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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他的面容,还没等王晨表示同意或者反对,西装男已经拽出王晨的卫星电话开始拨号了。
“喂!我是柳晓奎!对!我是人大委员!我有钱!我有两千万银行存款!马上派飞机来接我!两千万都是你的!不然杀你全家!我不得好你也别想……喂?喂?回话!尼玛的!”自称柳晓奎的男人暴怒地举起电话,眼瞧着往地上摔去。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柳晓奎的脑袋上。
“把电话给我,那是我的。”
“你TMD知道老子是谁不?!”柳晓奎瞪着充满血丝的蛤蟆眼恶狠狠地盯着王晨,或者说盯着王晨手里的五四式手枪,两条扫把眉都快拧在一起了,“老子用你个破电话怎么滴!有种开枪啊!”
换成四个小时前的王晨,一个根本没接触过社会的大二学生,见到双眼血红,面目扭曲,满脑门青筋乱蹦的柳晓奎,恐怕第一反应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不跟这类疯子一般见识。
现在?反正也杀过一个,不差再杀一个。
手上已经有了条人命,王晨的作态简单了许多,他面色如常,一个字的都没说,大拇指按下击锤,让手枪处于待机状态,枪口前伸顶在柳晓奎脑门上,另一只手略微抬起,手心向上,等着柳晓奎将卫星电话塞到自己手里,能如此失态挂电话求救的人,竟然不怕死?唬谁呢?
柳晓奎呆住。
以柳晓奎四十多年的人生阅历,他很清楚,在场的这些人,经历了丧尸疫情这么刺激性的事情之后,要么胆小慎微非常怕事,要么胆大包天视生死如无物。如果新人跟他大喊,或者握着把五四式,浑身绷紧,枪口颤动,这人多半是用枪来掩饰自己的恐惧与不安,杀人毕竟和杀丧尸不同,柳晓奎绝对有胆量跟这个刚来的新人对着干,没准还能讹诈点东西到手,但是对方多余的废话都没有,那么轻松地打开手枪最后一道保险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那目光看自己象看一个死人,根本不在意给自己脑袋上开个窟窿的。
柳晓奎深知,有一种说法叫做孩童式的残忍,这种半大小子真要驴性起来,比成年人还狠!看他能一个人孤身杀到这里没什么外伤,还带着大包东西,要么运气特好,要么……
一念至此,柳晓奎怂了。
象触电一样将卫星电话塞回到新人手里,柳晓奎连连后退,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只是一时生气,气糊涂了,小兄弟别介意哈,别介意,小兄弟怎么称呼?”
王晨不想跟这种外厉内荏的人多废话,关上手枪击锤,揣好卫星电话,简略道:“王晨。”
“哦,王晨啊,好名字,好名字,我尿急,去个厕所,回来聊,回来聊。”柳晓奎脑门上蹦跳的青筋瞬间消失,满脸公式化的笑容,嘴里胡乱说着,看王晨收起枪,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正好与刚刚为王晨指路的大娘擦肩而过。
王晨将目光从柳晓奎身上手回,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四周的环境,这是个面积不大的会议室,原本的会议桌被用来堵窗户,也正因为窗户被堵住了,所以整个屋子黑漆漆的,甚至不如走廊上亮堂。
“小伙子,别发呆了,赶紧出来,大娘得把这屋的门反锁。”
“哦,来了来了。”
“小伙子怎么称呼?”
“王晨,大娘贵姓?”
“客气啥,叫我惠大娘就成。”惠大娘笑眯眯地答应着,心底对眼前这个小年轻可不敢怠慢,柳晓奎刚刚主动说去帮忙搬桌子放人进来,惠大娘便知道他不安好心,没点破的原因很简单,想摸摸新人的胆色,现在看来,新来的家伙别看岁数不大,可不好糊弄。
王晨嘴上和惠大娘搭茬,心里同样提防上了,他的社会阅历或许不够,却不是傻子,比如,从他钻进房间到吓走柳晓奎这段时间,屁大个办公走廊跑俩来回都够了,这个惠大娘一直等到柳晓奎出门才露面,明显在门口听墙角,想借这个怕死怕到要发疯的中年秃头探探自己的底,要是刚才自己被柳秃头吓唬住,恐怕这个大娘转身就要惦记起自己身上的东西。
总归一句话,都TMD不是东西!
