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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刚落下,一位身材佝偻的老人站了起来,抚须笑道:“今日的琼玉楼这般热闹,还有来自外国的使节到场,自然不能像以往那般小打小闹。既然没有人出手,那小老儿就献丑了。”
伴随着老人的开口,两位青衫小帽的青壮小厮抬着一方三尺长的大箱子,小心地走上了楼梯间的平台。
箱子打开,在温和的烛火下,顿时刺目的宝光从箱子内绽放,竟将小半个琼玉楼映照的珠光宝气。
众人放眼望去,只见其中竟是一件金缕玉衣!
以金丝为线,银丝缝制。其上有云纹珠玉点缀,整体薄如蝉翼,近乎透明般,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这,这莫非便是天下第一巧手云巧巧的惊世之作,早已经失踪了多年的云裳金缕衣。传说此衣乃是以特种天蚕的丝所织造,冬暖而夏凉,堪称不世绝品。真是未曾想到,老朽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件传说之物。”
“不愧是云裳金缕衣,薄如蝉翼轻若无物,熠熠生辉美不胜收,当真宛若天衣,让人惊艳。”
“天啊,竟然是云裳金缕衣,这,这。”
众人终究是见多识广之辈,很快便纷纷认出了云裳金缕衣的来历。有人满脸惊叹,有人神色复杂,更多的则是充满了玩味,以及淡淡的凝重。
琼玉楼的规矩虽然是所有卖品由卖家自行决定是否上台出手,但却也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那就是低价值的东西先走,而后才是各种难得一见的珍宝。毕竟你开场就拿出了稀世之宝,你让其他明显价值无法与之相比的卖家,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
毕竟能来参加盛会的都不是普通人,不是各地大世家大商贾的代表人物,就是开封府的贵胄子弟。对他们来说,面子有时候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而现在,一开场便有人拿出如此稀世之宝,顿时让部分感觉敏锐的人嗅到了与众不同的氛围。
此人,怕不是想要刻意捣乱吧!
“诸位好眼力,这正是天下第一巧手云巧巧大师,在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件伟大的作品云裳金缕衣。可惜大师在六年前就已经逝世,世上再也难以看到如此惊才绝艳的作品。老朽知今日有外国贵客前来,特意拿出了珍藏。此云裳金缕衣,底价五千贯!”老人满脸笑容,微笑道。
众人沉默不语,一时谁也没有接话。
云裳金缕衣堪称世间独一无二的衣裳,又是极其罕见的特种天蚕丝所织,倒是配得上五千贯的价格。若是将之献给宫中的贵人,莫说区区五千贯,纵然是万贯也是值得。
只是他们不得不考虑一件事,第一件拍卖品便可能价值万贯,后面还有商品能够拿得出手吗?
琼玉楼的盛会已经举办了数十年,拍卖的各种珍品数不胜数。可即便是在历代的珍品之中,云裳金缕衣都能排入前三之列。这样的至宝,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还有谁人能够拿出与之媲美的宝物。
当然,虽然大部分的人感到担忧无比,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此有感觉。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楼上的一处包厢中传出了声音:“六千贯。”
众人闻声望去,却是看到包厢内的景象。他们只能凭借声音的位置,勉强确定来人的包厢所在。只是当众人望去之后,顿时愣在了那里。
天字一号包厢!
不待众人思考,到底什么人才有资格在这种时候落座天字一号包厢,楼上再次传来来雄厚的声音:“七千贯。”
这声音虽然是大宋官方语言,但众人还是明显听出了其中的不同。那种浓浓的外族口音,让众人很快便明白了定是有外国使节出手。
“八千贯!”
“八千五百贯!”
“一万贯!”
“一万五百贯!”
“一万两千贯!”
只是不待众人深思,楼上两间包间中接连不断的报价就打断了所有人的沉思。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楼上,只感觉犹如在梦境一般。
能来这里的人,没有人会拿不出万贯家财。但如楼上这般不将钱当成一回事,眨眼就将一件衣服炒到万贯的程度,还是让众人感到有些目瞪口呆。若非因为能够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能上二楼包厢的更是贵不可言,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开玩笑了。
而就在众人懵逼的时候,其中一间包厢中传出了笑声:“高太尉当真是好手笔,一万两千贯买一件衣服,真是让小王感到佩服,佩服啊。”
高太尉!
