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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里夫人平静下来,但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佩特鲁松开手,心里默默祈祷刚才夫人的尖叫没有被外面的人听见。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夫人,我不是很明白,像您这样的考古学家,不是应该经常进入潮湿阴暗的地下和蛇虫打交道吗?为什么会怕蛇呢?”
“女人和蛇是天生的敌人。”拉里夫人说,“圣经里耶和华神对蛇说:你既作了这事,就必受咒诅,比一切的牲畜野兽更甚。你必用肚子行走,终身吃土。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为仇。你的后裔和女人的后裔也彼此为仇。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你要伤他的脚跟”
“没想到您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佩特鲁呵呵笑起来,“哦,对不起,我没有任何不敬。我只是奇怪,研究科学的人也会相信额创世纪那一套吗?”
拉里夫人说:“科学也可以从神学里汲取营养,只要不违背我们对真理的追求。”
“嗯,这话听着好耳熟!”佩特鲁想起了牧师。
无头蛇身还在地上扭动,拉里夫人别过头,闭上眼睛不去看它:“求求你,把它弄走!”
“夫人,我愿意为您效劳,但是耶和华似乎不想放过您,正让您的敌人源源不断地赶来。”佩特鲁说道。
“什么?”拉里夫人吃了一惊,睁开眼睛,看见佩特鲁挡在她的身前,猫着腰,手执匕首,他的前方有好几条大蛇,正仰起头,做出攻击的姿态。
拉里夫人对蛇很敏感,涩涩地向后缩,然后就感觉到肩头有点滑腻腻的,转头一看,一条蛇已经爬上了她的肩,吐出的红杏几乎碰到了她的脸。
她啊一声惊叫,慌得双手在身边乱抓。忽然刀光一闪,一把匕首刺过来,把她肩头的蛇斩落在地。
佩特鲁一把将拉里夫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一边用匕首不停地挥舞,把游过来的几条蛇刺死或赶跑。
地上的死蛇似乎震憾了它们的同类,一些蛇在离佩特鲁和拉里夫人较远的地方停下来,嘶嘶地吐着杏子,仿佛在试探。
从石头间爬出来的蛇越来越多,嘶嘶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看着密密麻麻的蛇把他们围成了一圈,佩特鲁也觉得头皮发麻,手里的匕首已经失去了用武之地。他不禁怀念起他的枪和手雷来,要是一身装备都在,又何惧这些蛇呢?
“这他娘的是掉进蛇窝里了啊!”他几乎认命般骂了一句。
拉里夫人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佩特鲁只好把她抱紧,安慰道:“夫人,没事的,您刚才就说过,大不了就让这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被蛇吃掉,总好过被野人当烧烤吃掉吧!这些蛇有毒,只要咬上几口,我们就会像被打了麻药一样,毫无痛苦地死去。”
拉里夫人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好过了一点,虽然身体还在发抖,但精神已经镇定下来。她靠在佩特鲁的肩上,忽然惊呼道:“那儿!那条路好像没有蛇!”
佩特鲁回头一看,果然在几块岩石之间的地上没有蛇,就好像有人在上面撒了硫磺一样。
“我们走!”他扶着拉里夫人,一边拿刀四下里比划,一边后退。
周围的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始终跟着他们。
他们沿着没有蛇的地方,慢慢退到了台阶边,只要再往上走,就是祭坛的上方了。
台阶上也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蛇,只剩下一条很窄的通道。佩特鲁朝上看了看,没有看见野人。
“我背你上去。”他知道拉里夫人的身体还不行,蹲下来说。
拉里夫人却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你专心对付蛇。”
佩特鲁点点头,便扶着夫人往上走。
拉里夫人不敢看满地的蛇,只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喃喃地说:“这地方连根草都没有,这些蛇吃什么长大的?”
“你说什么?”佩特鲁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
“我说这里的环境根本养不活这么多蛇,除非把整座岛的蛇都集中到这里来,它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明白了!”佩特鲁的心砰砰地跳起来,“这是个梦!”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以为梦境要坍塌了,可是梦境却顽强地支撑在那里,始终不会坍塌。
他走不出梦境,就像发生了梦魇一样,心和身体都难受得要死。
拉里夫人看见他难看的脸色,关心地问:“你怎么啦?”
