道:“狗咬吕洞宾!我是怕你将来会后悔。”
柳涵揉揉颠的疼的肚子,小声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展昭向那扇紧闭的门努努嘴,道:“来都来了,进去吧。”
柳涵看了一眼,在门口犹豫起来。展昭道:“赵大娘不会不明白你的心意,她不会怪罪你的。倒是你,明知道赵姑娘快不行了,却连个面都不露,你以后真的不打算见赵家人了?现在进去看看,说不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柳涵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也觉得展昭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外厅空无一人,柳涵隐约听见嘤嘤的哭泣声从后面厢房里传出来。柳涵回头看了展昭一眼,展昭面上也略带忧色。
越往里面走,哭泣声越清晰。柳涵终于来到了赵仕芸房间外。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她来北宋的第一夜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柳涵站在房间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赵仕强从里面打开了门。
看见柳涵,赵仕强忧郁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道:“你来了?”
柳涵点点头,问:“阿姨呢?”
赵仕强对柳涵这奇怪的称谓早就见怪不怪了,回手指了指,道:“在里面。”
柳涵伸头看了一眼,并不见赵母身影,却能听见赵母的哭泣声。她心里打起了鼓,赵仕芸虽然不是她害死的,但也跟她有直接关系,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为了破案,她的手段是不是太过了。
赵仕强看破柳涵胆怯的心思般,说道:“娘很想念你。”
听了这话,柳涵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跪在赵仕强面前,哭道:“对不起。。。。”
赵仕强赶忙弯腰去扶,展昭制止了他,道:“让她把她的愧疚说出来,会好过一点。”
正在这时,里面传出赵母苍老颤栗的声音,夹杂着悲伤过度的沙哑,问道:“是涵儿吗?”
第24章
听见赵母的呼唤,柳涵鼻子一酸,打消了躲避的念头,起身走进房间。
房间里阴暗潮湿,床上一袭白衣的赵仕芸早已停止了呼吸,赵母无力的倚在女儿床前,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柳涵跪在赵母面前,轻声问:“没有请大夫么?上次我中了番木鳖,可也还是治好了。”
赵母摇摇头,道;“时间太久,毒入脏腑。包大人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只剩半口气了,说了两句话就。。。。”
柳涵的眼泪也簌簌落下,道:“对不起,我。。。。”
赵母伸手帮柳涵把眼泪擦干净,道:“是她自己太死心眼儿,怨不得旁人。你别内疚。”
柳涵更加歉疚了,她已经做好挨骂甚至挨打的准备了,就是没料到赵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她,她看了床上的赵仕芸一眼,捂着嘴哭了起来。赵母把柳涵拉进自己怀里,哭着说:“我老了,不经事儿了,以后还要你多多照顾强儿。。。。”
柳涵使劲的点点头。
赵仕芸的葬礼很简单,参加葬礼的也没有几个。俗话说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赵家败落,亲戚都没怎么走动了。柳涵和展昭帮着赵仕强置办葬礼用品,每天在衙门和赵家穿梭忙碌。赵母在床上躺了三天,整个人瘦得皮包骨,赵仕芸下葬的那天才强撑着爬起来。柳涵无法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只是跟着一起流眼泪。
忙完赵仕芸的葬礼,展昭跟柳涵一起回了开封府。
包拯和安平站在门口,见两个人回来了,包拯迎上前去问:“赵姑娘安葬了?”
展昭点点头,担心的看了柳涵一眼。包拯会意道:“安平,送你姐姐回房间休息吧,这几天肯定累坏了。”
柳涵身心俱疲,懒得说话,跟安平一起回了房间。柳涵困意大,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时饿得恨不得吃下一头牛。起身想去厨房里找点吃的,却见展昭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柳涵瞪着眼睛,没好气的问:“你不会敲门啊?”
展昭瞥她一眼,道;“没看见我端着饭没手敲门吗?”
柳涵这才注意到他端着饭菜,忙让开身道:“我正饿得不行,你就把饭送来了,真聪明啊!”
展昭把饭菜放下来,又好笑又好气道:“刚刚还气我不敲门,现在又夸我,你还真是变脸如翻书啊。”
柳涵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这不是憋着饿火呢嘛。”
展昭当然不会跟她计较,道;“明天我会陪包大人一起进宫,你得自己在府里待着了。”
柳涵忙着吃饭,头也不抬的问:“进宫干嘛?”
展昭道:“大理使臣给皇上进贡了一班歌舞姬,明天宫里会有歌舞表演,大人按例也在观赏之列。”
柳涵一听,来了兴致,问道:“歌舞姬?那不是很热闹?”
展昭点点头,突然凑到柳涵身边,道:“你去求求大人,说不定他会带上你。”
柳涵道:“真的?”
展昭笑了笑,说:“就看你能不能说动大人了。”
柳涵得意的挑挑眉,道:“放心吧,没问题的,包大人还欠我一个愿望呢。”
第二天。
包拯和展昭柳涵坐在马车里,马车一路往皇宫跑去,柳涵掀开窗帘往外看,青砖古楼渐渐近了,两边的守卫拦下了马车。
包拯道:“我们下车吧。”
柳涵愣道:“到了吗?”
展昭道:“马车不能驶进宫内,这是规矩。下车吧。”
柳涵撇撇嘴,不情愿的下了车。包拯道:“等下记得不要说话,小心坏了规矩,要受罚的。”
柳涵点点头,道:“放心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包拯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展昭柳涵走近了皇宫。
进了宫门,柳涵的心不可抑制的澎湃起来。她不是没去过故宫,可是沉睡中的宫殿怎么跟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皇宫相比!目光所到之处都是崭新洁净的。特别今日是热闹的庆典,宫女太监们前前后后,忙得好不欢腾。
柳涵砸砸嘴,道:“哇塞,要是有个照相机就好了,拍点照片带回去,可以卖到天价啊!”
包拯和展昭奇怪的看她一眼,包拯问:“什么是照片?”
柳涵好不走心的道:“就是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