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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中本应该被遗忘的城市。存在于其中的只有应该随着时间一同消失的过去的遗民,不断用自身的疯狂来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那些疯狂的人们如同解放了自我的缰绳,释放出了本我中的兽性。可在那表层意识之下潜意识的混沌,谁又能说这不是人的本性呢?
在他人的眼中他们的行为无疑是疯狂的,可是所谓疯狂与否,也许不过是彼此认知的差距产生的错觉。
包括我在内身处这里的一切存在又有谁不是疯狂的呢?沉浸在自身的梦境中,即使行为举止看起来多么的有逻辑,又怎么能算是正常?那么我与他们又有着什么不同,也许他们也像我一样在做梦,那些看似疯狂的举动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才是正常的。
我看着他们时不可抑止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为此我感到悲伤。但是这悲伤并不是对于他们的同情,也不是因为我们都是疯子这个想法。
所以在这悲伤的尽头,我为之感到一丝喜悦。即使我们之间无法交流,我们之间要相互杀戮,但是我们不是同样的吗?
我们都在做梦,虽然这并不是一场美梦,或者可以说就是恶梦。
在不断的杀戮中身体都像是锤炼过千百遍的机械,每一个动作都精确、稳定、效率。什么时候迈出的脚步,目光中都映入了什么样的景色,身体理所当然的对周围进行着反应而采取行动。
与之相反意识则像是深陷在黑暗的大海里面,沉重的压力不断拖拽着自己,耳边似乎有未知的声音就像是天使的呢喃,如醉人的麻药不断诱惑着自己放松精神。
这个恶梦就是一个恶意的牢笼,那从建筑的角落、荒废的街道、甚至宽广的天空……从这个世界本身散发出来的令人窒息发狂的力量。来自嘎吱嘎吱作响的地板,来自散落在周围空荡荡的瓶瓶罐罐中,来自那隐藏在阴影的墙角内……无形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将自己包裹,然后又像气味儿般试图深入其中。
这是来自世界的恶意,只要放弃抵抗就会变成周围那些疯子的一员,永远沉浸在这无法醒来的梦境之中。
没有休止的与周围的疯子进行着杀戮,这似乎就是这段旅程的意义。但是我知道真正的敌人不是他们,而是世界本身。反而只有在与他们相遇(杀戮)的时候,我才能真正的感受到自我。
我不介意与遇到的每一个存在进行交流(杀戮)。他可能是拿着斧子冲来的村民,也可能是身着巨斧铠甲的战士,也可能是毛发怒张的怪物,也可能是只有巴掌大小的奇怪小人。
双方之间的交流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语言,而我并不介意。在相互将刀刃刺向彼此的时候,人与人之间便产生了一丝微小的联系。所以这和得到回应没有区别,哪怕知道大部分都只能以一方死亡作为结束。
我对于这些疯狂的攻击者们没有任何愤怒与怨恨,即使相互杀戮,却感到一丝亲切。在这恶梦里他们不是我的敌人,他们是与我一样困禁在牢笼中的囚徒。
所以我爱他们,因为他们的存在以至这恶梦也不再只有恐惧。
无时无刻在那来自天地的重压中,灵魂就像漂流在海洋中的小船,每一次巨浪都要将其淹没、击碎。
可就算与世界为敌又如何?
