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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并没有追问船长为什么作出通知特勤的决定,接过电话,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王特勤么?我是船长石开天。”
“船长您好,我是王晨。”
“长话短说,以你的经验,这两名患者是不是丧尸病原体感染?他们的感染来源是不是来自你们这次任务?或者说,是不是那个南美女人传染了我的船员?!”
“这……”
“为了全船人的生命安全,我决定改变航线,不再前往渤海湾,紧急前往SH防疫区外的港口停靠,同时上报科考船的主管部门,届时如何处理这些南美人,还需要你们请示安全部门尽快给予答复,就这样。”
没给王晨任何辩解的机会,船长随后挂断了电话。
没错,在‘外人’眼中,王晨他们这样的安全特勤相当神秘,在船长看来如果船上发生了什么不能解释的事情,恰好又有一帮劫后余生的特勤人员住在船上,那不用说,肯定与他们有关!
不能怪船长发火,这种远洋科考船本不是给安全部门做筏子用的!谁叫中国的远洋力量在强国中属于倒数的位置呢?许多事他这个船长也不得不低头,本着都为国家服务的理由开绿灯,可是开绿灯归开绿灯,不等于要他这个船长拿全船人的生命开玩笑!
船长气愤难平,王晨放下电话,也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堪堪止住自己的破口大骂,归根到底,这些破事跟他一个寿命不足十年,还身带丧尸病原体的倒霉修车工儿子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他负责!他想负责能负的起来么!
“二副,麻烦你找绳子把他俩捆上,万一丧尸化还可以控制。”王晨当着外人的面,肯定不能失态,转身用英语对乔安娜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出了这种事情,乔安娜神色游移不定,却也畏于王晨的特勤身份,乖乖跟王晨走到舱门外,不用王晨发问,她自己坦诚道:“王,我不会对你撒谎,他们两个的事情,我知道,我没有阻止。”
王晨很想问句为什么,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要是他有能力给这些南美人弄到个承诺,哪怕象张福那样抛弃节操谎话张口便来,乔安娜他们也不会在上船后胡思乱想,弄出这种美人计,企图在道义上占有一定优势,以便跟中国政府或者说安全部门讨价还价。
一时不知道该与乔安娜说什么,王晨索性简单跟房强说了下情况,嘱咐他等下盯紧这俩病病号,一旦丧尸化,别犹豫立刻‘处理’,接着用对讲机联络杨小花,让她向上级汇报科考船出现疑似疫情的同时,在安全口内网搜索疑似病例。
疫情通报这件事,王晨与船长的想法到是一致,这种事情在通信如此发达的今天,肯定是瞒不住,硬要隐瞒的结果往往只有一个,被上级发现后怀疑整船人都被感染,不由分说直接赏两枚舰对舰导弹。
安排完力所能及的事情,王晨面对二副与乔安娜,沉声用英语说道:“带我去他俩出事的地方,顺便跟我重复一遍事发经过,尤其是时间与地点,尽量详细。”
这种时候,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无论是乔安娜还是二副都不敢藏私,带着王晨前往前甲板的同时,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他们所知道的事情经过。
这俩病号勾搭在一起已经两三天了,女方的真实身份是巴勃罗的亲表妹,她自然是受了乔安娜的授意,本身也确实看那个科考队成员挺顺眼,尤其这哥们还会西班牙语,长的也算不错,稍微懂点女人心思不用费什么功夫,两人顿时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短短几天,偷偷私会的次数已经有四次之多,具体地点在舰桥下方前甲板的救生艇里,那里用‘干柴’的话来讲,灯下黑,空间够,没人会注意。
“其实,昨天玛利亚有些感冒,我从船医那里要了些感冒药,医生也来看了玛利亚,没想到今天他俩约会的时候突然发病。”乔安娜皱紧眉头,也在思索这事的蹊跷之处,她当然不是医生,不过在毒品工厂工作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比药物中毒稀奇古怪的事情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左思右想,也没有找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王晨对于病症、中毒方面的了解还不如乔安娜,看了两遍平淡无奇地救生艇,满头雾水根本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正在此时,对讲机里传来杨小花略带紧张的声音,“王晨,过去两小时内,内网统计显示全国上报的疑似病例达到七百七十多起,暂时还没有丧尸化的报告,但是上级推断,这很可能是通过空气或飞沫传播的新型丧尸病毒!”
