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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陈彭从地上的塑料袋里摸出俩罐啤酒，分别递给一边蒙头喝酒的张何以及面前的殷梨亭，然后自己再拿出一罐，拉开扣环。
“这个怎么比喻呢……对了，周书波的海派清口听过吗？”殷梨亭抓了抓头，突然想到了。
“嗯，听过。”
“我嘛，就像他说的那个几十年前的打桩模子，看起来能搭上很多关系，东窜西窜的很活跃，可有点地位的人谁真把放在眼里，还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进牢房，混一天是一天的。可今天不一样，真不一样了……”
“你喝多了。”
殷梨亭怔了一下，随后摇头，释然的一笑：“确实，我喝多了。”他摇了摇手中的啤酒罐，里面顿时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先走了，明早还得去煌游那边呢。”
“嗯，明天和煌游的事就拜托你了。”陈彭回道。
合同既然签好了，两个公司就成为正式的合作伙伴了，煌游开始要为思维领域提供服务器、网上支付平台和实施各种宣传方案，而思维领域这边则是殷梨亭出面，代表思维领域加入这个合作小组中做协调两边的工作，所以说明天起他还有的忙呢。
当然，煌游提供的服务器都是前台服务器，核心的服务器还是安放在思维领域这里，这是合同上特别约定的，这也是为了安全方面的考虑。
为了保证核心智能库和ai的安全，客户只能先通过煌游的服务器连接到游戏，接着煌游的服务器会向着思维领域的核心服务器发送请求，然后煌游的服务器上会生成一个临时智库，上面的都是衍生代码，就算破解了也完全无用。
“放心吧。”殷梨亭朝两人挥了挥手，将手中的啤酒罐放在地上，转身就走向了楼梯口，拉开铁门走了下去。
坐在天台的边上，陈彭和张何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下方殷梨亭的身影从大楼的门口离开，然后一路走出了这个科技园，都没有说话。
“好了，喝完了就下去吧。”陈彭用脚踢了下脚边的塑料袋，发现里面已经没有酒了，拍了拍张何的肩膀，站起身来。
“嗯，走吧。”
一直闷头喝酒不出声的张何扶着陈彭的手站了起来，两人勾肩搭背的摇晃着下了楼。
三人回到公司楼顶喝酒本来就是抒发下仍旧有些激动的情绪，现在都发泄的差不多了，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陈彭扶着有些站不稳的张何出了办公楼，准备去园区外面帮他叫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去，不过还没走出园区，他就看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直接把醉醺醺的张何交给了特地来接他的明佳慧，和两人道个别后，陈彭就回转了公司。
天色夜了，虽说已经快到五月了，但晚间依旧有些凉，微风扫过裸露在外的皮肤，使得陈彭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今天喝的有点多了，虽说陈彭的酒量比起张何要好些，但那也好的有限，现在被风一吹，感觉酒意涌了上来，头开始有些昏昏的了，不过还好，走路和认路这两大关键技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坐着电梯来到三楼，那依旧亮着灯光的一处场所格外的显眼，正是思维领域公司所在。
因为业务原因，思维领域每天都需要有人留下来值夜来应对某些紧急情况，不过现在公司唯一一款游戏还没有上市，连试运行也才刚刚有了眉目，没什么事，所以留下来值夜的人也就一个，也不需要看着，用公司里配的折叠床睡上一觉也没问题——反正只要有人守在办公室里就行。
“小楚，你还没睡？”
陈彭推开公司的门，就看到一个带着堪比啤酒瓶底厚度的眼镜的年轻男子坐在墙壁的电脑桌前，头上带着耳机，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时而笑着对着耳机说话，又或是噼里啪啦的快速打着字。
