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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光着脚小心地尽量踩在藤蔓多的地方,这样留下的脚印会浅一些。
他们刚走没多久,就听见呱一声叫,乌鸦拍打着翅膀飞了过来。
由于苏蕙兰趴在青木背上,乌鸦发现没法停到青木脑袋上了,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落到一支树桠上,叫道:“哇哦,发生了什么?我穿越到了高老庄了吗?”
青木说:“你再不回来报信,我快以为你死了呢!”
乌鸦说:“呱哦,得了吧!你是巴不得我不回来吧,好背着这个女人私奔吧?呱呱”它说着便唱了起来,“哥哥面前一条弯弯滴河,妹妹对岸唱着甜甜滴歌,哥哥心中荡起层层滴波,妹妹何时让我渡过你呀滴河”
苏蕙兰连忙解释道:“我脚受伤了,不能浸水,怕留下脚印,不能走路,我”
“哦,你瞧瞧你瞧瞧,都语无伦次了呱!到底是怕留下脚印还是不能走路还是不能浸水?喔哦!”乌鸦叫着,“女人,你的心已经乱了!我听见你的心跳了!”
苏蕙兰的心果然一阵慌乱,她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不管是在实验室,在大学讲桌上,还是在杀人现场,她从不慌张,没想到今天在一只鸟儿面前,自己竟然表现得如此糟糕。
青木说:“你别理它,它一向那样。”又对乌鸦说,“行了,说正经的,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们?”
乌鸦头一歪,这才想起正事来,说:“我已经回到刚才那些野人烤火的地方去报信了,但没找到你们,只看到佩特鲁被一群野人在追。他说你们朝这边来了,我怕你们会一路沿着溪流追下去,哦,没想到你们很聪明,居然知道回头。”
“佩特鲁没事吧?”
“没事,他在逗他们玩呢!那些野人根本抓不住他。”
“那两个人呢?”
“额,哪两个?”乌鸦故作茫然的样子。
“你跟踪的那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受了伤。”青木说。
“呱哦,这你都知道?还想给你们讲个精彩的故事,看样子你们都知道了,太没有成就感了!”乌鸦十分沮丧的样子,“穿过前面那片树林,那边有个山洞,现在他们就躲在山洞里,那个男的好像不行了。”
乌鸦就在前面带路,青木背着苏蕙兰在后面跟着。走了一段,他才把苏蕙兰放下来,踩上趿拉板,说:“这里应该问题不大了,你看看你的脚好不好走路。”
苏蕙兰穿好鞋子,试着走两步说:“没问题。”
乌鸦看着他们的样子,不服气的咕嘟了一嗓子,站在树枝上自言自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荒山野岭,哥哥面前一条弯弯滴河喔哦如花——你是个贤惠的男人婆,但你太放心你的木头啦!你应该带着酱肘子和他一起生死与共!不患难何来真情!无生死哪得偕老!我的酱肘子啊!”
遥远的吴中,正靠在沙发上看书的毕生花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看着阳光把窗外的树影照进来,印在地板上,像过年的红纸上画着的水墨画。
是啊,快过年了呢!
毕生花想起该贴春联了,便起身找出早已准备好今年用的春联,在酒吧门口贴了一幅。
然后来到楼上,在青木的工作室门口两边也贴了一幅对联,看了看又觉得太俗,便回到书房,找出笔墨纸砚,在桌上铺好羊毛毡,倒上一得阁的墨汁,亲自写了起来。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胸部平平无奇,一身男人装,能拿着菜刀把混混追到走投无路跑进派出所的女汉子,却写得一手好字。
她笔走龙蛇,刷刷写完,等纸晾干了,把对联贴到了青木工作室的门口。
上联是:枯木逢春,花开陋巷无人见
下联是:羁鸟恋窠,洒扫旧巢待君归
她本想在门上再贴个福字,忽然灵机一动,拿了一张空白的红纸贴在门上,然后用毛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酱肘子,活像一个成了精的会说话的肘子。
毕生花画完,站在走廊上看了看,越看越觉得满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408章 爱丽丝()
青木和苏蕙兰一路跟着乌鸦来到了那个山洞,见到了躲在山洞里的两个人。
躺在地上的男人闭着眼睛,脸色乌青,呼吸十分短促,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旁边的女人在嘤嘤啜泣。
她看见两个陌生人走进来,眼里闪过一抹亮色,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伤心地看着身边垂死的男人。
苏蕙兰走过去,翻开男人的眼皮看了看说:“中毒了,伤口在哪里?”
