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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死!”胡杏想到最坏的结果,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青木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呢。”
胡杏愣了一下,然后醒悟过来:“你去死啊!这时候还开玩笑!”
青木看她真有点生气了,才说:“好啦好啦,我们都不会死的啦。”
胡杏和马福庆齐声问:“你有办法出去?”
青木摊手道:“我可没办法。”
胡杏伸手捶了他一拳:“没办法你还说。”她忽然从青木滑稽的表情里明白了什么,哼了一声说,“有阴谋!”
青木笑道:“我哪有什么阴谋啊!但我们真的不会死的,你想想你自己是谁,我们是怎么来的?”
胡杏忽然眼前一亮,是啊,自己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呢!
她是警察,今天开着警局的车出来办事。一个外出公干的警察失联,那可不是小事。她出来之前汇报过马福庆的情况,他们的车就停在马家浜村口,警察要找到马福庆的家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要等到今晚,最多到明天,史队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你妈难道就不知道拘押警察是重罪吗?”
胡杏想通了以后也放松下来,想站起来走动走动,结果刚站起来就一个趔趄。
“他那娘要是正常人也就不会把我们关起来了。”青木伸手扶了胡杏一把,“药性还没完全过,先别动。”
胡杏挨着青木坐下来,身体绵软无力,但触到青木挺硬的肩背,心里顿时有了依靠的感觉。
“你还要等多久才肯说出真相?”青木看着马福庆说。
马福庆颓然坐在地上,长叹了一口气。
“我妈也是个苦命人呐!”他说,“我弟弟刚出生不久,我爹就死了。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两兄弟,起早贪黑,日子过得很幸苦。”
“我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孝顺我妈,让她过上好日子,但可能是因为我太笨的缘故,我妈并不喜欢我。她喜欢我弟弟,把他当个宝贝疙瘩。我上完初中就辍学了,原本我是可以上高中的,我的成绩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我很努力,要是再读下去,兴许也能考个中专什么的。我妈不让我上学了,让我出去打工挣钱。”
“我能理解我妈。家里穷,要供两个孩子上学很困难。我就出去打工了。我弟弟也很争气,真的考上了大学。我从外地赶回来,给我弟弟庆贺。我拿赚来的钱在村里摆了二十多桌酒席,那一年,我们家很风光的咳咳”
“我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就给弟弟寄钱,后来不知怎么的,我弟弟就联系不上了。我找到他们学校,学校说他已经好些日子没去上学了。我妈就着急了,让我满世界去找,找了三年,才在外地一个垃圾站里找到他,那时候,他已经疯了。我们送他到医院里治疗了一段时间,没什么效果,只能把他领回家里来。从那以后,我妈的脾气就越来越坏,见谁都跟见了仇人一样。”
马福庆说着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那个,我弟弟有精神病,不会判刑的吧?”
“你弟弟是有精神病,但你没有。”青木看着马福庆说,“说说那个无头女尸吧。”
马福庆愣了一下,说:“就是一个梦而已。”
“仅仅是梦吗?”青木说。
马福庆不说话。他想起在青木的工作室里的一幕,有点害怕,不知道这位“大师”有什么手段。
“人虽然不是你杀的,但尸体是你去丢的吧?”青木忽然说。
马福庆打了个激灵,低下头说:“哪哪有的事?”
青木又说:“头就埋在后院那棵槐树底下吧?”
这时候,后院里忽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
呱呱呱呱
第24章 疯愚不可治,引嫂为弟媒()
马福庆猛抬起头,想魔怔了一样,过了好半天才说:“原来你都知道了。”
胡杏也惊奇地看着青木。
青木问:“那个女人是谁?”
他看马福庆还不想说,就说:“我们都被关在这里了,能不能活着出去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如果能出去,这事儿你也瞒不住,如果我们出不去,那你让我们死之前做个明白鬼不行吗?”
马福庆叹了口气,问:“有烟吗?”
