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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精神力无处不在,而意识除了可以通过精神力延展,竟然还能分裂。
这件事情也是自然发生的,但十分奇怪。青木仿佛变成了一只章鱼,把触手伸进了野人的大脑里。但他并不能通过精神力和别的人——比如拉里夫人的意识之间建立直接的联系,除非催眠他,进入他的梦境。他也不能指挥另一个部落的野人,就像司徒也不能指挥他这个部落里的人。
难道是他们的大脑结构不一样吗?即便不一样,他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青木想起了自己在意识中变成树的那一瞬间。一切都是他的枝叶和根系的伸展,那些野人似乎成了由他的根系生长起来的子孙一样。他只能归结于信仰的原因。
信仰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完全取决于人的精神,虚无缥缈,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们。信仰是支撑我们一直活下去的向上的力量,是在苦难的时候还能微笑着面对生活的勇气,是在人生关键的十字路口做出正确选择的智慧。没有信仰的人,就像在海上看不到灯塔的船,只能随波逐流;就像猪圈里的猪,只能混吃等死。
但我们看不见它,抓不住它,甚至说不清它。大多数信仰上帝的人并不相信有一个真实的叫做“上帝”的神存在,他们对着天空划十字的时候,也说不清是在对谁祈祷,但内心里总有一种模糊的崇高的东西,令他敬畏,使他向往。
大多数不加入任何宗教、不属于任何党派的人,我们也不能说他们没有信仰。他们中的很多人,内心一样有一个模糊的令人敬畏的“上帝”,正是这种信仰支撑着他们努力学习、工作,热情地拥抱生活。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上帝。一千个上帝指引人们过上一千种不同的生活。然而,我们终属于我们自己的精神。当我们走向归途,身体化作尘埃,意识消散于虚空,剩下的,大概就只有那虚无的精神,留给我们的后人。
人既有不同的信仰,必然也形成不同的精神属性,以青木的知识,无法从更深奥的科学层面去解释精神控制的对应关系了,他相信这世上大概也没有人能解释得清。
他看了一眼司徒,这个男人的脸上是如此自信,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但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呢?他必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只是他的内心支撑他的那种力量和别人不同而已。而他的那个部落的信仰,也许正合了他的精神罢!
天上的大太阳始终没有追上小太阳的步伐,当小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大太阳才如垂暮的老人那样慢悠悠地从东边的云床上爬起来,要不是靠着穿彩衣的云姑娘托着,真怕它随时又倒下去睡着了。
岛上的雾似乎浓了一些,但没有阻住阳光,也没有阻住视野。
司徒和青木还是并排站在湖边,其他人在他们身后,而野人们则在更远的地方,明确地分成两个部落,互不侵犯。
人们开始不耐烦了,鲍里斯叫道:“喂,你们倒是说话呀!不是说要把这里变成一个火车站吗?那么还在等什么?快点搞定这个大家伙,把它开回地球吧!”
伊万说:“鲍里斯,别打扰他们,我想斯通先生一定在想办法。”
鲍里斯低声嘟囔道:“哦,好吧伊万,我就是催一催而已。你知道,决策者总是要在压力下才能做出伟大的决定,就连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同志也不能例外!催一催也许有点用呢!”
司徒果然转过身来,说:“关键就在那些祭坛,如果起雾,我们可以回到原来的岛上,去祭坛看看如何激活它。”
“但你不是说穿过迷雾后,这玩意儿可能把我们送到更远的地方吗?怎么确定能回到原来的岛上?”
“它能给我们指路。”司徒举起手里的权杖说,“这就是部落的人回家的办法,它所承载的精神特征,可以指引我们前往相应的地方。我想,它和祭坛之间存在着另一条‘精神通道’。”
青木也看了一眼手里的权杖,结合自己之前的思考,对于精神的理解越发深刻了。他脑中那些模糊的将醒未醒的东西又在蠢蠢欲动,令他有些不舒服。他只好晃了晃脑袋不去想它,问道:
“但是,原来的岛上刚刚经历巨大的灾变,就算我们能回去,那里现在也应是满目疮痍,无法生存的吧?”
