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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南成忙收了宝剑向周牧叩头行礼:“师父,虞丰年是秦桧的密探,前来三江水寨打探消息,我要杀了他,为民除害,替您清理门户!”
一旁的丁大力忙凑过来,将装着夜明珠的锦盒呈给周牧,附和道:“周大侠你瞧,这颗夜明珠是从虞丰年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当初,程智他秃熊他们从秦桧府中偷出来,又被虞丰年反偷了回去,不用说,他定是要还给秦桧,邀功领赏。虞丰年与秦桧沆瀣一气,与天下英雄无敌,死不足惜!”
程智、秃熊和猴子也把在临安打听到的情况简要做了说明。
周牧听完,脸色阴沉,他盯着虞丰年望了半天,虞丰年心中坦然,回望着周牧说道:“师父,我并非秦桧的奸细,我所有的情况小师妹都知道。”
小师妹护着虞丰年,点头说道:“是的,爹,五师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瞒我,早在临安的时候,就已经对我严明一切,是我没有向爹爹禀明。何况,这一切事情究其根源,都是猴子、豹子深入相府盗窃夜明珠栽赃陷害五师兄所致,他一点错都没有。”
周牧瞅瞅这个,望望那个,沉思良久。蔡南成唯恐师父将虞丰年释放,再次跪下磕头,言辞恳切:“师父,此事宁可错杀,不可漏放。师父您想,那次在聚义厅议事,举寨主张兴兵举事,诛杀奸佞,只有他虞丰年屡屡阻止,他若不是心中有鬼,何止于此?”
虞丰年也慌忙跪下:“师父,我劝阻出兵,正是为三江水寨和全天下的八字军着想,妄动干戈,如盲人骑瞎马,岂能成事?眼下静待时机,才是王道。”
蔡南成大怒:“虞丰年,我看你心中有鬼!我杀了你!”摆剑就要动手。
虞丰年好汉不吃眼前亏,直往周牧的身后躲:“师父,师父救我。”
周牧呵斥蔡南成:“住手,成儿,退下!”
蔡南成无奈,收了宝剑,恭恭敬敬退到一旁。虞丰年却趁机跪倒在地,给周牧磕头:“师父,事到如今,徒儿有下情回禀。”
“有何事,说!”
“师父,大师兄杀我其实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起兵之事,他也知道我不是秦桧的密探,之所以要杀我,完全是公报私仇,泄愤而已。”
周牧一愣:“哦?此话怎讲?”
虞丰年略显犹豫:“我不敢说”
“说!”
“是!师父,其实大师兄杀我,是因为小师妹。有一事我还未敢向师父禀报,我屡次救下小师妹,与小师妹一见钟情,可回到鄂州之后,却惹恼了大师兄,他说师父你早就把小师妹许配给了他,这才要借题发挥,杀我泄愤!师父,请你为徒儿做主!”
蔡南成大怒:“虞丰年,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说过这话。”
虞丰年反问道:“大师兄,你别装了,你难道不喜欢小师妹?难道不想师父变成你的岳父?”
“我不想!不是我”那个年代,哪有男人会把感情的事情挂在嘴边?那是憋烂在肚子里都难以启齿的事情。
蔡南成吞吞吐吐,憋得脸色铁青。周牧的脸色也极为阴沉。
虞丰年突然冲过来抓了周晨星的手,双双往周牧身前一跪,指天发誓:“师父,我是真的喜欢小师妹,为了小师妹,我可以上刀山下油锅,死一千次我也愿意。望师父您老人家成全我们,别让大师兄再为此事刁难我和小师妹。”
周牧低头看看虞丰年,见他面色微红,略略发窘,也不禁为之动容,看来这小子真的对女儿动了情,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说在当面。
又瞅瞅女儿周晨星,周晨星捏着衣角,低头不语,竟然默认了。
周牧、武林世家出身,儿女婚姻上本身就排斥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老礼,看虞丰年为了女儿如此不顾一切,周牧突然觉得这小子比大徒弟蔡南成不差。
蔡南成可傻了!他哪里知道虞丰年会做出大胆又如此“不知廉耻”的举动?可问题是,师父竟然丝毫没有生气,脸上反而生出赞许的表情。
蔡南成心中杀机更胜,再次跪倒:“师父,你不要听他花言巧语,我敢打赌,虞丰年阻止我们起兵,定是已经私下勾结了朝廷的人,说不定水寨之外,已在调动兵马,正要围攻山寨!我们应该当即立断,先杀虞丰年祭旗,然后马上起兵,杀奔临安”
“胡说八道!我没有勾结官”
话音未落,有喽啰兵慌忙来报:“周大侠,大事不好,鄂州知府刘洪道飞鸽传书,请周大侠过目。”
说着,把一张字条递给周牧,周牧接过来一看,大惊,怒斥道:“大胆虞丰年,难道你真是秦桧的密探?”
