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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
屠恶虎千恩万谢,再次跪倒磕头:“大人,实不相瞒,泉州城上下,有权有势的全都跟林一飞串通一气。就说泉州府衙的衙役,连巡街的、看城门的,所有人加起来不过三百来人,其中两百多与程不忧穿一条裤子,剩下的七八十人还算有些正气,小人自信能拉到咱们这边来。只是,靠着七八十人如何对抗林一飞?又该从何处下手呢?”
虞丰年微微一笑:“咱们就从程不忧身上下手。你附耳过来,我有一计”
三日后,泉州东门里“自在坊”,赌徒出入。
自古以来,赌坊的生意都好,哪怕穷得吃不上饭。有俩钱还要往赌坊里跑。自在坊是泉州赌徒集散地,三教九流乌七八糟。
正中间的这一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人群里面。都头程不忧带着两个衙役赌得眼睛发绿。
一个时辰以前,他们三个来到自在坊,被人带到正中间人最多的这一桌。
这一桌来了个生人,程不忧没见过,三十岁左右,额头上一道长疤,十分恕6姆坷锏娜硕冀兴岸牡剿馈保阶栽诜话雷鲎V郎樱鹊阕印�
他这桌赌法简单,可是规矩奇特:单对单赌,一把就是十两银子,两个时辰以内,你只要能赢够二十把,除赌资之外,另外奖励一千两白银。
这种赌法,赌房里起了个名字叫“千岁赌”,也叫“贵族赌”。明明白白告诉你,贵族才能玩得起,平头老百姓你就别来了。来这桌赌的,必须有钱才行。
“赌到死”带着六名手下,看着他身后的四个大铁皮箱子,开赌之前,打开箱子让人看了,每个箱子里有白银一千两。程不忧开始的时候没赌,看别人赌。
有个小子其貌不扬,上去赌了三十把左右,手气好得不得了。不是豹子,就是四五六。赢了二十把,按照“赌到死”立下的规矩。除了赢到手的一百两,“赌到死”额外奖励一千两,他的手下果真抬了一个箱子给他,把这小子乐得一蹦多高,雇了辆马车,把银子拉回家里。
这下赌场里可炸开了锅。谁不动心?大家都在心里算帐:“十两一把,一千两就是一百把,我只要在这一百把里赢下二十把就亏不了,也就是五把赢一把,就能到手一千两银子,我的天哪!手气再背也能大赚!这个‘赌到死’是不是个傻子?”
于是众人纷纷要赌。程不忧和俩衙役眼睛都红了,驱散众人:“去去去,老子先赌!”
程不忧抢坐在“赌到死”的对面开赌。手气真好,前二十把就赢了十五把,然后又连摇了三个豹子,赢了三把。还差两把,一千两银子就到手了。
此时,赌桌周围围满了人,后面的站在桌子上够着头往里看。程不忧激动得摩拳擦掌,瞅着赌不死身后的大铁皮箱子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赌。
再看“赌到死”,一个劲儿擦汗,身后的人也不住地擦汗。越是这样,程不忧越高兴,怕“赌到死”反悔,高声说道:“你可别耍花招,老子是泉州府的都头,敢耍花招,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手下的俩衙役也跟着吵吵:“继续继续,该你了,掷色子,快快快!”围观的人群也、都跟着起哄:“快啊,掷色子。”也有人就拍程不忧的马屁:“程都头,发了财可别忘了请客。”
程不忧随意挥手,意气风发:“那是自然!诸位瞧好吧。”那劲头,俨然胜券在握,一千两银子马上就要到手的样子。
说也怪了,接下来再赌,风云突变,人家“赌到死”此后连赢了二十把,程不忧把把“眼儿猴”,赢的那些银子全都倒了回去。
程不忧急得就像个眼望山珍海味吃不着的饿汉,额头上见了汗:“怪了,风向变了。”
这个时候,全赌房里的人全都围到了这一桌,勾着脖子瞅着,好像在看一场风云赌局。
又赌十把,程不忧又是全输。程不忧浑身冒汗,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帽子也摘了。再赌,还是输,不光赢得那些全赔出去,又倒输出去一百多两,连程不忧带那俩衙役,身上的钱全都输了出去,还跟赌房里借了一百多两。
程不忧越想越不对劲:“不对!这里边有事!怎么可能连输这么多把?”他赌着赌着,一把抄起三颗色子,怒道:“等等,‘赌到死’,你这三颗色子有问题,里边灌了铅!”说着,把三颗色子放在桌子上,抽出刀来,平着一刀拍碎,什么也没有!
