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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楚湘好高,她的头仰得好酸。
唯一一次面对面的交谈是在周承颜和余潇的婚礼上,当时她穿着小高跟,对方又微微倾斜,虽然能感觉到身高差的存在却没有现在的这般明显。
因为脖子不舒服,颜辞开始走神,兴致勃勃地考据起楚湘的身高来。她穿着平底绣花鞋加上发型怎么也有一米六往上,自己站的地势甚至比他的高一点,目光都只能平视到他的胸口。
算来起码一八五以上,没准过一米九了。颜辞被自己得出来的数据吓了一跳,一米九对她而言是个坎,感觉过了这个身高的人和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他们就像是巨人国的,应该活跃在传说中的体育界或是模特界。
楚湘心细如发,哪来会没发现对方的心不在焉。他以为颜辞是厌倦了滔滔不绝的说戏,根本没想到后者是在心里感慨他从小到大费了多少布料。
“看我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都忘了问你今天第一次来拍戏现场是什么感觉?”他决定换个话题,毕竟还是小孩子,哪里受得了一直讲正事。
闻言颜辞想也没想就把埋在心底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你们拍戏有借位么?还是全部都要实打实地拍?”
自从知道没有摄影机之后,她就一直纠结这个问题。隐形镜头看不见,演员要怎么走位,借光,拍出某些看起来很真实其实都是假的的戏?
“当然有了,肯定不可能全部来真的。”楚湘试着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她科普,“虽然镜头几乎是360°无死角,但导演用得上只有那么几个。除了导演拍戏前会解释拍摄角度,一般有经验的演员都会知道应该重点表现什么。”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基本已经知道每次拍戏导演想要什么,知道从哪个角度拍会容易通过?”
楚湘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我拍戏几十年了,经验多少也有点。”
颜辞被那个“几十年”雷了一下,赶紧把考据楚湘多大岁数的念头压下去,随口接道:“这么说来,要是你跟女演员拍激情戏,你同样知道怎么做会让戏一直过不了咯?”
话一说出来,俩人都傻眼了。原因很简单,颜辞说的是大实话。经验老道的演员知道怎样做导演会满意,自然也明白怎样做会让导演喊“停”。
虽然似乎没有哪个演员会想着让自己的戏不被通过,但某些场合就不一定了。比如颜辞提到的激情戏,若演对手戏的女演员正好是男演员心仪的,那么他多卡几次也不是没可能。难道还有谁敢说他是故意的,只是为了占女演员的便宜?
楚湘的阅历摆在那里,晃神也就瞬间的事,很快便反应过来,微笑着说:“逻辑上讲没有错,但现实中我不会这么做的。”
“那是那是……”颜辞尴尬地附和着,早知道还不如放任自己去考证他的年纪,也好过不经大脑说出让气氛变得奇怪的话来。
接下来谁也没心思继续有爱的科普活动,两人把要讲的台词过了几遍便准备开拍了。
过程磕磕绊绊的,对着楚湘现代化十足的装扮,本来就缺乏演技属性的颜辞动不动就出戏。不过对方毕竟有实力有经验,多磨合几次她也渐渐进入状态。
颜辞以为是被楚湘带着练出了演技,实际上只是因为燕小溪的设置确实跟她本人的经历颇为相符:有钱有貌,超出年龄的成熟,对人表面礼貌却心怀防备。
等她拍完燕小溪最后的几个镜头,一转身就看到楚湘和柳翌之在椅子上闹成一团。
柳翌之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道具面纱,死活要楚湘套上装美人半遮面,来弥补他早晨男扮女装受伤的心灵。
楚湘也不矫情,说戴就戴。前面说过,剧组里的道具都是良心之作,面纱戴上去就真的看不见下半张脸了。不像她以前见识过的,说是蒙面的面纱,其实整张脸照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戴着面纱,只露出两只含着笑意的眼睛。
对上楚湘的视线,颜辞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靠,她终于知道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九年前她就已经见过他了。
第68章()
颜辞记得以前看过一种说法,人的记忆可以像文件一样储存在大脑这个“高级办公室”里。换句话说,只要匹配上适当的标签,你就能够记住所有见过听过经历过的事情。
假设路人乙二十年前曾经在学校门口的书店买过一本字典,他付钱的时候正好听见隔壁小卖铺的老板在吆喝新上市的玩具模型。出于好奇,他探头瞄了一眼。
