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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哈哈大笑着说,第几个都不重要,圣诞节还早,现在才八月,如果四个月以后你还在船上的话,再来吹这个话题吧。
鲍里斯惊讶地看着安德森,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用力拍着自己的手表说,你疯了吗安德森?明天就是圣诞节,明天,懂吗!你他妈的是不是喝海水喝傻掉了,居然说现在才八月!
安德森一把抓过他的手腕,盯着他的手表看,然后又看向自己的手腕。我远远地看到安德森脸上渐渐凝固的惊讶的表情。
接着,安德森紧张地跑来抓起我的手腕看我的表。我说怎么啦,安德森?安德森说你去看看那家伙的表,他表上的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四号。
我说怎么可能?但我还是向正慢慢走过来的鲍里斯求证。他说没错啊,今天就是平安夜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起放松一下?
科学家们的各种先进的电子手表都在这次海啸加电磁脉冲灾难中坏掉了,但我的海员们大多数戴的都是防水的机械表。我们表上的日历显示我们现在还处于八月份。我的船长室里还有纸质的日历,我每天都要撕一张。而且我有写日记的习惯,我相信自己不会弄错日子。
可是,鲍里斯和伊万的手表都显示现在是十二月份,明天就是圣诞节。他们两个人也都信誓旦旦的表示,这个日期绝对不会有错。
我觉得他们没有理由骗我们,而且也不可能同时预谋好了,把手表的日期都调整好。而最重要的,天上的太阳和海上的温度是不会骗人的。虽然海洋不像陆地那样四季温差大,但冬天和夏天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罗宾斯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不语。他几天前就做出了这样的猜测,只是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先是去了正在养伤的帕尔迪克的房间,关上了房门,两个人在房间里说了很久的话。后来他又把拉里夫人叫了去。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如此神秘,但我想一定是和穿越时间这回事情有关,因为帕尔迪克是空间物理学专家,如果说船上谁能说清楚穿越这种事情的话,大概就只有他了。
而且帕尔迪克伤得很重,船上的医疗条件有限,尤其是许多设备坏了以后,只能依靠原始的手段来帮助他的断骨恢复,幸好他的脑震荡不严重。如此重伤,照理是不应该去打扰他的,罗宾斯先生一定是觉得事态有点严重,或者想到了别的什么必须要问帕尔迪克的事情。
可是天哪,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为什么他们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后来,他和拉里夫人从帕尔迪克的房间出来,我以为他们要宣布什么,然而并没有。他们一起去了亚瑟斯通的房间。不过这一次他们大概觉得不该避开我这个船长,所以跟我打了招呼,说要和斯通先生确认一些事情,请我一块儿去。
伊万和鲍里斯似乎对我们不放心,一脸紧张地跟着我们。罗宾斯和拉里夫人都没有阻止。这样一来,其他想去的人也跟了上来。爱丽丝寸步不离地跟着拉里夫人,另外几位科学家也紧随着我们。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罗宾斯和拉里夫人为什么不阻止别人一起去了,因为去再多的人也没用。拉里夫人进去以后,就令人难以置信地用熟练的中文和斯通先生开始交谈,其他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在多年的航海生涯里,我接触过许多不同国籍的船员,其中当然也有中国人。所以我多多少少学了一点汉语,会说诸如“你好、吃饭了吗、再见、他妈的”等一些常用语,但你要我去听两个中国人的谈话,我是真的一点儿也反应不过来。
我听拉里夫人说中文就像在唱歌,唯一能听懂的大概就是她称呼斯通的名字,虽然音节变得有点奇怪,听起来像“司徒”。
那位“司徒”先生脸上始终洋溢着一种温暖的笑容,虽然可能因为身体的原因,笑容懒洋洋的,但却有种深入人心的力量,让你看见他就像沐浴在春风中般舒畅。我看见爱丽丝的眼神里放出来光,尽管我能肯定,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谈话没有持续多久,斯通似乎坚持不住了,虽然他一直保持着优雅,几乎让人忘记了他是个病人。
拉里夫人终止了谈话,除了伊万和鲍里斯,其他人都退出了斯通的房间。我看到拉里夫人和罗宾斯的脸色变幻不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想事情一定很严重了。罗宾斯先生没有向我解释什么,只是请求,立刻全速前进,尽快找到陆地。
第330章 谁下的黑手()
丘奇的日记十八
todbless!!!