柳晓奎与惠大娘的举动,让王晨心中那丝找人帮忙的祈望,蒙上了一层阴影。
跟随惠大娘的脚步,王晨提着背包来到走廊尽头,跨过一扇小门,便是场站的公交车洗车场,洗车场听着名字好像很大,其实只在这个二层半小楼靠边处划出的楼内空间,叫洗车间还差不多,最外侧是小楼的外墙,两面安装着卷帘门,堪堪可以开进一辆公交车,当然,再怎么局促,也比那几间办公室要大多了。
红色墙围与黑色棚顶构成了洗车间的主色调,米黄色的高压水枪胡乱丢弃在洗车场的角落里,一些简易的汽车维修工具同样散落在四处无人收拾,一股混合着人类体臭、粪尿以及说不清什么味道的气味迎面扑来,王晨略有些不适应,相比外面弥漫的尸臭,总体上却好过很多了。
粗略数了数,洗车间内拢共十几个人,或坐或靠神情木然,还有俩女人抱头抽泣,对于王晨的到来没什么表示。
惠大娘干笑了两声,简单说了句新来的小伙子叫王晨,又告诉王晨如果不想呆在洗车间,随便找个办公室休息也成,交代完,也不多说,转身登登登上楼去了。
这些大难不死的幸存者身处数百万丧尸的包围之内,远未看到脱险的希望,要说能对新来的王晨展露个热烈欢迎什么的,那才叫诡异,王晨张了张嘴,找人帮忙的话还是没说出口,观察这帮人的状态,别说找人帮忙,丧尸来了不把他人推入尸口已经算仁义了,王晨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胡乱给嘴里塞了点东西强迫自己咽下去,除了恢复体力,他开始仔细思考如何返回家中,去救老爸。
不确认老爸的生死,王晨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过了会儿,脚步声响起,王晨微瞄了一眼,见柳晓奎蔫头蔫脑地走进洗车间,两人目光相遇,柳晓奎还略停脚步,厚着脸皮冲王晨点点头,好像俩人很熟似的。
看到柳晓奎那副衰样,王晨头脑中忽然闪现个莫名念头,要是此刻掏枪把这个家伙干掉怎么样?要不,这些人都干掉怎么样?好吧,先不说干掉,有没有可能用手枪威逼这些人去救援?
啧……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神经了?冷静,冷静,别胡思乱想。
人么,就是这样,越是不去想某些事情,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地往外蹦画面,那个半大孩子被砸塌脑袋的场景始终在王晨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弄得他又有些轻微的反胃。
暗自叹了口气,王晨睁开眼睛,摸索背包掏出没喝完的矿泉水,灌了两口,努力暗示自己做的没错,现在他应该将全部精神都放在如何救援老爸的事情上。
“喂,叽叽歪歪地让人心烦!别TM哭了!听见没!说你呢!”
沉闷地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个男人已经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还在抽泣的两个女人面前,十分不耐烦地呵斥着。这男的坐在地上没有引起王晨的注意,站起来却着实让王晨有些戒备,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侧面看过去身高能比王晨要高半头,估计能有一米九上下,板寸头,粗脖子,浓眉大眼厚嘴唇,哪怕穿着身宽松的休闲衫,粗壮的手臂与手臂上暴露的青筋也说明这个男人拥有超出常人的力气,不容小视。
这么一个怒目金刚站到面前,哪怕平日里随时可以拨打110,恐怕也没人轻易肯招惹他,何况是现在,最近的********机关也在二十公里开外,那俩女人连回嘴的勇气都没有,更紧地蜷缩在一起,活像俩挨饿受冻的鹌鹑。
“爸爸你干什么啊,看把人家吓的,你再这样,等找到妈妈我一定会去告状哦!”跟在男人身后的少女不乐意了,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服。
哎呀?王晨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到不是诧异壮汉带着孩子逃难,而是诧异于这个孩子的样貌,十三四岁的少女,容貌已经略微长开,标准的美人胚子,要不是稍厚的嘴唇从外形上跟壮汉类似,可以证明是壮汉的种儿,同时也让小家伙凭空多了几分李若彤的味道,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位壮汉要改名叫绿巨人了。
更让王晨迷惑的问题是,他是男孩女孩?
看容貌实在象女孩,看打扮穿着肯定是少年,要真是男的,长大以后这容貌搭配上他老爸的身材,王晨不由得想起某个恶搞动画片中的哪吒造型,没来由地一阵寒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