二十年过去了,学校和商店都不复存在。但只要路人乙的字典还在,他当初存放在标签“字典”下的记忆便可能完好无缺,比如那款早已退出市场的玩具模型是什么样,值多少钱。
理论上挺简单,但操作起来却不容易。当事人不仅本身要拥有良好的记忆力,更需要善于归纳总结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颜辞从察觉自己可以做到过目不忘时就有意识地进行类似的“标签”训练,初衷只是不想浪费天赋。后面慢慢发现有些事情记在脑子里更方便更安全,毕竟现在的科技还没发达到直接从人脑获取资料的地步。
九年前,她和柳靖之一起坐飞机来安京的途中遇见了几个玩高空蹦极的男生。其中一个不仅友好地和她打过招呼,甚至还在飞机窗户上涂鸦了一只“虎狮兽”。
颜辞对这件事的标签便是男生那双含笑的眼睛,所以她第一次见到楚湘就有莫名的熟悉感。
标签和密码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必须完全符合才可能触发所有相关的记忆。
当时的那个男生整张脸包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眸子露在外面;而楚湘一直都是整张脸示人。如果方才不是他和柳翌之玩闹蒙上面纱,颜辞或许永远不可能记起他是谁。
不过退一万步讲,只靠一双眼睛认人未免有点武断。最好的办法就是走过去问问楚湘,他是不是喜欢玩高空,会不会画虎狮兽。
说实话,颜辞的第一反应确实是想找楚湘肯定一下猜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冒冒然跑过去说“哎,你九年前的中秋节有没有在玩高空蹦极啊?是不是还顺手在飞机上画了只小动物?”,一般人都会觉得她有问题吧?
楚湘是不是当年那个男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用再纠结为什么他的脸看起来眼熟得很。
颜辞换好衣服卸完妆就想带着柳翌之离开,可惜后者像只无尾熊似的缠在楚湘身上,软硬不吃。
她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三个人吃过晚饭后再分开。
颜辞回到柳家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她看了看伏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柳翌之,小声示意保镖把他抱回房间。
她一边走向客厅一边心想今天真是邪门了,往常柳家的周末都是黑漆漆的,有活动的出去逍遥,没人约的早早就睡了。
换鞋的时候她留意到多了一双陌生的成人女鞋,陈旧的款式,质量也很一般。
柳炎译基本没有女性朋友,季情的女性朋友非富即贵,只剩下柳靖之是未知之数。
弯腰起身的瞬间,颜辞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真的是她,或许可以解释柳家为什么亮堂堂的。
颜辞整了整衣服,像平日一般走近客厅。
随着她的出现,原本正在谈笑风生的两男两女纷纷停了下来。
除了认识的三个家人,还有一个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的女人。
果然没有猜错,柳靖之的朋友曹雅出狱了。
首先开口的也是她,“你就是嫣儿的女儿颜辞吧,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她边说边站起来走到颜辞面前,伸出手,“我叫曹雅,是你妈妈和舅舅的朋友。”
颜辞丝毫没有犹豫,礼貌地和她握手。对方的手冰冷却有力,眼神坚定,一点儿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样柔弱无力。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虽然女孩的反应说不上多亲近,但依然挡不住曹雅心生好感。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颜辞,容貌姣好,四肢修长。季嫣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错,又找了个雇佣兵,难怪生个女儿一看就是好苗子。
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当什么医生,不进特工处真是太浪费了。曹雅暗暗想着,所幸年纪尚小,自己还有机会把错误纠正过来。
颜辞对曹雅的印象很复杂,既同情她痛失所爱,也佩服她勇敢无畏。而且在不久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