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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柳枝捡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了一股奇特的生命力,就像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根小小的树枝,而是一棵粗壮的大树。
这种感觉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想起了柳营巷那棵老柳树。有一阵,他在柳树上感受到过类似的精神波动。他曾一度怀疑,那棵树会做梦,并企图进入树的梦里,但都没有成功。
然后此刻,他清楚地感应到了从柳枝上传来的精神力。这力量连接着一个广阔的空间,就像一个梦境。
但青木知道,这不是梦,这是岛上的精神力场。
第449章 唯一能力者()
这一发现让青木十分不解,却又兴奋不已。
他知道野人巫师之所以能调动岛上的精神力场,就是因为手上那根神木杖。当然,神木杖是青木取的名字,野人把它叫做与神灵沟通的木棒,或者根本没有名字。
现在,青木发现手里的柳条也有了类似的功能。只不过比起老巫师那根乌黑发亮的木棍,柳条与岛上精神力场的沟通还很微弱,用它调动岛上的精神能量的力度也要小得多。
他对着柳条发起呆来,猜测着其中的原因。
当初佩特鲁把子弹埋于塔卜,子弹上就沾染了微弱的精神力。那么是不是这柳条一直背在自己包里,在岛上的时间久了,就沾染了精神力呢?
但为什么只有柳条有,香烟就没有?他又捡起香烟闻了闻,摇了摇头。
一旁的佩特鲁以为他烟瘾犯了,笑道:“别闻了,湿成这样,就算晒干了也不好抽了。”
青木问他:“你当初是怎么想出来把子弹埋塔卜下面的?”
佩特鲁说:“我在有塔卜的地方埋了不少武器,以防万一嘛。你们中国有句话叫‘狡猾的兔子挖三个地洞’,索马里也有句谚语,‘聪明的海盗绝不把宝藏埋在一个岛上’。我也想不到子弹会沾染上精神力。”
“那你有没有发现过子弹的精神力会变化?比如说越来越强之类的?”青木问道。
“会有那么一点儿,但不明显。”佩特鲁说,“我估计埋上个几百年也许会变得不一样,说不定能产生意识呢!”
青木看着手里的柳条,想它的特征,又想起老头手里的木棍,它们都是木头。
他腾一下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折下一根树枝,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把树枝丢掉,又扒开地上的落叶和松软的泥土,用力扯出一截虬曲的树根,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丢掉了。
他在林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拔一根草,放在鼻子前闻闻,一会儿捡起块石头,放在耳朵边听听。
佩特鲁看见青木的样子,问煤老板:“你们刚才去哪儿了?你家主人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乌鸦早就发现了青木的异常,对佩特鲁说:“我猜他是想家了呱。”
“想家了?”佩特鲁愣了一下,“这就想家了?”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不像是他认识的青木。
乌鸦目不转睛地盯着青木手里的柳条,呱呱地吟起诗来:“柳营巷里无穷树,唯有垂杨管别离,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
佩特鲁听不懂它的中文,叨咕了一句“crazycrow”,就继续低头去擦枪了。
青木在林子里折腾了半天,又回来坐下,呆呆地思考起来。
“嘿嘿,你现在想事情不头疼了?”乌鸦飞到他头顶,用爪子敲了敲他的脑袋,“是老板娘赐予你力量了吗?”
青木不理他,只把柳条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这时候那边传来苏蕙兰的声音:“你们的衣服烤干没有,我们已经好了。”
佩特鲁和安德森就把晾着的衣服拿过来,也不管干没干的穿在身上,然后说:“好了好了。”
苏蕙兰和爱丽丝就扶着拉里夫人一起走出来。她看见青木回来了,就说:“你看到野人了吗?”