我的前进没有犹豫,我的脚步沉重而坚定。
周围的景色在我眼前飞速流过,前进的行为并不一定能够带来前进的结果,此时我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更不要说作为目的地的终点也在不确定的状态。
这困难可要比世界的恶意麻烦的多。
不过一条条道路在开拓出来之后,一道道轨迹也越来越清晰。
“来吧,带我到该去的地方。”
终于我站在了要找的存在面前。
那扁桃体一般的巨大头颅低垂下来,并用六指的巨大手掌将我握住,似乎只要稍一用力就要将我的身体碾碎。
“梦境的钥匙人。你所寻求的,必将得到结果。”
然后梦境在对方的手中扭曲,而记忆的阀门随之打开,那是构建于梦境基础的记忆。
这不是前方未来的旅行,这是为了未来的旅行。
第九百零二章 Re:2()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同时还伴随着火焰燃烧时的焦臭。入目都是血与火构建的景色,街道、房屋、地面、墙壁,目之所及没有一处完好,曾经存在的繁华已经不符存在。一阵阵嘶吼与哀号不停地从各处传来,就像是城市本身的悲鸣一般。一道道人影在街道上穿过,他们的样子如同地狱中的恶鬼,只有在变成地上的尸骸时才能有一丝安详。
用人间地狱来形容此时的景色简直再合适不过。
这里是旧亚南,更确切的说现在就应该称呼其为亚南。
因为拜伦维斯对古代遗迹的研究而发展起来的城市,此时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灾难。
第一次血月仪式。
由拜伦维斯分出的一支,名为曼西斯学派的组织主导的这次仪式。相比于另外两支圣歌团与医疗教会更加激进的他们为了进一步与神接触,悍然执行了仪式。通过地下遗迹中亚南女王的尸体,他们试图令上位者梅高诞生。
受到血月仪式的刺激,接受医疗教会血疗的亚南人出现了大规模的兽化病爆发,不是一个两个的个体,而是城市规模的全面爆发,即使是之前组建起来的猎人们也显得非常无力。
然后便有了如今眼前的情景。
走过的每一条街道都有着残破不全的尸体,这些尸体大部分已经失去了人类的外形,变成了长满毛发的野兽。而除了兽化的人以外,还有着身着猎人装束的人。
兽灾的蔓延使这里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没有人是真正安全的。大部分的市民已经从这里撤离,还留下的能活下来已经相当渺茫。
一个人的力量在此时能够做到什么?无论答案为何我还是出现在了这里,或者说正是为了找到这个答案我出现在了这里。
在火焰的照耀下我的身影在墙壁上留下了长长的阴影,随着火焰的摇曳而晃动,看上去就像变成了活物下一刻就会扑过来。影子自然不会扑过来,但是还残存在这里的东西会扑上来。
这些兽化的人们用利爪与怒吼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而我也唯有用相应的方式进行回答。
街道上的尸体又增加了一具又一具,他们倒下了,而我将继续前进。
一阵惨叫声穿过焦热的空气传来,我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少年正跪倒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猎人,一脸焦急地抓着他的手。看来是这个猎人是想要将少年带出去,可是半途少年就开始兽化了。
年轻猎人不断地叫着少年想要让对方撑下去,但是剧烈的变化正在对方身上发生,不过片刻对方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样子。
也许是受到了太大的冲击,年轻猎人愣在了原地,即使在兽化少年朝他扑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反应。但他的运气很好,因为我的出现,免受了攻击。
在敌人被解决之后,这个年轻猎人也回过了神来,只是有些失魂落魄。他对于无法救出少年显得很痛苦,对于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也显得很迷茫。在这样的环境中还会天真的思考这些,我只能说他不适合猎人这项工作,不过也可以说这样才更适合当猎人。因为没有迷茫的沉浸于狩猎的人,大多很快就会变成猎物。
年轻猎人大概是想要消除自己的迷茫,所以询问我为什么可以毫不在乎的下手。但显然他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猎人,兽化病人对于我来说也不是猎物。对于我来说他们和我都是一样的。
不知我的回答使年轻猎人想到了什么,对方陷入了沉思。
这时年轻猎人的同伴来了,我也得知年轻猎人的名字叫做裘拉。
裘拉的同伴带来了不幸的消息,在疯狂的狩猎之中有很多猎人发狂了。这是大多数猎人的终点,如今的情况促进了这件事的发生。
旧亚南已经完了,即使没有人说,裘拉他们也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在裘拉的同伴带来了消息的时候,那些发狂的猎人也相继出现了。结果需要战斗的对象又增加了一个,不过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发狂的猎人们攻击着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也许在他们的梦境中自己还在进行着狩猎的工作,但这无尽的狩猎本身就是一场恶梦了。
在众多的猎人当中,一个尤为异类的个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