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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想借按摩之名行占便宜之实,而是他已经太久没和颜辞亲近过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天天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孩会有想法再平常不过了。何况如今颜辞已成年,他连最后一丝顾虑都没有了。
这几年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好感在逐步加深,唯一的问题在于似乎不是往他期待的男女之情方向发展。
许文拙自我催眠那是因为他魅力不够而不是由于当年他和季嫣的纠葛造成的,不然的话岂不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退一万步讲,要说他完全放下心结肯定是骗人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他对季嫣的感情里早已没了爱慕,仅仅剩下不甘,愤恨……和怀念。
是季嫣领着他进入生命院的大门;是她在江子晋面前对他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同样也是她宁可和安京普通的男子一夜风流,都不愿正眼瞧他一眼。
偏偏这样的她又早早死于非命,让他连继续爱继续恨的对象也没有了。
当初知道颜辞的存在,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报复。现在想来,他究竟要报复什么?
报复她欺骗了弟弟的感情还是报复她自始至终没有对他动心过?
逝者已矣,如果说季嫣有对不起他弟弟的地方,她也已经不在了。而第二个原因本身就荒唐得可笑,他那时甚至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指望季嫣看得上他呢?
许文拙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人心有所属时,整个世界都会随之变得美好起来。他之所以放下对季嫣的执念不只是因为他成熟大度了,更是因为他对颜辞动了真感情。
如今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如何让颜辞也喜欢自己,幻想的都是俩人将来的幸福生活,哪里还有心思去纠结二十年前的往事?
许文拙十多年来看着颜辞长大,对后者的性子至少琢磨透了六七分。想让她真正喜欢上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只能自我安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颜辞脱去外衣,按照他的要求乖乖在软榻上躺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她自顾自地选择了后背式按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许文拙才捏了两下,颜辞便知道他所谓的“把按摩证书都考下来”的话不是戏言。凭他如此高超的技巧,帮她疏松筋骨放松心情绝对是分分钟的事。
颜辞酸软的身体不多会儿便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舒服得不得了。渐渐地,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慢慢进入了梦乡。
许文拙过了好半天才发现她已经睡着这件事,心里半是欣慰半是失落。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搬了把椅子坐在软榻旁边,痴痴地望着她娇美的睡颜。
颜辞完全没感受到他炽热的眼神,反而因为他身上那股“特别”的气息而睡得更加香甜了。
朦胧中,她突然回到了上辈子的高中时代,见到了笑得一脸灿烂的许文拙。
她异常清楚自己在做梦,却舍不得醒过来。或许只有在梦里,她才能放下所有的压力和负担,做个平凡单纯的女生。
梦境像是一部老电影般,一帧一帧地放映着她和许文拙相识相交的点点滴滴。
当画面切换到她和他初吻的那一幕时,颜辞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其他的片段都是一闪而过,偏偏这一部分真实漫长得可怕。
潜意识里她隐隐猜测莫不是梦境和现实重合了?但大概是回忆太过美好,她竟忍不住催眠自己这只是个纯粹的梦而已。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半睡半醒的颜辞脑子一片混沌,不假思索便问出了一句话:“阿文,你嘴里怎么没有红酒的味道啊?”
只是,她没有等来许文拙的答案,后者冲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慢慢走远。
下一秒,颜辞便彻底清醒过来。她睁开眼,许文拙正坐在不远的办公桌旁查看她的巡房记录。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转过头来,有些诧异地问她:“这么快就醒了?你睡了还不到半个小时。”
他表情淡定,行为举止和往常无异,颜辞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能刚刚的亲密真的只是一场梦境?
“嗯,我小憩一下就可以了,你的按摩水平真心要点赞啊!”颜辞若无其事地说道。
许文拙也不谦虚,点点头道:“我当然没有骗你。”
俩个人接着讨论了一番几位急诊病人的情况,就在她快忘了那个梦的时候,许文拙忽地没头没脑地问说:“你很喜欢喝红酒吗?”
颜辞愣了一下,许文拙并没有看着她等她回答,仍然是低头研究着某个人的病例。
本来她以为他想要和自己摊牌,可见他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她禁不住怀疑难道是她刚刚说了梦话,恰好被他听到了?
“那倒没有,我一般不怎么碰含有酒精的饮品,怕醉,也怕影响双手的协调……”
……
第198章()
三天后当颜辞从研究室里出来,再天生丽质的皮肤都挡不住她眼底的青黑。
饶是她铁打的身体经过七十二个小时的不眠不休也有些熬不住,颜辞脚踏在地上时感觉整个人都是漂的。
她回房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精神饱满得可以上山打老虎了。
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颜辞哼着小调下楼犒劳自己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柳翌之放学一回家看到的就是她对着一桌子美食大快朵颐的画面,后者甚至连停下来跟他说两句的闲暇都没有,只是微微点头算做打招呼。
他好笑的同时也有点心疼,家里都知道这几天她忙着搞研究,不吃不喝地把自己关小屋子里不许任何人打扰。
柳翌之特意等了半个小时再进餐厅,颜辞果然已经吃饱喝足,正在悠闲地一口一口品尝甜点。
他坐到她面前,关心地问道:“颜颜,你闭关出来了?”
“是的。”颜辞看起来心情非常好的样子,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愉悦。
柳翌之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对了,你知道前天白子森来家里找过你吗?”
颜辞闻言手一顿,诧异地反问道:“他现在还进得了我们家门?”
柳翌之听了心里暗爽,面上却装出正儿八经的姿态,说道:“听说这阵子粤州官场在洗牌,白家在那边根基深,我们难免有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
他的话只讲了一半,颜辞自己脑补了另一半——十有八/九是她那个没节操的祖母担心将来有求于人,所以眼下先卖些便宜给白子森。
她和柳翌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回答道:“完全不知情诶,他来找我什么事?”
“柳叔说他是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你,担心出了什么问题才上门的。”柳翌之依然对白子森没有好感,却也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幼稚得在背后插刀了。
颜辞表情不变,语气如聊家常般平静,“那他知道我没事咯?”
柳翌之见她这么淡定,居然隐隐对白子森生出几分同情。碰上个如此拿得起放得下的前女友,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柳叔本来不准备带他去见你的,但是白子森不知道说了什么,竟把柳叔感动得亲自领他到你的研究室去。”
颜辞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我怎么一点没有印象见过他?”
柳翌之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都放了狠话谁还敢闯进去找死啊?
“柳叔说他过了几个小时才下的楼,估计一直站在门口没打扰你吧?”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微微替白子森心酸,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将来可能同样“凄惨”的命运。
“噢。”颜辞应了一声,低头继续享用她美味的甜点。
柳翌之十分惊讶,盯着她瞧了半天,难以置信地问:“就这样?”
颜辞无辜地抬头看他,“那你还想我怎么样啊?他现在和我只是普通朋友,我有必要对他的所作所为做出回应吗?”
话是说得没错,可柳翌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一方面不希望她和白子森有太多纠葛,另一方面又觉得她的态度似乎过于无情。
这时候,颜辞忽地又说道:“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成功把药物研究出来了。”
柳翌之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道:“什么药物?”
在被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之后,他恍然大悟,顿时激动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是指……指避免基因缺陷的药物吗?”
颜辞好笑地点点头,“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他瞬间从椅子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