第140章 关入大牢待天时()
周牧接到刘洪道的飞鸽传书,是一张字条,只见上面写道:
“王刚业已收到密报,获悉三江水寨密谋起兵一事,他已派兵去往临安送信,并去往周边军州调兵,幸好被我一一劫杀。但封锁消息不是长久之计,水寨之上应早作应对!是否起兵,七日内定夺,要么举旗,要么解散,不可拖延。切记切记!”
密报?谁向王刚密报了三江水寨之事?难道真的是虞丰年?他将纸条递给蔡南成、周晨星和王无忧传阅。
蔡南成看完腾地站了起来:“师父,怎么样?徒儿没说错吧,果然是虞丰年勾结王刚,给他通风报信!虞丰年啊虞丰年,怪不得你敢独自一人深入王刚府中救出苗道长,原来这是你和王刚狼狈为奸,合演的一出苦肉计。”
周牧也怒视着虞丰年问道:“难道你真的勾结官府?”
虞丰年冤枉有冤无处诉:“什么?我勾结官府?没有,师父!我没有勾结官府!没有!”
周晨星忙跪倒求情:“爹!五师兄绝对不可能出卖我们,女儿愿以性命担保。”
王无忧也扑通跪倒在地,“徒儿也愿担保。”
蔡南成大怒:“你们一叶障目,都被他骗了!今天我说什么也要杀了他!”说着长剑一挥,直取虞丰年。
虞丰年将心一横,不躲不闪,双眼直视周牧,露出无尽的委屈。那意思:师父,你要觉得我真是叛徒,真是秦桧的密探,好吧,就让蔡南成一剑扎死我吧。
周牧也在死死盯住虞丰年,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一晃身,一掌击出,“啪”地一声,正中蔡南成的右肩。蔡南成长剑飞出,“叱楞”一声插入旁边的树干上,剑身嗡嗡直抖。
“师父,你为何要袒护这个狗贼?”
周牧面色阴沉,冷冷说道:“孰是孰非,为师要先调查清楚。来人,将虞丰年暂行押入三江水寨大牢,待我调查清楚再行处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伤害他。”
周牧一声令下,上来四五个喽啰兵抹肩头拢二臂,将虞丰年绳捆索绑,软剑银蛇交给周晨星保管。
喽啰兵押着虞丰年就走,虞丰年撤着身子大喊:“师父,快让刘洪道大人占领烽火台,封堵各大要道,劫杀报信的信使,以防兵变消息走漏,快快”
周晨星很是心疼虞丰年,还在反复央求周牧:“爹,五师兄不是秦桧的密探,真的不是。”
蔡南成却反复要求师父收回成命,杀掉虞丰年。周牧谁的话也不听,喝斥一声:“都给我退下!”
点手唤来一名心腹喽啰兵,令他火速飞鸽回书刘洪道,让刘洪道按照虞丰年所说,严密控制三江水寨起事的消息,迫不得已,就将王刚杀掉。那名喽啰兵火速去办了。
蔡南成冲丁大力使了个眼色,丁大力心领神会,连忙上前见礼:“周大侠,王刚已经知道水寨要起兵的消息,我们只封堵消息也不是办法,须当机立断,速速起兵,越快越好,迫不得已,就只好先下手为强,打王刚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牧沉思片刻,命令蔡南成:“成儿,你现在就去通知全水寨,随时待命出兵,三天之内攻占鄂州!”
“是!”蔡南成答应一声,瞄了一眼丁大力,丁大力也正看着他,俩人嘴角都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三江水寨,灯火通明,成群结队的喽啰兵来往穿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化不开的肃杀。
三天以后就要打仗了!他们心里想着同一个问题。
聚义厅灯火辉煌,大小偏副寨主济济一堂,周牧居中而坐,王世信和苗成梁左右相陪。
周牧脸色肃穆,怀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块金丝楠木令牌,上面写着八个字:“赤心报国,誓杀金贼”。
这边是八字军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