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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然连续呼吸了两次,叮嘱道:“联合呼吸在练习的时候很容易犯一个错误,在呼吸完成前收缩腹部肌肉,这样就是上部喉头在呼吸,而不是联合呼吸。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在呼吸的过程中一点要保持匀速。现在你自己呼吸试试!”
黄圣衣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按在自己的肋部,然后开始吸气呼气,连呼吸了两次,她发现自己的呼吸状态和张然似乎有点不同,疑惑地道:“张老师,我吸气呼气和你的好像有点不一样,你帮我看看吧!”
张然不由皱眉,这个眼睛看不出来的,得用手摸啊!
黄圣衣见张然没动,一脸的犹豫,有些明白了,撇嘴道:“张老师,你还是美国回来的,怎么这么封建啊?”
“行,我来帮你看看!”张然心想,要是在国外我手早按上去了;现在严打时期,太危险了!不过学生都这么说,他也觉得自己过于谨慎了,伸出双手按在了黄圣衣的下肋。黄圣衣倒没什么问题,如果是柳岩,那问题就有点麻烦了,“现在开始吸气!气往下沉,保持住这个速度。很好,现在把气呼出来,保持速度!”
等黄圣衣把气吐出,张然明白问题的所在了,笑着解释道:“你的呼吸是对的,没有问题,只是男女生理结构有些差异,因此呼吸的时候状态有点不同。”
黄圣衣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张老师!”
张馨艺见张然指导完了,立马跳过来:“张老师,该我了,你快教我!”
张然看了一眼张馨艺,心想还是找一个平的好,不容易碰到。他对黄圣衣说道:“黄圣衣,你已经学会了,教一下张馨艺,好好教啊!”
“我不要她教!”张馨艺看都不看黄圣衣,拉着张然的胳膊道,“张老师,我不要她教,你教我嘛,我要你教!”
张然这才想起黄圣衣跟张馨艺打过架,看样子两人的矛盾还没有完全化解,把张馨艺的手从自己的胳膊摘掉,坚持道:“黄圣衣,张馨艺就交给你了,你好好教,不准乱来啊!”
“张老师,我会好好教的!”黄圣衣冲张然甜甜一笑,然后对着张馨艺得意地翻了一下白眼。
张馨艺“哼”了一声,心道,翻翻翻,翻死你个斗鸡眼!
张然不再管她们两个,冲水平如镜的王洛丹招了一下手,笑道:“王洛丹,你过来!”
王洛丹“哦”了一声,小跑过来。
张然道:“你按我刚才教的进行联合呼吸,我检查你的呼吸状态。”说着,张然把手按在了王洛丹的肋部下端。
王洛丹跟曹炳坤、黄圣衣这些有基础的不同,她完全是一张白纸,在张然的指导下,反反复复练习了十多次才掌握联合呼吸的窍门。
张然松开手,呼了一口气,笑着道:“行了,算是学会了。不过你气息不足,以后得多练习,不然没办法上舞台的!”
……
等班上的学生都掌握了联合呼吸,张然拍拍手,将学生集中起来,开始检查大家的呼吸状态。
每个人的身体条件不同,可能有的胸肌发达,有的腹肌发达,因此在练晨功的时候除了进行联合呼吸练习,往往需要根据发声器官的不足,有针对性的对自己的胸部、腹部、肋部进行呼吸训练。
这种不足一般都是学生自己摸索,在实践中慢慢发现的,但张然觉得学生在学校学习的时间本来就短,等他们自己发现问题大半年就过去了,还不如一开始老师就告诉他们自己的不足,从而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
因此,张然直接让周正检查男生的状态,李心悦检查女生的状态,亲自为他们制定每天的气息训练计划。
“贾奶亮,两肋力量不够,每天早上做狗喘气呼吸法两分钟!”
狗喘气呼吸法就是快呼快吸,有点像狗喘气,呼哧呼哧的,能够使小腹和两肋充分的弹动,增加肌肉的弹性。
“王洛丹,你光练晨功不够。这样,你每天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在腹部放几本厚书,然后进行慢呼慢吸、快呼快吸、慢呼快吸、快呼慢吸,练五分钟,不要让书掉下来!”