佩特鲁吃力地说:“夫人,我们有救了。我确定这里是他们的禁忌之地,只要我们待在这儿别上去,他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这些蛇都是假的,是那个巫师老头催眠我们后的幻觉,我们都在梦里。他就是想让我们自己上去。现在我们回到下面去”
他看上去十分难受,连步子都迈不稳了。
拉里夫人只好反过来扶着他,问道:“你确定,我们要回到下面去?”
“确定,夫人!”佩特鲁说,“你要相信我!”
拉里夫人不再说话,不管自己身体的虚弱和疼痛,扶着佩特鲁一步一步下了台阶,走回到乱石堆里。
前方的蛇挡住了她的去路,不停地用三角蛇头和猩红的杏子威胁她。她抬起脚,犹豫了一下,然后一脚踏了下去。
轰一下,空气一阵波动,佩特鲁和拉里夫人的脑中同时打了个惊雷。
所有的蛇都不见了,一切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他们抬起头,看见祭坛上方四面边缘上围满了野人,他们的族长正手举权杖对着他们。
一只乌鸦呱呱叫着从天上飞过。
天忽然暗了下来,一轮超级圆月缓缓从天空升起。
第436章 何日君归来()
新闻里一直在说今晚将出现超级月亮。
毕生花在楼顶调试着刚安装不久的天文望远镜。她不是很懂这个东西,照着说明书摆弄了好几天才弄好。可惜这些日子一直阴雨绵绵,连半颗星子都见到过。
望远镜是特意为几个孩子买的。
年前的时候,胡杏就带着夏天和夏初觉到如花酒吧来过,说是两个孩子都想青木和乌鸦了。
那时候如花酒吧已经停业休息。其实春节的时候酒吧的生意不差,但毕生花还是给员工放了假,她也习惯于用一种传统的方式来过年。
孩子们在她这里玩得不尽兴,一个劲地问青木什么时候回来。
毕生花也不知道青木什么时候回来,算算日子,青木已经带着乌鸦走了一个多月。当初说好去一两个星期,结果到现在连个电话也没有。想起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个美女教授,毕生花心里不快活,又隐隐为他们的安全担忧。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孩子们的问题,就说快了快了,过阵子就回来了。孩子们却不依不饶,追着问到底什么时候。毕生花就说过完年吧,过元宵的时候就回来了。
孩子们就约定了元宵节再过来玩,到时候还要把虞美人也叫上。虞美人和夏天在一个学校,夏初觉虽然比她们小,但也经常玩在一起,大家都已经很熟了。
毕生花担心青木不回来,孩子们过来玩的时候又失望,就想了很多法子。她延迟了酒吧开业的时间,原本定于正月初八就开业的,延迟到正月十六。这样孩子们来玩的时候不会觉得吵,也可以在酒吧里唱歌。
当看到新闻说今年元宵会出现超级月亮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买望远镜。为此,她还特意叫人在楼顶做了个玻璃阳光棚。
虽然她也知道所谓的超级月亮只不过是月球经过近地点时的一种称谓,而月球一年要绕地十几圈,每一次都会经过近地点,也就是出现一次超级月亮。不过这超级月亮和中国的传统节日元宵节重合倒也十分难得。
毕生花调试着望远镜,试着朝天上看,想象着一轮金色的超级大月亮挂在那里。她知道在遥远的南半球的青木,今晚也能看到这样一轮皎皎明月。
她想起了张九龄的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可惜天公不作美,目镜里除了灰蒙蒙的一片,就什么也没有了。
毕生花看着阴沉的天空和一直下个不停的小雨,知道今年的元宵节是看不到月亮了。
她来到二楼,打开青木的房间,开始打扫卫生。
她先到里面的房间,用手在床沿和台灯上擦了擦,发现很干净,一点儿灰尘都没有,但她还是拿鸡毛掸子轻轻掸了一遍,然后退出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她把外面房间地上的书和杂志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