赌到死微微一笑:“这位老爷,不是色子的问题;我看你今天运气不好,还是别赌了吧,再要赌,恐怕一千两银子拿不走,还要倾家荡产。”
“不赌?那怎么行?”程不忧暗想:“只要再赢两把,就能得到一千两银子,大翻身、发大财!‘赌到死’巴不得自己收手!不行,还得接着赌,我就不信,接下来一个时辰,我一把也赢不了?”
第225章 治坏人就得有坏招(2)()
赌房里换了三粒色子,先让程不忧检查。左看右看,反复检查,没有问题,继续赌。
问题是程不忧没了本钱,又要从赌房里借,赌房知道他的家底。他平日里花天酒地,虽然捞了不少钱,可也没存下什么钱,不愿再借给他!
他不借,“赌到死”借!
“程都头,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没钱,我先借你三百两,你写个字据吧。”
此时的程不忧已经赌红了眼,不由分说,写了三百两银子的借条,心说等会赢了那一千两,我还能剩下一大半。
继续赌。又赌了三十把,真是中了邪,前二十九把还是输,正当沮丧的时候,最后赢了一把,程不忧顿时来了精神,围观的人群也都骚动起来,“还差一把了,只要再赢一把,一千两银子到手!”
程不忧和两个衙役手心里能攥出血来,眼睛都是红的,现在你告诉他们家里死了人他们都不会回去看看!
有看热闹的好心人看出了门道,“‘赌到死’是给程不忧做了个局吧?”有心提醒,又一想,程不忧作恶多端,不是个好东西,输死才好!
程不忧借来的三百两全都输了出去,要赌还得借。一个衙役胆小,说:“都头,还要借钱吗?再借再输的话,咱们三家房子卖了都不够,以后就得喝西北风。”
程不忧一咬牙:“还有一把,只要赢一把就行,这个时候放弃,那不是前功尽弃?”
“赌到死”问程不忧:“程都头?还要赌吗?再输的话恐怕要卖房还债了!”
程不忧又脱了一件衣服,大冬天只剩下一件短褂,狠狠说道:“赌!当然要赌。你叫‘赌到死’,咱们就赌到死。没钱我就卖房卖地卖老婆!”
“好!程都头果然豪爽,是个干大事的人!来呀。为程都头再取五百两银子。”
“赌到死”让人称出五百两银子堆到程不忧的面前:“程都头,麻烦你再写个借据吧。现在距离两个时辰还有一些时间。够我们再赌五十把。”
“赌!”程不忧重新写了借据,交给“赌到死”。想想不放心,提出新要求:“赌到死,你我赌了这么久,就没离开过这张桌子,桌子一定有问题,我要检查!要是被我查出问题,小子。我一定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程不忧!”
“赌到死”哈哈一笑:“好啊,请便。”站起来走到一边,让出位子请他检查。
程不忧桌子上下左右看了又看,没发现任何问题。另两位衙役也仔细查看一番,抽出腰刀这里敲敲,哪里看看,也没有问题。
程不忧还不放心,说:“再赌咱们换张桌子,不坐这里。”
“赌到死”说好;“程都头请便,你说在哪赌就在哪赌。小人悉听尊便。”
两人换了一张桌子,看热闹的又围起来看。坐下来以后,程不忧又提出异议:“不行。还不行。”
“怎么又不行?”
“咱们俩换换方向,你坐我这里,我坐你那里。”
“好好好,随你!”
俩人换了位子坐下,“赌到死”问:“这下好了吧?”
“好了!”
“既然好了,我可先掷了。”
“等等,这下我先掷。”
“赌到死”啼笑皆非:“好吧,你掷便你掷。”
程不忧瞅瞅“赌到死”,又瞅瞅那一箱一箱的银子。“赫拉赫拉”死命摇着色子盒,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过往的菩萨来显灵,保我发财我修庙。助我成功我敬神明,今天不赢就成了穷光蛋,再来一把看输赢!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