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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一登船,命运也就掌控在别人的手里。
大船启动,乘风破浪,出海向东,一个时辰以后。已置身于茫茫大海之上,放眼望去。只剩下波涛翻滚的海水。
孙成有些不踏实,在甲板之上看着海水眼晕。下到船舱里,船舱客厅里已经摆上了茶水,岳雷正在等他。
“孙大人,来,喝杯茶。”
“多谢李将军。”孙成在对面坐下,呷了口茶,我们这船往哪个方向开?太阳在那个位置,船头朝向似乎是往东而不是往北吧?”
岳雷一笑:“不错,正是往东。”
孙成一慌:“为何不往北,临安在北边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岳雷反问道:“孙大人,我且问你,圣上接虞大哥家眷进京,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李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岳雷把脸一沉:“随你怎么理解,我就是要问你,圣上接虞大哥家眷进京到底为什么?”
孙成只是吏部小吏,心里顿时慌了:“这李将军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圣上当然是为了周济虞太傅一家人团聚。”
“大胆孙成!你当我是傻子吗?”
孙成一哆嗦:“这李将军何出此言?”
“看来你是不准备说实话了!来人哪,把他给我绑了!”
从旁边一个门里出来两名侍卫,不由分说,抹肩头拢二臂,把孙成捆了个结实。
孙成完全懵了,心说我来了几天,也没得罪李雷啊。“李将军你你你这是何意?”
岳雷也不答话,蹬蹬蹬,上了甲板。侍卫把孙成也押上了甲板,往栏杆上一按,半个身子探到栏杆的外面。孙成这才发现,自己带来的十名随从全都跪在甲板上,身上绑着绑绳。
他们一见孙成,哭成一团:“孙大人,他们要把咱们扔海里喂鱼。”
岳雷一笑:“孙成,你看看海里是什么?”
“海里海里我娘哎”孙成歪着头往海里一看,这一片区域里许多一人多长的大鱼来回游弋,足有数十条。
他没见过这种鱼,也没认识。什么鱼,都是鲨鱼。“李将军,我孙成哪里得罪了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岳雷一笑,走到他的近前,从腰里拽出一把匕首,在他脸上轻轻一划,“唰”,一道血槽,鲜血滴滴答答滴到海里。
可了不得,鲨鱼最闻不得血腥味,顿时全都兴奋发狂,在水里来回翻滚,似乎要随时扑到船上来。更多的鲨鱼从远处游过来,围着轮船等待着轮船上投掷食物。
孙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浑身战栗,尿了一裤子。侍卫一松手,他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李将军,我们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你到底要得到什么?”
“孙成,该问的我已经问过了,我破例再重复一次,你告诉我,圣上派人来接我大哥的家属,到底出于什么目的,说实话,你就不会死,不说实话,等会鲨鱼就能吃到人肉!说吧。”
孙成稍一犹豫,跪在旁边的手下抢说道:“他不说我说,我说!”
“你也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
“既然如此,孙成就没用了,来人,把孙成扔进大海喂鲨鱼。”
“是!”过来两名侍卫,一个抬着头,一个抬着脚,这就要往海里扔。
孙成像杀猪一样嚎叫:“我说我说,我知道的比他多。圣上让我们来接虞太傅的家属,是为了把她们作为人质,以防虞太傅有不臣之心,还有”
第315章 川陕之变(7)()
赵构来接大哥虞丰年的家属果然别有阴谋,岳雷一听气儿不打一处来,心说:“赵构啊赵构,你个王八蛋,当初,我爹我哥忠心耿耿保你江山稳固,你却与秦桧狼狈为奸,把他们害死在风波亭,现在我虞大哥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为大宋百姓做了多少事情,你不念救命之恩,却要恩将仇报,先调大哥去略州,又把大哥妻小调回临安当做人质,好在大哥料敌在先,识破你的奸计,要不然又要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岳雷越想越气,追问孙成:“还有什么?”
孙成说:“圣上还命令我们,到了泉州之后,暗自查访虞大人有没有贪污受贿、贪赃卖法的行径,搜集证据,以备将来治虞大人的罪。”
“赵构昏君!可恼啊可恼!”