“张馨艺,你每天做两分钟闻花香练习!”
闻花香是就像去闻花朵的香气那样呼吸,用鼻腔慢慢地吸入,将气息从上往下,好像一直缓缓地吸进腹部、肚脐、腰围处,吸满后将气吐掉,是一种锻炼横隔膜的呼吸法。
……
张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七点十分,可以收功了。
学生们进行了一早上的呼吸练习,该掌握的方法都掌握了。不过这种基本功不可能一蹴而就,没有一年半载见不到效果。但张然对自己的学生有信心,他相信只要四年坚持下来,这些学生绝对不会像前世那般,台词稀烂。
张然拍了拍手,将学生们召集过来,宣布道:“好了,今天的晨功到这里,明天继续。现在都去吃饭,一定要吃饱。今天表演课比较特别,到时候饿了可别怪张老师没提醒你们!现在解散!”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啊?”张馨艺跑过来拉住张然的衣袖,好奇地问道,“张老师,你给我们讲讲吧?”
张然看了张馨艺一眼,笑眯眯地道:“快去吃饭吧,一会儿就知道了!”
“张老师,真小气!”张馨艺冲张做了一个鬼脸,跟赵珂她们吃饭去了。
等学生们离开,张然把周正和李心悦叫了过来:“今天的课你们不用来,我要带班上的学生到片场体验生活,让他们知道演员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光鲜!”
第二十二章 我很失望()
表演系的课程分为公共课和专业课,公共课跟其他系差不多,也要学毛概,也要学计算机。
不过专业课跟其他系差别很大,不像其他课那样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表演系一个班30个学生,一人演一分钟就30分钟了,四十五分钟对表演课来说实在太短,因此表演课一节都是一个半小时。早上八点半上课,十一点四十五分下课;下午两点上课,到五点十五分结束,中间休息十五分钟。
表演系的教室也跟普通教室不同,大约一百二十平米左右;教室的正门正对着走廊;从正门而入,教室的前方有着一个宽广的舞台,比地面要高出一个台阶,上面零散地摆着一些表演小品用的矩形长箱,墙上有黑板。左右两侧是连接屋顶垂下两条长长的布幔,这个叫侧幕条,学生表演小品时,在这两条侧幕后候场,轮到谁谁从这里上场。
上课的时候,学生们不是象其他学科那样坐在下面听讲;表演班的学生上表演课没有桌子,上课时,学生们坐在椅子上,分两边靠墙坐成两排。中间空出来的场地铺上了地毯,是学生上课排练的舞台。
张然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的学生到得差不多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在教室的后面,还坐着几个老师,00级的黄垒,崔新琴,99级的谢元。
第一天上课就有人来听课啊!
张然赶紧走过去,笑着问好:“崔老师,黄老师,谢老师,你们怎么来了?这是我的第一堂课,你们这一来,我压力就大了。”
黄垒比张然大不了几岁,在张然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小子就别谦虚了,今天早上的晨功上得那叫一个漂亮。对了,你不是美国回来的嘛,怎么教起格洛托夫斯基的东西来了?”
张然解释道:“现在的主流观点认为格洛托夫斯基和斯坦尼两种理论是对立的,认为格氏是斯氏的敌人,但我的老师不这么认为,她认为两种理论在大方向上具有共性的,都追求具有深刻体验的表演,都视行动为获得体验的重要手段。既然大方向是相同的,那么两种理论就有可能取长补短,所以她尝试融合这两派的理论,并把两种流派的东西都交给了我们。我觉得她的想法非常有道理,在北电也打算想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融合两种完全不同的理论,这是要开宗立派啊!斯坦尼强调体验,格洛托夫斯基强调身体控制,如果一个演员能完全掌握这两门技术,那绝对是出类拔萃!
崔新勤很是吃惊,笑着道:“这很有意思,张然,看来我得经常来听你的课了。”
张然赶紧道:“我只是一个新人,完全没有经验,一想到上课就诚惶诚恐,生怕自己上不好,要是崔老师能来听课,我就安心多了,如果崔老师能指点我的不足,那对我来说这是天大的幸事。”
谢元哈哈大笑道:“这小子真够谦虚的,我喜欢!”
张然苦笑道:“我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