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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蕙兰倒并没有什么要刻意隐瞒青木的,只是在一个男人面前,自己把自己催眠,进入潜意识世界,然后等着那个男人走到自己的梦里来,这就像脱光了衣服躺在被窝里,等着人家钻进来一样羞耻。
但她也理解,从青木的角度,一个觉醒者把另一个觉醒者催眠,就好像强奸。想到这里的时候,苏蕙兰突然记起了那一次在如花酒吧,昏暗的灯光里,她曾试图催眠他,结果却没有成功。
这样一想,她的脸上莫名地有点火辣辣的,好在山洞里光线黯淡,即使点着火堆,也看不出她面色的变化。
入梦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想这些啊!苏蕙兰暗暗告诫自己,潜意识的世界里可藏不住这些想法,一想就会把记忆同步调出来,也不知道会拼凑出什么样画面来!
青木哪知道这么两句话的功夫,苏蕙兰心里就想了那么多,还在巴巴儿地等着她回应。
苏蕙兰知道无法回避,只能祈求自己的初始梦境不要太难看,因为不管你是多厉害的觉醒者,有着多么深厚的清醒梦能力,刚进入梦境的那个场景是不可控的,那怕她能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内马上清醒,并改变自己的梦境,但这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就是不可控的。
她不确定会梦见什么,也许是今天一直在思考的事情,也许是小时候的丑事,谁知道呢?
她把这零点零一秒称作混沌时间,觉醒者能力越强,这个混沌时间越短。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完全摆脱混沌时间,比如南柯大师这样的超级觉醒者,会不会醒和梦根本不存在界限?
零点零一秒很短,但对一个梦境来说,已经足够了,关键就在于青木走进来的时间。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吧,不过我催眠自己以后,你要数到三再进来。”
青木说:“好。”
苏蕙兰闭上了眼睛,尽管心慌意乱,但她还是很快催眠了自己。
这是一间昏暗的酒吧,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里,看着那个男人走向自己。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好像刚刚起床,身上穿一件旧风衣,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慵懒得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嘴上叼着的香烟,半截烟灰快要掉下来,可就是不掉下来。
“小姐,您有何吩咐?”他说。
“大隐于市,却掩不住你身上的味道。你觉得自己像一个服务员?”她笑道。
这就是初始梦境,苏蕙兰的潜意识很快就清醒过来。她知道应该马上换个场景,真正的青木数到三就会进来。
可是,这个梦境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很舒服,刚刚散场的酒吧空气里残留着酒精的味道,却没有了嘈杂的声音,外面下着雨,雨点敲打着窗户上的玻璃,哒哒地响。
她很喜欢这种慵懒的味道,尤其是眼前这个慵懒的男人,和这样的环境简直是绝配。
啊,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梦呢!她忽然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吃惊,为什么呢?
男人走过来,一把搂住她,居高临下对着她的脸,说:“小姐,你想干啥呢?”
半截烟灰就在她的鼻尖上面,摇摇欲坠。
她咯咯笑起来,想起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小姐,一百五!”
那是她喝掉的鸡尾酒的价格,但她那时候却误会了,以为他是要和她谈一夜情。
她试图催眠他,却没有成功。她当时觉得很失败,这种挫败感折磨了她很长时间,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他是个无梦的人。
虽然确定是自己找错了人,但她从此记住了他,记住了他乱糟糟的头发,记住了他的旧风衣,记住了他的趿拉板,记住了他那慵懒的腔调。
每次一想起这样一个男人,怀里搂着一个如她般美丽的女人,说一句“小姐,一百五?”,她就想笑。这巨大的反差萌让她忍俊不禁,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小姐,你想干啥呢?”男人又问道,嘴上的烟灰抖了两下,还是没掉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昏黄的路灯透过雨帘把光撒在窗户上,和酒吧里的暗红色灯光互相辉映,照得两个人的脸都有些红润。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但这是梦里,梦里的空间是折叠的,梦里的时间是螺旋的。梦里永恒般的凝固,在现实里不过一瞬。它们之间在时间上唯一的线性关联,就是生物电在脑神经中的传递速度,也就是潜意识调取记忆所消耗掉的现实时间。
啊,数到三,真正的他就要进来了。可不能让他看见这个啊!要是被他看见就太丢人了!