显然这个被陈彭称为小楚的年轻人正处于非常投入的情绪中，所以陈彭叫了他几声后，才有些迟缓的看了看陈彭所在，然后才反应过来，摘下耳机站了起来：“啊，陈总……对了，今天cp1701似乎有变化，它的表现好了很多。”
“嗯，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公司就要开始忙了。”
“好的陈总。”
陈彭把公司的门拉上，随即变通过自己的精神感知能力发现小楚又坐回了电脑前，继续之前的事，没有想要休息的意思。
摇了摇头，陈彭也不再说什么，径直沿着过道继续往前走。
小楚的真名是楚铮，才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本来是张何在之前游戏公司中所带领的组员中的一个，这次随着张何直接跳槽来到思维领域，算是思维领域第一批员工。
至于刚才说的cp1701看名字就知道是陈彭制造的ai之一，现在它更有了一个新身份——《巴兰塔世界》的ai智能库。对比它的那些“兄弟姐妹”而言，cp1701可以说是学习天赋最差的一个，不说这批ai中的杰出者cp0047，就算那些普通的ai中它也是完全垫底的存在，可以说其他ai已经在读小学并向着初中进发，而cp1701还依旧徘徊在幼儿园或者托儿所里。
也正因为它的笨，它被陈彭选择拿了出来，充当《巴兰塔世界》的ai智能库，而且它的表现也显然很符合现在人们对于ai的映像——智能低下、知识贫瘠、只能在某些特定领域起到作用，按照人类的指挥棒来行动。
不过笨是对比其他更优秀的ai而言，而对于见识过它在《巴兰塔世界》里作用的人们都会惊叹它的神奇，就像是人们第一次看见那些能够赢国际象棋世界冠军的ai一样。
楚铮加入思维领域后就迷上了cp1701，天天和它进行各种方式的聊天，希望能够用这种来自于图灵测试的方法使得cp1701获得成长，对此陈彭采取了默认态度，想看看楚铮的方法效果怎么样，另外楚铮能够接触到也只是ai库的接口而已，真正的智能库和源代码只有陈彭和张何两人才能接触到，是公司最保密等级最高的。
要说表现，现在cp1701的表现绝算不上好，语言笨拙不说，还经常语不达意，错误不断，常常说出一些令人发笑的话语来，但智能这个词原本也没有严格的科学界限，更多是人的主观感觉而已，而楚铮对和cp1701交流完全是热在其中，每一点微不足道的进步都让他欣喜不已，更是常常留在公司里值夜班，只是为了和cp1701聊天。
不再管楚铮，陈彭走到靠着公司边上的另一处房间，这里是被他个人租下的一个一百五十平米的房间，充当他的个人工作室。这个工作室最里面有个小隔间，有床有洗浴设施，算是陈彭在这里进行休息的临时地点，这些天因为公司的事他都直接睡在这里。
进入隔间后，陈彭草草的洗漱了下，便上床关灯，很快就在酒意的催动下进入了梦乡。
第十三章 苹果（）
又是那无尽的黑暗。
对于每次睡着后所产生的景象，陈彭已经麻木了。自从那次被艾瑞思人做了实验后他似乎就失去了做梦的能力，但奇怪的是他明明感觉自己意识是清醒的，可整个人就是醒不过来，就好像那传说中的灵魂出窍一样，然后一定要完成到达母河这个步骤后才会在现实世界醒来，似乎两者中有着种冥冥之间的联系，而这个过程像是一种完整的循环，任何步骤都缺一不可。
这种奇怪而不可控的状况让他一直有些不安，只是暂时还找不出应对的办法。不过他已经通过在欧洲工作的母亲知道了一些在医学界负有盛名的脑科教授的联系方式，准备等有时间去拜访下，看看有没有效果。
一边思考着，陈彭一边尽可能的放松自己，让自己的灵魂自由的游荡在这无垠的黑暗之中，这样会加快前往母河的速度——这是他的感觉，但实际如何他也无法确定。
可今天似乎和往常不一样，隐约间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但又抓不住这种感觉，就像是来自心中的呢喃声，飘飘渺渺而无法确定。
是不是今天喝多了的缘故？
陈彭想了想，想起了自己的感知能力，不知道这能不能找出原因。
想到就做，他开始集中自己的意念——纯灵魂状态下比在现实世界明显困难，不过他对于自己的能力使用已经有了不少的经验，在他集中精神的努力下，没多少时间那精神感知力场终于一点点的展开。
如果陈彭能从第三视角观察自己，就会发现一点一点的零星金色光点从他的灵魂内浮现了出来，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