听完这话,王晨甚至连回复杨小花的想法都没了,他明明听懂了杨小花说的每一个字,也理解这些话代表着什么意思,却完全无法将对于这些话产生的想法从嘴里说出来,只能呆滞地站在海风吹拂的前甲板上,看着铁灰色的大海,仿佛化成了一尊石像。
这特么明显是世界毁灭的前兆啊!
无独有偶,同样的时间,远在东北的屠鸿业全身套在防护衣里,站在前进基地宽厚高耸的老旧围墙上,一如王晨的站相,收听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短波广播,分辨着广播里那些令人疯狂却不得不相信的消息。
“这里是中央广播电台,这里是中央广播电台,现在播报紧急通知,全国由当日十五时起,进入紧急状态,所有人员外出必须穿戴防毒面具避免病毒感染,重复,全国由当日十五时起,进入紧急状态……”
“BBC新闻现场播报,南安普顿发生疫情,疫情来源不明,有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者声称,这次疫情不是通过接触感染,而是通过空气传播,记者安娜在现场报道。”
“好的,感谢安娜,那么,谢尔顿博士,你认为这种来源不明的突发丧尸疫情,政府应如何处理?”
“处理?政府不应该处理,应该进行人道毁灭!隔离区内的活物,一个不留!”
“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冷血了,博士。”
“冷血?如果不这么做,全英国的人都变成丧尸!听着,所有看新闻的英国人,马上行动起来!保卫你们自己,你们的家人,你们的朋友!马上!”
“……马萨诸塞州首府波士顿爆发大规模疫情,暂时还没有丧尸化的报告,不过具目击者描述,被感染的人出现大量出汗、高热、昏迷等状况,并且是突然发病,公共场所由此大量封闭,部分地区发生骚乱,过去一小时内警察被袭事件发生十多起……”
面对着苍翠却少有生机的荒野,屠鸿业沉默良久,关闭耳机后,他喃喃道:“疯了……”
世界疯了?
不。世界从未发疯。
人类疯了。
(本章完)
第42章 052现世报来得快…3()
火,在烧。
眼前,黑烟直破天际,夹杂着燃烧产生的灰黑色颗粒四下飘散,汽车零件与破烂尸首的混合增加了视觉上的刺激,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的味道,闻久了,甚至光凭味道的差异,便可以分辨出四周被丧尸吃掉的人多,还是被干掉焚烧的尸首更多。
火,在烧。
胸口,剧烈的喘息不停地提醒着逃亡者,她已经达到了脏器供氧量的极限,口中的甜腥也在提醒着逃亡者,如果再奔跑下去,甚至肺部会破裂,浑身的酸疼同样在提醒着逃亡者,大量的运动早已超出身体承受的极限,可是,怎么能够不逃呢?不逃,会被丧尸吃掉,不逃,会被暴徒打死,然后再被丧尸吃掉。
火,在烧。
脑内,那一幅幅惨景不停回放,路人被垮塌的建筑压住,拼命求救失败转而破口大骂的声音只能当做充耳不闻;亲人被丧尸吃掉,惨号声充斥耳鼓却无能为力;朋友被暴徒杀掉,那癫狂的笑声回荡在脑海却忍气吞声,怒火冲破天灵之际,也有人选择奋力一搏,结果,却只是被死神拥抱,回归彻底的黑暗之中。
火在烧,烧尽一切快乐、悲伤、生命、死亡、罪恶与善良。
火,一直在烧。
蜷缩在滨海公园的雕像阴影里,盛青茹抱紧手里唯一的武器,一把壁纸刀,忍受胸中火烧火燎的疼痛,剧烈地喘息着,由于严重的缺氧,她的大脑完全混沌,只有一个信念始终在脑海中不断重复。
死也不要让这帮狗娘养的占了便宜去!
是的,让盛青茹这个自认女汉子的姑娘如此狼狈愤恨,并不是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