众人愣了一下,随后很多人瞳孔紧缩,脸上满是骇然与不敢置信。
单凭高太尉,绝对不可能花费一万两千贯去买一件衣服。哪怕这是举世无双,足以让任何女人着迷的衣服。
除非,一个人!
大宋当今圣上赵佶!
随后很多人也反应了过来,为何高太尉会为了一件衣服与金国使节过不去。不是他想要与金国使者过不去,更不是他的钱已经多到可以当成一堆数字,而是当今大宋圣上丢不起那个人,让心爱之物被异国使者夺去。
今晚,这是要乱啊!
众人心思纷乱,顿时感觉到了楼中氛围的不同。
第74章 朕要开始装逼了!()
而事实,与众人猜测的也相差无几。
天字一号包厢内。
赵佶怀抱着两位妖娆无比的美人,与她们玩的不亦乐乎。充满西域风格的美人满脸喜色,樱唇含着已经剥去外皮,在灯光下莹莹生辉晶莹剔透的葡萄,向着赵佶的嘴边喂去。另一位童颜巨ru的少女含着美酒,脸上满是撒娇的模样,同样向赵佶探去。
在另一边,高俅脸上则满是冷汗。
他哭丧着脸看向与两位美人玩得不亦乐乎的赵佶,苦笑道:“官家可真是害苦了老臣。只怕明日之后,老臣在琼玉楼一掷万金博美人一笑的风流名号,就要响彻开封府了。”
赵佶听高俅说的有趣,不由笑道:“哈哈,让世人知道高太尉宝刀不老,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他也知道,今夜之事完全是自己的错。
当然,赵佶身为大宋天子,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自然是不可能有错的。如果真的有错,那错的也只能是臣子,是这个世界。所以赵佶随意地调笑一句,并未对错误有所承认,也没有否认。
高俅满脸苦笑不得,心却是松了下来。
他知道,有赵佶的这句话在,接下来不论何人敢弹劾自己,都会有官家担着。此事纵然闹得沸沸扬扬,闹得满朝文武上奏,也定不会有事了。而如果自己因此出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高俅眼神闪烁,其中透着睿智与冷静,哪里有表面上表现的那般不堪。
想他高俅能够从苏轼手下的普通小吏,成为如今朝堂上位于人臣顶峰的太尉,自然不会没有点城府与能力。他深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为皇帝背锅根本不算什么,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背锅了。
但你如果背锅,还不让皇帝知道你的苦楚,你所受的委屈,那可就有些傻了。
而相比会哭的孩子高俅,有些人却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小姐,我们现在可怎么办才好。这才第一件成交品就有了一万两千贯的报价,纵然其中有一定的溢价,我们之前准备的藏品也远不够参加拍卖的资格。”婉儿满脸急色,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急声道。
“去将我房中那副吴道子大师的真迹取来。”李师师神色淡然,吩咐道。
婉儿闻言,顿时满脸着急,低声道:“小姐,画圣吴道子的那幅真迹,可是您最喜欢的一副了。要不,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勿要多言,我琼玉楼的名声,远不是一副画圣的真迹可以比拟。”李师师双眸微闭,掩饰了其中的心痛,坚定道。
婉儿嘴巴喃喃,再也不敢多言,嘟着小嘴不情不愿地向着李师师的闺房而去。
下方,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厉如雪询问数次是否有人出价。在无人回应的情况下,当场拍板道:“一万两千贯,成交。”
当今夜的第一笔交易完成之后,李师师婀娜曼妙地走上了楼梯间的平台上,风情无限的双眸环顾四视。
她美艳无双的面容多了几分微笑:“琼玉楼举办慈善盛会已有数十年的时间,罕有这般珍贵的宝物出世,真是让妾身也颇感大开眼界。想来纵是再过数十年,关于云裳金缕衣的拍卖依然值得回味。
说来,这位老先生可当真是大手笔,纵然是我琼玉楼中的珍藏,也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