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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烈沉默,苍白的脸上有着一抹尴尬。
“说话呀。”张龙挑了挑剑眉。
苍烈还在沉默,苦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尼玛的!哑巴啦!咚!”张龙一脚踹在了苍烈的脸上,顿时血水暴飞而出,沾了苍烈满脸。
“我,我错了!”顾不上疼痛,苍烈赶紧叫喊道。
“呵呵。”张龙笑的更加邪异,“这就对了,来,叫声龙哥听听。”
“龙,龙哥。”深吸一口气,苍烈挣扎着道。
回头跟向朝阳挑了挑剑眉,张龙满意地一笑,然后才弯腰,一把揪着苍烈的领子将其提了起来。
“看在一个学校的份儿上,帮你一回。”张龙淡然道,话毕,跟向朝阳使了个眼色,便朝着武联会一边的方向去了。
向朝阳也是上前,一手抱着那长琴,一手提着还躺在地上的落天,跟着张龙而去。
月光下,向朝阳的神情还是有些暗淡。
都说月圆人好,今夜倒是月入银盘,可乐影却不在了。
他抬头,月华落在他干净的脸庞上,将眼底那一份隐藏的情思照耀的如水中鱼儿,若隐若现。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向朝阳心里默念,可又暗自苦笑,乐影这时,恐怕想着的绝对不会是他吧。
一向阳光豁朗的心,也多了一丝惆怅。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莫名的起了一丝轻风,荡漾了漫天的银华,向朝阳轻拂手中长琴,那金银两色的琴身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华,可摸上去,却是冰冷一片。
不知道何时还能相见。
不知道何时才能明白这似水柔情。
不知道这渺渺天地,日后又该为什么而去执着。
年轻的心,一下子变的沧桑起来,如陷入了黑暗的泥潭,看不见方向,也没有半点力气。
向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就感觉有些累了。
落天还醒着,虽说身受重伤,但从呼吸上来看,还不至于致命,他有些空洞的眼神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向朝阳的异样,与向朝阳一样,落天明明还有一些力气,可就是不想迈步走路。
不同的是,向朝阳是有些累,而落天,是不敢再往前迈步,就仿若前路上有着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在等待着一样。
当终于走出那森森的楼房之后,跟着张龙的苍烈呆住了,连一直魂不守舍的落天也是眼底浮起一抹惊恐之情。
月光之下,满地的鲜血,成片的尸体和残肢断臂都已经收拾了起来,用白布盖着,整整齐齐地排满了整个水泥地面形成的开阔地。
血红的大地,在月光下呈现紫黑的颜色,看着极为吓人。
“这,这是怎么了?”苍烈眼底目光剧烈地闪烁着。
“你眼瞎呀,看不出这是死人吗?”张龙点了一支烟放进嘴里,随意地说道。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是什么人?”苍烈继续惊骇地问道。
张龙吐出一口烟雾,扫过满地的尸体,悠然道:“就是你口中的那些王八蛋。我杀的。”
“咯噔!”苍烈和落天都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脚步站停,惊恐的目光本能地落在了张龙的身上。
“你,你杀的?这么多?这……”苍烈讷讷地呢喃,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惊。
这些黑衣蒙面人有多厉害他和落天都是心知肚明,张龙一人竟然能杀出这样的场面,这修为,真是没谁了啊。
“哦对了,先前跟着你的那帮学生呢?都是大二的吧,修为不错。”突然,张龙想起了之前一直疑惑的事情,白天跟着苍烈和落天拦截自己的那些人,仔细想想,好像不是学生。
“呃…那个,”苍烈嘟囔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道:“他们,他们不是学生,是乐影老师派来的,就是,就是他们威胁我和落天引你过来。”
