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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毕生花从酒吧老板娘一跃而成为了一家投资公司的幕后老板。除了胡杏,谁也不知道她这个蜕变是怎么完成的。比如黄子强,他也是这个项目的参与者,自然要接触项目的大股东。胡杏这一方他一点儿也不奇怪,毕竟依托的是夏家的背景,然而另一家投资公司的出现却让他大跌眼镜。
他听说过这家公司的名字,知道是钱塘和暖州一带很有实力的公司,但夏家在三吴地区的项目向来是水泼不进的。当他知道这家公司的老板居然是毕生花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
他再次为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而庆幸。毕生花的背后如果有人的话,就只有青木了。青木究竟是什么人,他到现在也摸不清楚。三吴夏家、北美洪家,都对这个人另眼相看,甚至黄子强也因为认识青木而在生意上得到了莫大的好处。青木已经失踪两年多了,然而黄子强依然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影响还在,并不因时间而消亡。
当然,大部分人是看不出毕生花的变化的,因为她还是穿得像个男人婆一样,住在已经破败的柳营巷里。
酒吧自然是关了。小齐和莫语在隔壁一条热闹的街上找了个铺子开新酒吧,他俩钱不够,找毕生花入股。毕生花说入股就算了,但可以借钱。她把拆迁补偿款拿出来全都借给了他们,条件是原来酒吧的所有员工都要带过去,一个都不许辞退。
小齐和莫语知道毕生花舍不得柳营巷,舍不得那棵老柳树,也不强求,但他们还是把她当成老板娘,时不时回来看看,向她汇报一下新酒吧的经营情况。
除了他们,柳营巷就很少有人来了。原本热闹、狭窄的巷子看起来冷清而衰败,只有那棵老柳树依然发着新绿,在春风里等着燕子的归来。
毕生花从柳树下走出来,踢踏踢踏地在无人的街上走着。她最近喜欢上了穿拖鞋,拖鞋舒服啊,反正现在这街面上也没人了,穿什么都无所谓。
如花酒吧的门头还在,旁边也写了个大大的拆字。本来她是不想拆的,但和胡杏以及几位专家商量过后,还是觉得拆了得好。这个位置在桑园的最中心,按照她爷爷的描述,这里原本有一个小湖,那株柳树就种在湖边,后来那棵大桑树烧毁了以后,她的太爷爷才把柳树移栽到原来桑树的位置上。
她来到后门口,移开门口的花盆,从盆底取出钥匙,开门进去,上了二楼。神乌工作室门口的对联还在:
枯木逢春,花开陋巷无人见
羁鸟恋窠,洒扫旧巢待君归
二楼的廊檐下多了一个燕子窝。这个窝去年就做好的,今年燕子又回来了。可是这里马上要拆了,拆了以后,燕子就找不到家了吧?
幸好还有那棵老柳树,只要那棵树在,他就一定认得回家的路。
母燕归来,飞进了燕窝,里面的小燕子叽叽喳喳地叫着张开了嘴。她想起了乌鸦张开嘴等着青木喂肉吃的样子。
燕子很快又飞走了,从远处的老柳树梢上掠过。
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穿着风衣,戴着头蓬,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一张纸片。他看着树,又朝酒吧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和手里的纸片比对着什么。
毕生花觉得有点奇怪,就打算下楼去问问。然而,当她走到街上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柳树下丢着一张照片。
她捡起来,发现是一张很老的老照片。照片中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一颗十分粗壮的老桑树下。那桑树,枝繁叶茂、虬曲茁壮,照片顶上的角落里有一片翼状乌黑,似一对大鸟的翅膀。
毕生花一看到照片里的男人的脸,心就砰砰地跳起来。她把照片翻过来,看到背面隐约有一行字:
华生桑、爨遗芳,摄于桑园,1931
第576章 烈火焚心()
姚菁菁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
“菁菁啊,你快回来一趟,家里被偷了!”姚妈妈在电话里悲痛欲绝。
“妈,你慢点说,什么东西被偷了?报警了吗?你和爸爸都没事吧?”姚菁菁着急地问。
她从妈妈的声音里听出来,绝不是遭了小偷那么点小事。她很担心二老的身体,虽说妈妈的病已经基本康复,但医生说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另外爸爸为了照顾妈妈,风里来雨里去的,嘴上不说,但心里担惊受怕得很,眼见着他这几年老了许多。
“你太姥姥的照片被偷了,连连坟都被挖了!”姚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什么?”姚菁菁大吃了一惊,“妈,你别着急,我这就回来。”
