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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样一个铁笼子就能关住我?”
“明知困住你的力量来自于整个空间,而不是这个笼子,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杜鹃看起来非常自信,“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逃走。啊,我真想看看,像你这样强的人,需要关多久才会彻底疯掉!”
水已经完全退下去,清浅得可以看见河底的石头。
“你也只是这个梦境的一部分,就不怕自己也被困在里面了?”青木说。
杜鹃笑道:“不用替我担心,如果不是掌握了这里的规律,我又怎么能把你困住呢?”
“所以,你是承认了这里既不是你创造的,也不是你师父创造的了?那么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反正我也逃不出去,至少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鬼吗?不会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像你这么帅,又这么强的男人,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杜鹃从岩壁上飘落下来,白色的长发收起,又恢复了在小木楼里的娇媚样子,“等你失去自我意识以后,我就带你出去。”
“我会帮你理个发,再换身衣服,好好打扮一下。我想那样子的你一定很帅很帅!”
“我也不会让你去贩毒当乞丐。我要把你带回麻粟坝,在你的意识里种下一颗种子,让你爱上我!”
她赤着脚踩在河水里,走到青木的笼子前,“一个强大的觉醒者的意识里有一颗爱我的种子,一生都以做我的裙下臣为荣,无论我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啊想想都兴奋呢!”
听说要给他理发换衣服的时候,青木脸上露出滑稽的表情:“你太狂了!一个女人,不应该这么狂妄的。”
杜鹃哈哈大笑:“我不能狂吗?好吧,我不妨告诉你,这里就是我的地盘,连我师父也不会比我更熟悉这里的规则,因为是我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地方。也是在这个地方,我第一次见到了司徒。”
说到司徒的时候,她一脸陶醉。
“司徒?怎么又是司徒?难道这鬼地方是他弄出来的?”青木问。
“当然不是!”杜鹃说,“但是他帮我激活了这个地方,那时候我才十三岁。你不会明白我当时的心情有多激动!那时候我才知道,这世上原来还有比罂粟更让人着迷的东西。”
她脸上的表情娇羞得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
“十三岁啊!”青木对女人成熟的年龄表示不解,“所以你就是在那个时候想色诱司徒?”
杜鹃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没错,可惜他不为所动。”
“可你十三岁的时候不是应该在缅越吗?你师父杜瓦不是那边人吗?”
“是的,但师父经常带我到中国来,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说普通话?”
青木点点头,看着河岸边一眼望不到头的笼子问:“你们究竟害了多少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人都是我那个倒霉师姐弄来的。”杜鹃说,“不过通过这条线贩毒也是穆卡回来以后才开始的,不到两年时间,也害不了多少人吧。”
“你好像对毒品的事情并不上心。”青木说。
杜鹃说:“有什么好上心的,我就是一株活的罂粟花啊!”
就在他们还在闲聊的时候,地下河的水位又开始涨上来了。
“咦?今天不对啊,这水涨得有点早了。”杜鹃似乎觉得有点奇怪,“算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在这里熬吧。”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我师姐死了,你又把警察引过来,这几天可就没人给你们送饭了。”杜鹃狡黠地笑了笑,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这地下河的水是可以喝的,水里有鱼,洞里有时候也会爬过老鼠、蛇或者别的什么动物,能抓住的话,不至于饿肚子。”
随着杜鹃身影的逐渐消失,山洞里的光线也在逐渐变暗,直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青木用手试着晃了晃笼子的铁条,非常坚固,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点。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脚能感受到地下河水的一片冰凉。水位正在上涨,冰凉的感觉沿着两条腿向上蔓延。
青木仔细感受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这一切既是这个梦境的规则,也应该是自己真实的身体所获得的感受。那么,真实的身体现在处于怎样的环境里面呢?
河水漫过了腰际,接着慢慢没过了胸和脖子。他感觉到下巴凉凉的,然后是鼻子。
他没有像其他笼子里的人那样仰起头去拼命呼吸空气,而是任由自己整个人都浸在了水里,只露出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他知道,意识是不会淹死的。
第120章 实景梦()
所有的常识在梦里都不成立,因为梦是另外一个维度的空间。
比如,常识认为,人在水里会窒息而死。但在梦里,人是不会淹死的,因为意识体不需要呼吸。
但当你把这种反常识的知识当作常识的时候,有时候也会犯错。
青木现在就犯了这样的错误。
他以为自己不会被淹死,所以任由感知中的河水淹过了自己的鼻子。
可是,在放松的情况下,他居然呛了一口水。
冰凉的水进入鼻腔和肺部,让他一下子咳嗽起来。
他马上仰起头,把口鼻露出水面,咳了几声,把肺里的水咳出来,才感觉舒服一点。
像那个疯乞丐一样,青木把自己吊在笼子顶部,等着水位退下去。
看起来,这已经不是梦了!
但他可以肯定,刚才在进入山洞的时候,他的确进入了一个群体梦境。这个溶洞里的所有的人都在做梦,他们共同构筑了一个梦境,而且这个梦境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经过了很多人的协同,导致这个梦境空间非常庞大,而其规则对力量的束缚也很大。
问题是,什么时候又退出了梦境?
青木仔细回忆杜鹃退出去的时候发生的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迹象表明空间发生了转换。
真实地泡在冰凉的地下水里的感觉并不好,弯曲吊起来的双臂肌肉开始有一点酸麻。
远处的水里有东西搅动了一下水花游了过来,黑暗里分辨不出是什么,只听见哗哗的水声。
旁边的笼子突然传来罕赖子的咒骂声:“我艹我艹啥东西?呸呸我不行了呸咕噜噜救命啊噗救噗救命”
罕赖子似乎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水里,在冒了一阵水泡之后便没有了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水位又慢慢退了下去。
青木揉了揉胳膊,然后用手把笼子的每一根铁条都摸了一遍。铁笼子是焊死的,非常牢固,除了打开笼门上的锁,以普通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当然,青木并不是普通人。所以他试着想把铁条的缝隙掰大一点。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周围有一股粘稠的力量包裹住他的身体,就像普通人梦魇时被什么压住了那样。
还是在梦里?
这太奇怪了。
青木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从头到尾仔细回忆了一遍进入山洞的细节。
他第一次感到不适是在小木楼后的那条腐叶山沟,那里有一股难闻的臭味。那时候,他的意识就已经受到了影响。那种臭味和杜鹃身上的香味一样,通过刺激人的大脑的嗅觉中枢来影响人的潜意识。
那里应该是这个群体梦的延伸,相当于给外界进入这里的人一个接引。
接下来,青木在山洞口感到了一阵恍惚。那时候,应该就是触碰到了这个梦境的边缘。他当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即将进入一个非常庞大的梦,并以为这是杜瓦的制造的。
进入山洞以后,遇到杜鹃,到后来发现罕赖子等人都在梦里,他才确定这是一个群体梦。
杜鹃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承认了这不是她和她师父的梦,这个地方是司徒帮她激活的,也就是说,这个梦境在杜鹃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是不是司徒制造的呢?现在不好下定论。
之后,青木被关进了笼子里,杜鹃离去,这都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意识体为什么会呛水?
如果说他是普通人也就罢了。普通人的意识因为不知道自己在梦里,因而相信自己会被淹死。他们在梦里被水淹以后,潜意识会直接从大脑中调取胸痛、窒息等感知记忆。通常情况下,那时候人会醒来。
但在群体梦境里,个人的梦境和其他人的梦境相连,空间之间互相叠加,很难坍塌。就像造房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