闻言,一边的落天咧了咧嘴,再度低头看向了地面。
“哦……”张龙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提着苍烈走向了那帮正忙碌着收拾尸体的医务人员。
“那乐影老师也……”一边走,一边扫视着满地的尸体,苍烈再度道,眼底的惊骇久久难以消散。
“不要问东问西,你很关心乐影老师吗?”张龙翻了个白眼,不想跟这货多言。
“哦,没,没有,怎么会。”苍烈深吸一口,眼珠子又是一阵乱转,急忙地嘟囔了几句,便不再开口了。
将苍烈和落天交给一众医务人员,又跟武联会的人详细地说了一下这一整天发生的呃事情之后,张龙便带着向朝阳一等回去了。
本来是打算坐着武联会的车回去的,可是向朝阳执意要自己走走,于是一帮兄弟便都放弃了坐车,全部步行往学校的方向走。
反正明天要放假,放纵一把也未尝不可。
月明星稀,夜色清幽,这废弃工厂所处地段有极为偏僻,一众学生就在这温柔的月华之下簇拥着向前,嬉笑声,追逐打闹声,还有类似姚子成一等神经病故意弄出的鬼哭狼嚎声,狂笑声,故意毁坏周围建筑的声音。
整个安静的旷野都因为这一群学生而变的前所未有的热闹,可这一种热闹却令的这月光有一种别样的安静。
一切都好像是梦中那样的飘渺而美好。
向朝阳走在最后,低着头,步履缓慢,周围兄弟们追逐的身形不断地从他身边穿过,可他却无动于衷,如一头形单影只的孤狼,在缅怀着什么难忘的故事。
张龙知道向朝阳在想什么,也不打断,这种事,别人劝也是白劝,作为兄弟,只能在身旁守护着。
走啊走啊,直到第二天早晨,众人才走到学校的方向,进入学校大门的时候,一抹血红的朝阳正好升起。
跟月色完全不同的暖暖阳光倾泻下来,笼罩了无边大地。众人都是练家子,年轻的脸庞上没有半点疲惫,这一刻,所有人都不自主地看向了那红芒遍布的东方天空。
“******,又是新的一天,昨天的我,死了!”王朝推了推眼镜,眼底有着夜里疯狂之后残余的激动,对着那血色朝阳大声地喊道。
向朝阳也在看着那朝阳,可心还留在昨天夜里,他的手,又不自主地抚摸背在后背的长琴。
总有一些记忆,阴魂不散。
总有一些情绪,如影随形。
何况对于向朝阳来说,这才过了一天,此后慢慢岁月,那梦中容颜不现,他恐怕再不能走出昨天。
世事无常,一切都太突然,太多的来不及留在了年轻的心里,怎么释怀?
第328章 宇文沁的信()
连宿舍都没回,一众兄弟直接去食堂吃了个饭,便各自去各自的教室上课了。张龙和向朝阳特意去了一趟乐影的教室。
教室上了锁,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乐影应该已经在教室里弹琴了,走得近的话,总能听到那绵密轻柔的琴声,像是能把人送到天上一样。
当初张龙也听过乐影弹琴,温柔如水,飘渺如云,实在想不到,弹出这种琴声的女子,竟然是天魔宗的人。
张龙先去上课了,向朝阳却没有回教室,就呆呆地乐影教室的门口站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就踽踽独行地回了宿舍。
一向阳光灿烂的他,少了一份笑容。
张龙只能去洛爽的教室上课了,这一学期最后一节课,同学们都是火急火燎的,根本就无法用心,一个个都跟得了少儿多动症似的,要么四处张望,要么交头接耳地商量着假期生活,要么就盯着手机倒计时,一张张年轻的脸庞都激动的红了。
尤其是张龙旁边的诺婉儿,更是转着大眼珠子,不断地掰着自己的十根白嫩手指,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计算着什么。
张龙继续趴在枕头上大睡,放假不放假对于他来说完全没差,回到家里有老爸管着,还有小姑姑那个令人头疼的女人,还不如在学校里逍遥呢。
讲台上,洛爽讲了一阵就彻底放弃了,看着学生们如此兴奋,她也有点激动,便提前宣布了放假的相关事宜,又叮嘱大家假期不要松懈了修炼和功课,就直接走了,留下学生们自己等着下课铃声。
洛爽出门之时,张龙突然弹了起来,对着洛爽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本来想打听一下有关乐影的消息,可后来想想这天魔宗做事如此谨慎,估计从乐影身上也查不出什么结果,还是等武联会的消息吧。
终于,下课了,学生们像是呆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