她匆匆整理好行李,就准备回爨州。好在吴中的局面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梅氏实验室的安防措施越来越完备,智能化程度又高,简直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梅教授很少出门,偶尔出去,候彪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局势的缓和不仅限于吴中,全世界都是如此。人们早已从外星人入侵的恐慌中走出来,该上班的继续上班,该养猫的继续养猫,而且因为几年前杀猫令的影响,猫的数量很少,反而成了很珍贵的宠物,只有有钱人才养得起。
当初青木安排姚菁菁圈养的流浪猫如今都已找到了新主人,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命运仿佛和这个种群开了一个玩笑,用一大半死亡的方式,换回了剩下的一小半种群更好的生存质量。
柳营巷已经准备拆迁,大部分人员都搬走了,但毕生花还在,所以姚菁菁还是尽职尽责地安排人员在巷口守护。她昨天刚听到手下汇报说有个穿风衣的家伙进去了,在柳树下站着,不知道意欲何为。
她一听到穿风衣就激动得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坐到车里的时候才冷静下来,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她知道那个留守在柳营巷里的孤独女人更有与他相述别离之苦的资格,就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后来手下又打来电话说那个穿风衣的人走了,她觉得十分奇怪,仔细问了一下风衣的样式,就确定不是她想的人了。那个懒到一定境界的家伙怎么可能换衣服呢!就算因为某个特殊的原本把衣服换了,他也绝不会戴个斗篷在头上,戴了斗篷,让煤老板上哪儿落脚呢!
姚菁菁和候彪交接了一下工作,说明了回家的原委。
“盗坟?”候彪十分不解,“你太姥姥又不是王侯公主,怎么会有人盗坟?”
姚菁菁说:“我也觉得蹊跷,所以必须回去看一眼。我妈说家里被偷,只丢了太姥姥的照片,别的什么都没丢。我看到过我太姥姥的照片,她身上一定有故事,而且我隐约感觉和我们现在面对的局面有关系。”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候彪关切地问。
“不用了,公司这么大个摊子,你走不开的。何况教授和花姐那边还是要重点照看着,在青木回来之前,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留在吴中。”
说到青木,候彪叹了口气,一脸疲累的样子。
姚菁菁伸手抓住他粗壮的胳膊,用力按了按,说:“不管他回不回来,有些事情,我们也必须要做下去的。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候彪嗯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两人的眼神坚定而有力地交织在一起,目光的交汇处,有一些神奇的闪光,让人充满了力量。
青木走之前,把保护梅教授和毕生花的重任交给了他们。那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这几年在保护梅以求的过程中,他们知道地越来越多,虽然眼前依旧迷雾重重,永远看不清真相,但他们越来越理解青木过去对他们说过的一些话,也越来越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随着精神力的进步,他们感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候彪用大拇指和小指在耳旁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嗯!”姚菁菁点点头,松开抓着候彪胳膊的手,上了车,又摇下车窗,伸出头来,朝候彪俏皮地笑笑,“喂,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偷懒啊,当初你的精神力比我强很多,现在我快追上你啦!”
车子缓缓驶离,轮胎在路面上留下两条淡淡的灰色轨迹。
候彪轻轻揉了揉胳膊上被她抓过的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粘留在皮肤上,渗进了毛孔,沿着血脉,缓缓地进入了心脏,在他的心头燃起了一团火焰。
这团火焰从两年多前就开始了,那时候只是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的火苗。他想扑灭它,又觉得这一豆火苗也挺可爱,关键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