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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星不知道短短的十秒钟之内这么多的白耳猴是怎么聚到一起的,她只知道这些猴子聚集起来叫了一声,她瞬间就再次体验到了死的感觉。
没有了身体,没有了灵魂,没有了意识,仿佛一切,湮灭成虚无。
树木间一条路的痕迹并不鲜明的由护林员长年来来回回走出的小道上,无法抵抗这种层次的神念攻击的夜天星,昏厥倒地,可手里仍旧紧紧握着腐蚀骨棒。
其实这个时候,随便一只白耳猴都能杀掉她,但可能是之前腐蚀骨棒的威力太大,让白耳猴一致认定夜天星是个超级危险品。
虽然一看就知道,将七只白耳狒狒腐蚀成七滩血水的是那根骨头,但再看夜天星一直紧握着那根骨头却啥事都没有,原本仇恨值满格跃跃欲试想冲上来杀掉夜天星的白耳猴顿时警醒了,认为夜天星怕是更神秘更诡异更恐怖更难对付。万一上去杀她,人家生死之间再不小心爆出个什么技能,用诡异可怕的手段杀死周围一大片同伴怎么办?它们白耳猴,血脉纯净的,剩的真的不多了!
所以幸运的夜天星昏厥后,根本没有一只白耳猴来攻击她。
上千只白耳猴密密麻麻待在昏倒的夜天星周围不远不近的地方,像是几杆棉花上密密麻麻的蚜虫。那只白耳狒狒便像是恶劣的小孩,它的尾巴就像是恶劣的孩子手里提着的一根棍子,使坏地将棉花拦腰打断。
蚜虫白耳猴在那条深棕色声势恐怖的长尾扫过来时纷纷叽叽哇哇地跑远,有两百只到一个安全的视野宽阔能看到夜天星的新位置或蹲或坐或挂着,剩余的近千只到处折树枝。
夜天星眼神茫然地醒过来,还没有看清楚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便再次被白耳猴的叫声震得再一次双眸空洞。
就这样,那两百只白耳猴一点也不心疼地消耗着神念之力,只要夜天星一醒它们就立马叫唤,一直到除了它们两百只以外的所有白耳猴都或扛或拉地运输来了最细也有小孩手臂粗的树枝。
天择之兽白耳猴拿得多,普通变异白耳猴拿得少。但问题是这不是多多少少的问题!
实际上夜天星被神念攻击而神志不清也就是半分钟的时间,但她却觉得过了好久。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还有嗡嗡不止的轰鸣,只是,她却连眉毛都顾不上皱起来。
她看到了什么?
在她周围,东南西北,所有的树,无一不被腰斩。
主干直径几十厘米的云杉冷杉等珍贵的森林资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一棵恰巧就压在她的胳膊上,一棵如果不是压在她胳膊上的那棵撑住了,可以直接砸烂她的头。
她刚清醒的时候,还以为又回到了前世断臂的时候。因为右臂真的痛极了,粉碎性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被一棵老杉砸中,别说她一个一阶,就是到了四阶,若是被砸中了头,也就等着死翘翘吧!
然而,被腰斩的这些树,还不算完。
夜天星仰头叹息,就地折了几根树枝支在头顶,尽量蜷缩进两棵云杉的躯干相交的小角,等待着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一切。
末世前,谁能想像一千只猴子朝自己扔树枝的场景?
反正,夜天星是享受了一次。
那近千只白耳猴在那只白耳狒狒的尾巴扫荡完之后收起来的同时,齐刷刷向夜天星扔下了它们运过来的树枝。
就算普通变异白耳猴和天择之兽白耳猴平均一下,每只猴子最最起码也能带两根树枝,两千根最细有小孩胳膊粗的树枝扔到被那只白耳狒狒清理干净的林地上,有着很不小的体积。
毕竟不是直接扔木板,树枝梢乱七八糟的枝桠占去了最大量的空间。
可尽管如此,夜天星还是很难捱。
不提身体所承受的重量,单单受伤的右臂,就疼得她脸色惨白。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些猴子还有什么动作,所以她不敢随意改变蜷缩着尽量保护自己不被树枝戳到伤到的姿势,也就不能给自己治伤。
两千多根树枝扔下来后,所有的白耳猴,包括那原先神念攻击夜天星的两百只,再次闪到树林里去,折树枝。
那只白耳狒狒尾巴又变大,举到最高然后狠狠砸下去,最占空间的树梢瞬间全断。如此反复几次,原本堆得高高的树枝山,很快体积就小了百分之九十。
不到半分钟,白耳猴陆陆续续回来,将拖来的树枝扔到被砸扁的树枝山上去,然后再去,折树枝。白耳狒狒不停地将新到的树枝砸扁,节省空间。
夜天星痛得发抖,还有心思吐槽:“腌咸菜么?放一层白菜,压瓷实,撒盐。再放一层白菜,压瓷实,再撒盐”
终于,一缸咸菜腌好了。
夜天星在缸底,被压得动都动不了的时候,猴子狒狒们终于都报复完毕,叽叽哇哇地走了。
夜天星艰难地抬起头来,两根碎枝戳到脸上。
看着眼前无数树枝,她完全动都动不了。这些树杈可不会躲她的攻击,她的腐蚀骨棒也奈何它们不得。
这可怎么办是好?现在是彻底被困在这里了!