青木掏出烟,给了马福庆一支,自己嘴里塞了一支,他给马福庆点上火,然后看了眼旁边的胡杏,终究还是忍住没给自己点火。
马福庆就着火深深地吸了两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那是我老婆咳咳”
“你老婆?”胡杏惊呼道。
马福庆猛抽了几口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我和我老婆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早就领了证,但没敢告诉我妈。我弟弟上大学那年,我趁我妈高兴,就办了婚宴。后来我弟弟失踪以后,我满世界找我弟弟,我在城里的店子都靠我老婆一个人看着。”
“我弟弟失踪后,我妈就一直念叨儿子没了,儿子没了。我就想给她生个孙子,让她高兴一下。但无论我和媳妇儿怎么努力,就是生不出来。我妈就一直嫌弃这个儿媳妇,要我离了,换一个。我当时舍不得,现在想想,当初还不如离了”
马福庆一个手拿着烟,一个手用力揉着脸和头发,眼眶子红红的。
“后来,我们去医院查,发现是我的问题。我妈听说后近乎绝望了,在我爸的坟前哭了三天,说我们马家要绝后了。”
“后来我弟弟回来了,虽然疯了,但好歹有了希望。我妈就四处为我弟弟说媒,可谁愿意嫁给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神经病呢?我说代孕吧,我妈又不同意体外受孕,说那样指不定是谁家的孩子。我就托人从南方找了一个越南妹来代孕,说好了包吃住,生完小孩后拿二十万走人。可人家跟我弟弟住了一个晚上就受不了了,钱也没要,偷偷跑了。”
“我妈就说,外面的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人。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能生,不如让弟弟帮你生一个,反正是马家的种。”
“我当时不同意,我妈就给我跪了。她哭着保证她会处理得很好,不会让我媳妇知道。她这一跪就把我跪蒙了,我什么都答应了。”
“后来我想,反正只是让我兄弟睡一次,只要我媳妇当时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等怀孕了,就说我身体被中医调好了。”
“我就把我媳妇喊回家,让我妈处理这个事儿。我也不知道我妈用的什么办法,反正每次都能把我媳妇弄晕了,再送到我弟房里。那几天我媳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不忍心,就跟我妈说喂药喂多了生出来的孩子会有问题的。我妈说那就消停一阵,让我给她多买点营养品补补。我媳妇就在家里歇着,她还跟我说我妈变了,不像以前那样不待见她了。”
“我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意外,但最后还是出事了。我弟弟尝到了滋味,每天都在笼子里嗷嗷叫,只有我妈去哄她才行。那天我妈出去了,我媳妇听见我弟的叫声,以为他饿了,给他端了碗饭下去结果结果就”
马福庆说着呜呜哭了起来,脸上带着无尽懊恼、悔恨、悲伤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我媳妇已经被我弟给掐死了。”
胡杏听得气愤极了。她没想到现代社会还会有这么愚昧的人,居然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为了孝顺自己的母亲,让自己的老婆和弟弟去睡,关键这个弟弟还是个精神病。
在她的心里,这个马福庆和他娘比他的弟弟可恨一百倍,应该千刀万剐。
“为什么要分尸?”青木问。
马福庆停止了哭声,手里的香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上,他还是用力地吸了最后一口,空气中闻到一股海绵燃烧的味道。
“人虽然是我弟弟杀的,但我妈也算是帮凶,我不能让我妈去坐牢。我知道庐县那边有片废鱼塘,那里以前是矿坑,没什么人去。我就想把尸体沉到那里去。我妈说把头埋在槐树底下,鬼魂就不会来缠人。我想,这样也好,这样就算尸体被发现了,别人也认不出死的是谁。我和媳妇一直在外地打工,很少回来,她的户口也不在这里。一般不会查到她身上。”
“不对!”胡杏忽然想起什么,“尸体上的精斑不是你弟弟的,你怎么解释?”
马福庆说:“我到庐县的老影壁巷那里的垃圾堆里随便捡了一个用过的安全套回来”
老影壁巷在庐县乃至整个吴中都是出了名的红灯区,几年来反反复复就是扫不干净。胡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