“李将军饶命啊,上指下派,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受他指令,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到了泉州之后,看虞大人深得民心,是个百年难遇的好官、清官、能官,只要您饶了我们,我见了圣上一定替虞太傅多多美言!”
旁边跪着的十名手下也都磕头求饶:“我们一定为虞太傅多说好话。”
岳雷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们吗?”
“啊?将军饶命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你可怜可怜我们。”
“可怜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精忠大帅不肖二子岳雷,我爹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我和我娘却还要隐姓埋名,不敢以真名实姓示人。南宋国土之上。还有谁比我们岳家人更可怜?保护我们的只有我虞大哥,谁敢打他的主意,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把他扔海里喂鱼!”
“可是将军,我们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虞大人的事情啊。将军饶命!”
岳雷会不会杀他们?不会!
这几日岳雷也悄悄派人跟踪他们的行踪,他们的一举一动,岳雷都了如指掌,也知道他们是上指下派,身不由己,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押在甲板上一切问明以后。全当吓吓他们,撒撒憋在心中的野火、出出心中的恶气。
但岳雷也不会放了他们。“孙成,我岳雷刀下不杀无名之辈,不过对不起,就算不杀你们。你们回不去临安了,我要把你们送到孤岛之上,任你们自生自灭,也许三五年后,赵构退位,我再看心情决定要不要把你们接回来!来人哪,送他们上岛。”
这时候,正东方。隐隐约约、朦朦胧胧闪出一大片陆地来,上面有山有树有许多鸟类栖息。
渐渐地,越来越近。半个时辰以后,大船靠岸,众侍卫慌忙准备两条蚱蜢小船,把孙成等人的绑绳解了,一个个顺到小船上。
“孙成,快把船划过去。这条小船半个时辰就会沉没,我已经在岛上给你们留够了一年的口粮和应手的农具、弓箭。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孙成众人这个哭啊,可没有办法。只能认命,拼命划船,到荒岛落脚。总算划到岸边,小船船底渐渐漏水,原来都是胶粘的,胶水化开,小船就废了。
回头一看,大船已经乘风破浪,返回泉州方向。
按照虞丰年事先的部署,当天晚上三更半夜,大船在泉州靠岸,岳雷人不知鬼不觉把虞丰年的妻小套车送到清泉庄园,静等大哥虞丰年下一步的指令。
转过天来,岳雷授意人发布消息、制造舆论,说送行船只遭遇风浪,轮船沉没,拟写奏折奏报朝廷。
一时间,泉州城哀声满城。
放下虞丰年家小和岳雷不说,再说虞丰年。
此时的虞丰年带着十五名勇士,正随吴璘风尘仆仆赶去略州。一路之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越往西走,道路越难走。
吴璘和虞丰年,一个身经百战、老成持重,一个风|流少年,志存高远,一个性情直率、粗中有细,一个不拘一格、豪气干云,俩人真对脾气,可以说走一路、玩一路、吃一路、笑一路,一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一路接济穷苦百姓、助人为善。
等两人彻底聊开,虞丰年觉得吴璘身上有一股大侠的风范,既有鲁智深的霸气、林冲的侠义,还有吴用那般的智谋,偶尔还有宋江那样的狡黠。
虽然是个武将,说起话来老是以粗人自居,‘我老吴是个粗人’,实际上心思淳朴,智谋宽广,一不愚忠,二不死板,实在难得。
虞丰年心中暗暗佩服,怪不得吴玠吴璘兄弟守把川陕多年,令金兵闻风丧胆,文才武艺都不输给精忠大帅岳飞,为人处世讲人缘,不知道比岳飞要好上多少倍。
同样,吴璘看虞丰年也越看越喜欢,听虞丰年说话,那真是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尤其观点新颖,让人闻所未闻、茅塞顿开,时常说出一件事情来,听得吴璘一愣一愣的,仔细一琢磨,道理深刻,回味无穷!
他哪里知道,虞丰年是打未来而来,站在二十一世纪的先进思想和卓越见识之上,怎么是他吴璘可比的?
吴璘想起那天虞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