青木却突然对苏蕙兰说:“你过来一下。”
苏蕙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青木把柳条递给她:“你拿着这个。”
苏蕙兰知道这是青木背包里带来的,之前有几次开包的时候看见过。虽然她从没问过他,但关于折柳的典故她还是知道的,何况刚才乌鸦已经用它那特有的磁性的嗓音吟诵了几句中文古诗,她一听就想到了柳条的来历。
她不知道青木为什么要把柳条给她,拿在手里看了看,问:“这个怎么了?”
青木问道:“你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吗?”
“什么异常?”苏蕙兰一脸茫然。
“比如精神波动什么的?”青木说。
“精神波动?”苏蕙兰惊讶地说,“你是说这柳条上有精神波动?怎么可能!你能感应到植物的精神力,我可不能。而且就算植物有精神力,那也得是活的吧,这”
她想说这是一根死树枝,但想起折柳代表的含义,觉得那样说有点伤人,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青木确定苏蕙兰没有感应到柳条和岛上的精神力场之间的关系,有点失望,也越发疑惑了。他有点不死心,把柳条拿给佩特鲁:“佩特鲁,你试试看!”
“试什么?”佩特鲁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柳条拿在手上晃了晃,“你是想让我用精神力让这玩意儿发芽吗?我可没那么厉害!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更不可能啦!”
青木无奈地拿回柳条,放进了风衣的口袋里。
苏蕙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青木不想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家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还是个未知数,而且这种能力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有。
他把巫师如何调动岛上的精神力场以及他刚刚对柳条的发现说了一遍。
其他人不懂精神力,所以没什么反应,但苏蕙兰和佩特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惊讶得不得了。
“那么说,你现在和那个老头儿一样强了?!”佩特鲁说。
青木摇头道:“不,他手里那根东西比我的柳条强多了。”
“还以为能报仇了呢!”佩特鲁失望地叹口气,把一根枯草衔在嘴里。他偷偷瞥了一眼拉里夫人,想起野人们的野蛮行径,用力地把被牙齿咬断的草茎吐在地上。
苏蕙兰沉默了一会儿,又托着腮看着青木:“你不会真是根木头吧?”
大家都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佩特鲁就说:“想那么多干嘛,这又不是坏事。要我说,去把野人老头那根木棍一并偷过来,没了那个作弊的玩意儿,我就端了他们的老窝!”
他说着捡起地上的零件咔吃咔吃几下就拼装起一把手枪,握在手里对准前方做出开枪的样子,嘴里发出“砰砰”的拟声。
青木说:“他们正在那边搭建营地,看样子是要和另一伙儿人干仗。我怀疑这里是另一个野人部落的领地。我们摸过去看看情况,如果他们打起来,说不定能捡个便宜。”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佩特鲁一边叫一边把已经晾干的枪都组装起来。
这时候拉里夫人说话了:“等等,我在那个祭坛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想我应该说出来,也许对你们有用。”
第450章 语言和文明()
拉里夫人捡了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写写画画。她先是写下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一种文字,大家都看不懂。她写得很仔细,一边写还一边涂涂改改,好像小学生在默写单词。
松软的泥地上很快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拉里夫人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又仔细看了一遍,才说:“应该没有错了,这是我在祭坛里看到的全部文字。”
苏蕙兰说:“这有点像古埃及的象形文字。”
“是有点像。”拉里夫人说,“我最早在野人族长的权杖和他屋里的一些陶器上看到过类似的符号,联想到我们此行来南太平的任务和埃及金字塔的关系,我当时以为这是古埃及文字的一个变种。但因为样本太少,无法得出明确的结论。直到我在祭坛里看到了这些——
我可以确定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文字,和古埃及的祭司文字不同,但彼此必有渊源。在商博良破译罗塞塔碑之前,古埃及文字一直被当作单纯的象形文字,但我们现在都知道,它表音的部分比象形的部分更多,所以它其实是一种以表音为主的文字,兼具一部分象形和表意的功能。
表音文字的特点是易于传播,而不便于记录。表意文字则能够用更少的文字数量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