女人指了指男人的小腿。
青木蹲下来一把撕开他的裤子,看见他的腿肚子已经变成了紫色,中间有一个黑色的圆点。
“中箭了?”他问女人。
“救我的时候中的箭,他一直说没事,没想到箭头有毒呜呜你们是开枪帮他的人吧?安德森说有人开枪帮了他。你们要救救他,他是个好人呜呜”女人语无伦次地说着。
青木也没有否认开枪的事情,反正佩特鲁和他们算是一伙儿的。他问苏蕙兰:“你看看有没有得救?”
苏蕙兰说:“箭头可能浸了类似箭毒木一类有毒植物的汁液,中箭后没有及时处理,又走了太多路,现在不太好办了。”
旁边的女人听到她这么说,痛哭起来:“求求你们,呜呜,求求你们救救他,呜呜,都是因为我,他本来不用来救我的,呜呜”
苏蕙兰理解女人的伤心,但不得不阻止她:“别哭了,把野人引来,我们都逃不出去。”
女人用手捂住嘴,但身体还在强烈地抖动,显然她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
苏蕙兰先用刀子在安德森的伤口上割了个十字,一直迷迷糊糊的安德森疼得大叫起来。
发紫的烂肉被割开,挤出许多黑血,直到血的颜色变得不那么黑了,苏蕙兰才从包里找了支药膏,在伤口上摸了一点,用纱布包住。又拿出两颗药丸,塞进安德森的嘴里,用矿泉水给他灌下去。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苏蕙兰说,“药物只能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不能完全解除毒性,接下来就看他的运气了,如果能坚持到回到拉帕岛,营地里有医生,也许能救回来。”
旁边的女人问道:“拉帕岛?拉帕岛在哪里?能不能现在就带我们去?”
苏蕙兰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吗?”
女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在做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苏蕙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爱丽丝。”女人说。
“爱丽丝?”苏蕙兰和青木对视一眼,“你是探索号科考船上的?”
爱丽丝的眼睛一亮:“是啊是啊,我是拉里夫人的助手!你们是”
“我们是联合国搜救小组的,专门来找你们的。”
“啊,上帝呀,我们得救了吗?你们的船在哪里?是军舰吗?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吗?这个岛太可怕了,岛上的人会吃人!哦,不,拉里夫人!拉里夫人还在他们手里,你们得去救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必须告诉我们。”
“好的好的,我都告诉你们,可是我该从哪儿说起呢?我和拉里夫人是在奥克兰上的船,罗宾斯先生也是在那里上的船,不过他迟到了两周,我们一直等他,他来的时候奥克兰下雪了,那时候还是冬天,那场雪可真美,安德森还在下雪的时候去钓鱼哦,天哪!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我是不是太罗嗦了?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我的脑子里好乱!”
苏蕙兰听着爱丽丝语无伦次的话,搂住她的肩膀,安抚道:“不要怕,爱丽丝,放松!放松点!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从你们发现日期是圣诞节,拉里夫人和罗宾斯先生去找斯通先生那时候开始吧,后来探索号是怎么出事的?你们又怎么来到了这里?”
“圣诞节?哦对,圣诞节”爱丽丝眉头紧锁,用力地去回忆过去的事情,脸上现出极其痛苦的表情,“我想起来了,圣诞节,是安德森先发现的,我们出发的时候是南半球的冬天,奥克兰还下了一场雪,可是我们在海上仅仅航行了十几天就变成了夏天。那天我正在照顾帕尔迪克先生,拉里夫人和罗宾斯来找帕尔迪克聊了很久。他们说探索号可能穿过了某个虫洞,或者高维空间泡泡,反正是那个意思,我听不太懂那些物理名词,我只是跟着拉里夫人做考古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