这个实心的树枝牢笼,她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出去?
第三十六章 谁?()
说实话,夜天星也没想到这些猴子竟然想出这样的好办法,这简直让她无计可施。
但现在最应该想的事情不是怎么出去,而是手臂!
她快要疼疯了!
夜天星左手推开身边脸旁的树枝,小心地护着夜视仪,费了老大劲才将软趴趴的右臂从树干底下抽出来。
她的右手臂,怎么如此多灾多难?前世被人算计丢了,今生差点被一棵树,还非变异植物的树给砸断!
从背包里取出装在盒子里治愈植物的干叶,夜天星将袖管撕去,准备在手臂上割一条口子把治愈植物已经干枯的叶片揉碎了敷在骨头上,然后她静等伤好,想办法出去。
这么想着,她还在心疼治愈植物,要想治好她的手臂,一半肯定要用掉了。
只是,当她把袖子撕去的那一瞬间,她惊悚了。
前世,她灾难重重的一生的根源,那种淡黄色光,竟然浮现在她的右臂上,形成一层淡黄色的薄雾。
夜天星倒也没有太过慌神,她立马静下心来听着四周动静。
那些白耳猴显然是打着将她困死在这树枝牢笼里的主意,她之前杀了那七只白耳狒狒让它们惊惧,让它们怕白耳猴群再有伤亡而不敢上前来杀她,就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报复。可夜天星不敢确定在这可以让所有变异兽疯狂的淡黄光团出现后,那些聪明的白耳猴是否还会镇定如斯地等着她夜天星被困死?
提心吊胆地听了几秒钟,没有听见任何变异兽躁动癫狂的声音让夜天星稍松了口气后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右臂上那层淡淡的浅黄色薄雾。
这种让她前世恨得咬牙切齿的浅黄光芒,竟然在医治她的胳膊!而且治疗的效果速度绝对不弱于徐蕾的治愈植物!仅仅短短几十秒,她粉碎性骨折的手臂就已经恢复正常。
这是老天爷看她上辈子实在太惨了点,这辈子给她的补偿吗?
“你该对我改改看法了。”
蓦地,一道温柔的女声,缓缓叹息着响起在夜天星耳边。
虽然,这个声音确实是好听温润到甚至让人觉得黑暗的末日都在渐渐远离,周身的寒冷也在慢慢散去。但是,以夜天星现在的处境来看,待在到处都是杀机的森林里,胳膊上还有让她觉得杀机更重的前世诅咒,然后再凭空响起这么一道比任何声优的声音都要优美上个十万八千倍的女声,她就是再镇定也是要被这诡异幽森的场景吓到跳起来的。
“谁?”夜天星大声喝问。她终究没有大失形象地跳起来,不是因为她的冷静突然出现,而是因为她旁边都是树枝,坐好了都难,怎么跳起来?
“你可以称呼我蚀雨。”那道声音丝毫没有因夜天星的大声喝问而有任何不被尊重的恼意,仍旧温和轻柔。
这样温柔的声音似乎安抚住了夜天星,让她可以稍微平静下来说话。
改改对她的看法
夜天星垂眸看向自己已经被医治完好的右手臂,问道:“你是那团光?”
“是的。”
夜天星微怔,一时不言不语。
她对这团光,确实没有什么好感,尽管她刚刚医好了她的手臂。
“唉”蚀雨的声音又叹起来,轻柔道:“我理解,完美通过拯救者第一重幻境考核的人,在不清楚事情真相的时候,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