还有三秒,也许是两秒,他就会进来了。那就再等一秒吧,一秒后,我就换个梦境,现在就再听他讲一句“小姐,一百五”吧!
她这样想着。
然后,她听见他说:
“小姐,我已经数到三了。”
他弯着腰托着她斜倚的身子,脸对着她的脸,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那半截烟灰还在摇摇欲坠,却始终掉不下来。
第416章 天上是海()
苏蕙兰吓了一跳,就像考试时正在翻小纸条的考生,一抬头发现监考老师就站在自己面前。她惊慌失措地直起身,整个梦境空间因为慌乱而变得极不稳定。她想到要换个场景,又一时拿不定主意该换什么样的,混乱的思维让记忆提取也变得同样混乱,梦境像闪回的无序的电影片段,一会儿是咖啡馆,一会儿是大海,一会儿又是教室
但在这些变换的场景中间,总是间杂地出现酒吧昏暗的角落和窗外淅沥的雨。
人的意识就是这样奇怪,你越是害怕,越是不想去想一件事情,就越是会想起它。
“喂!别再变来变去了,头都晕啦!”青木说。
被他这样一说,苏蕙兰急忙把场面定住,就像一直在跳台的电视,按了一下遥控,就定格在了某个频道上。
咦,怎么又回到了酒吧啊!苏蕙兰知道不能再变了,再变就更要被他笑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想掩饰自己的心思,可是潜意识的世界里是根本掩饰不住的,尤其是面对青木这样的精神高手。她的慌乱和紧张,以及一些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念头,在梦境里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和空间里的别的东西组合在一起,让这个梦变得有点奇怪。
“就这样进来的啊!”青木说。
“可是——”苏蕙兰咬着嘴唇,像个被父母看了所在抽屉里的日记的孩子一样委屈,“不是说好了数到三吗?”
“我是数到三了呀!”
“怎么可能?”
“你只说让我数到三,又没规定我数多快,也没规定我是用嘴巴数还是用心数啊,所以我就心里123一下就过来了。”
“啊?还可以这样!”苏蕙兰想说他赖皮,可是想想的确是自己没说清楚,“可是你进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进来当然会有精神扰动,以你的能力不难发现,但是”青木指了指自己,“你梦到我了啊!”
苏蕙兰恍然大悟,是啊,自己主动梦到人家了,还是这样一副场景,真是丢死人了!不过他看青木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没多想别的,慌乱的心也就慢慢镇定下来。
她的精神力本就强大,尤其是控制的精微程度,连青木都是十分佩服的。所以当她稳定下来以后,一切都像云烟一样过去了。
“你借我的梦做什么?现在可以做了。”她说。
青木一拍脑袋,“哎哟,被你这么一弄,差点忘了!”
苏蕙兰斜睨了他一眼,心说我弄什么了呀,明明是你进来都不打招呼好不好!她这么想了,在潜意识梦境里当然就表达出来了。
青木却没有再和她的潜意识进行交流,而是呼唤了一声煤老板。当然,这不是真的呼叫,而是一个潜意识的念头,但在梦境里,从苏蕙兰的角度,就好像他用很大的声音呼叫了一声煤老板一样。
这意味着他这一个念头消耗的精神力是极大的,苏蕙兰也感觉到了这股精神力在自己的梦境空间里的震荡,就像整个空间被一股力量充斥着要膨胀开来一样。
她不明白这有什么用,难道这样的念头能冲破时空的束缚,传递给煤老板?难道他们能这样进行远距离的、甚至不同时空的对话?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苏蕙兰始料未及。
一只鸟的影子映在被雨水打湿的昏黄的玻璃上,然后,漆黑的鸟头就穿过玻璃钻了进来,咕噜噜转动着眼睛,呱呱叫了两声,说:“哇哦,这是哪儿?酒吧!哦喔,是如花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