丘奇船长的日记文档被拉到最后一页,青木发现前面的篇幅都是文字录入的,没有日期,只以“丘奇的日记”加上数字编号来命名,显然是有人从日记中整理出来的,把一些无关紧要的船上生活的篇章给删减掉了。尽管如此,这些日记的内容也很详实,完整记叙了事件的始末。
然而奇怪的是最后一篇日记,不是文字录入,而是贴的图片。虽然图片经过了处理,但还是可以看到褶皱纸张的纹理和被水浸泡过的痕迹。
日记的内容只有两个单词和三个感叹号——“todbless!!!”,字迹非常潦草,单词之间没有空格,中间的逗号和后面的感叹号都画得很夸张,显然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写就的。旁边还有四个数字“1225”,大概是十二月二十五号的意思,应该就是发生在前一篇里提到的平安夜的第二天。
按照丘奇船长的日记记述,拉里夫人和斯通谈了一次,然后罗宾斯就要求他全速返航。他们船上的仪器那时候应该还是坏的,所以不可能向西返回新西兰,最大的可能还是向北去土布艾群岛。
发现船只残骸和日记本的海域就在土布艾群岛南部的几个荒岛,这和日记中的描述是吻合的。
也就是说,他们在全速向北航行的过程中遭遇了不测。
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towar”是什么意思?
是一个名叫“陶沃”的地方?还是“toward”漏写了d,意指接近了某个目标?或者是“towar”中间有个空格,那就是开战的意思了。
如果从现在得到的消息,探索号科考船受到过热武器的攻击这一条来分析的话,开战或遇袭更符合猜测。但一艘科考船在海上会被谁攻击,而且用上了“war”这样的词汇?
青木把日记给梅教授和苏蕙兰看了。
梅以求思考了很久说:“探索号虽然是科考船,但配备了武器系统,一般的海盗奈何不了他们。但如果说攻击他们的是正规军,似乎也说不通。在那片海域,打掉一艘装载那么多科学家的大型科考船,这样的行径一旦被人知道,任何政府都承担不了舆论的压力。”
“那会不会是美军干的?他们有这个实力隐瞒真相。”梅子青问道。
“不可能。”苏蕙兰说,“如果是美军干的,他们可以处理的很干净,就不会有后来的搜索和营救行动了,我们也不可能看到丘奇的日记。”
梅子青坚持道:“有没有可能他们是贼喊捉贼?不然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公开船长的日记,还把日记藏起来?”
梅以求说:“可能性不大,从丘奇的日记内容来分析,他们和我们失去联系纯属意外,谁都不可能预料到他们船上的设备都失灵了。以探索号上的科技设备和防御能力,如果不是通讯失灵,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被消灭。美国政府不会傻到去冒这样的险,如果他们要消灭探索号或者船上的人,大可以出动fbi的特工,这也是他们惯用的手段,而不会动用军队的力量。”
苏蕙兰补充道:“假设探索号的确是遭到武力袭击的话,攻击他们的人的目的应该只是毁掉它,或者杀死船上的某个人,而且撤退很仓促,并没有打扫战场。这一点来说,看起来更像是海盗行径,或者是临时行动。”
梅子青说:“但是也有可能是他们撞到了军方的什么行动啊,比如那次海啸,日记里不也猜测有可能是军方的核试验吗?而船上的电子设备全部坏掉,更像是遭到了电子脉冲弹的袭击。还有,那被救上来的三个人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可能就是fbi的特工呢?”
梅以求说:“那个被救的东方人应该就是司徒。”
“啊——”梅子青叫了一声。其实她本来就有点怀疑了,因为丘奇在日记里把那位斯通先生的容貌狠狠地夸耀了一番,让她马上想起在哥本哈根见过的那个帅到无法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