司徒说:“这不用担心。虽然从宇宙的宏观上来看,这些岛包括我们的地球都处于同一空间,但从生活在拉姆拉内部的我们的角度去看,拉姆拉的每一个端点都在不同的时空。我们回去的时候,并不知道那里离上次我们离开的时候过了多久,也许早就过了千万年了。”
“你不是有意识原子钟吗?”
“意识原子钟是根据地球上的铯原子钟模拟出来的,所以我只能在穿梭宇宙的过程中确定地球过了多久,而不能确定其它行星的时间。”
“但宏观上既然是同一个时空,那就不应该出现地球上过了一年,别的行星过了一千年的情况。”苏蕙兰说。
“是的,但你不要忘了观察者效应,在行星状态上同样适用。”司徒说,“我们习惯上总是把地球当成参照物,但拉姆拉可不会那么想。当一颗行星被拉姆拉带入一个相对地球为负的宇宙速度的时候,地球相对那颗行星就会出现明显的相对论效应,也许那颗行星过了一万年,而地球上才过了一年。而我们相对于地球又处在一个正向的速度上,所以地球过了一年,我们才过了几天。”
“额这个复杂的呱!”青木头顶的乌鸦叫着,除了苏蕙兰和拉里夫人听懂了,其他人大概也和乌鸦作同样的感想。
而青木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在穿梭宇宙的过程中那么说,你经常处于这样的状态,你弄一个意识原子钟,就是为了方便在异时空中计算地球的时间?!你是不是早就来过这里?”
第517章 为全人类战斗()
司徒并没有否认,说:“我的确来过这里,不止一次。”
“那你是怎么回去的?”好几个人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运气。”司徒的回答很简单,“如果你们不介意像我这样出来一趟,回去后早已物是人非,遇到谁也不认识你的窘境,那么我们也可以试试运气。”
“怎么试?”
“精神力也有不同的波频,拉姆拉的每一个端点都有特殊的精神力场,就像我手中的权杖可以通过精神力和某座岛屿的力场产生共鸣一样。地球上也有特殊的精神力场,只不过我发现地球上的精神力场不全,似乎是枯竭了,或者被破坏了。你们还记得那些塔卜吗?”
青木、苏蕙兰、佩特鲁以及拉里夫人都点点头,他们都知道塔卜的存在。
“塔卜就是地球精神力场的残余证据。”司徒说,“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修补地球精神力场的方法,也一直在研究塔卜。当初模拟塔卜去布置精神力场阵就是一种尝试。很早以前我就进入了拉姆拉,当然,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里叫做拉姆拉。每次起雾的时候,我就通过迷雾中去感应地球精神力场的特殊波动,运气好一点的话,几次就成功了,运气不好的时候几十次也未必能找到。所以我才说,如果你们等得起,我们可以试试运气。不过就算你们等得起,地球也可能等不起了。”
“为什么?”
不明就里的人都觉得司徒这话说得很奇怪,但青木和苏蕙兰却十分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苏蕙兰替司徒解释了寄生意识入侵的事情,虽然这事儿他们在之前没事聊起地球的时候已经说到过,但此时听到苏蕙兰详细地把从莱斯特遗言到杀猫令以后的事情说了一遍的时候,包括拉里夫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免有些震惊。
“莱斯特先生已经走了?”拉里夫人露出悲恸的神色。
苏蕙兰点点头。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静默,仿佛都在为莱斯特先生默哀,就连只听过莱斯特名字却从来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研究的鲍里斯也哀伤地低下了头。
“你是怀疑寄生意识是通过拉姆拉蚁穴来到地球的?”青木打破了沉默。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司徒说,“我在南太平洋发现了拉姆拉蚁穴的入口,就是夫人所在的科考船要去考察的那个海底遗迹和倒金字塔。以前我也是从那里进入拉姆拉蚁穴的。”
一向沉稳的伊万突然开口:“我明白了,难怪斯通先生要用潜艇”他忽然又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