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出来散散心的,走到路边看到珍珑棋馆的招牌,突然想起来,你现在好像住在珍珑棋馆。
我听说,你离开宁府之后,就投奔自己的舅舅,到这个珍珑棋馆来住,所以我就进来看看。”
宁仪诚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你离开宁府那日,我正巧不在府里,也没能送送你。”
“无妨的,”宁仪韵说道。
宁仪诚低头喝了口茶,突然说道:“二妹,你可知母亲死了。”
宁仪韵一顿,说道:“嗳,我听说了。”
宁仪诚面露悲色,说道:“那日,我正巧不在家中,和几个好友在郊外切磋武艺,晚上便直接歇在一个朋友郊外的庄子上,到第三日太阳落山时,才回的府。
没想到一回府,娘,娘她已经故去了
我从小就顽劣,大了就整日在外头,只知道与人切磋武艺,喝酒聊天,经常不回家,也没有能好好孝顺她”
宁仪韵见宁仪诚与往日不同。
以前见到宁仪诚,便觉得他浑身透着一股子爽朗的劲儿,可是这会儿见到宁仪诚,却见他眉目间带着一丝儿悲哀,整个人儿也十分沉寂。
宁仪韵有心安慰他,便说道:“大哥节哀,生老病死,也是人生无奈之事。大哥人豪爽仗义,母亲定是以你为荣的。”
宁仪诚摇摇头:“生老病死?我却是想不明白,我娘身子一向好,平日里连个头痛脑热也很少得,这会儿,怎么会突然暴病而亡。
什么病能让好好儿一个人,突然就没了?”
宁仪韵眉心也凝了起来,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那爹怎么说?”
宁仪诚说道:“只说是得了急症,突然就故去了,旁的也没说什么了。”
“是这样啊,”宁仪韵心中更加疑惑,“既然是急症,那有没有请大夫来,大夫又是怎么说的?”
宁仪诚又摇摇头:“说是娘这病来的急,还没来得及请大夫就故去了。”
“竟然是这样”宁仪韵说道,“那大姐怎么说?”
“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哭,一问摇头三不知,”宁仪诚说道,“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蹊跷”
“我回府之后,见到了我娘的尸身,嘴唇发黑,面色极为痛苦”宁仪诚说道,“可能是因为得了什么恶疾,死前很痛苦”
“也有可能是”宁仪诚顿了一下说道,“我在外头,见过中毒身亡之人的模样,跟我娘死时的模样,很相似。”
宁仪韵眉心一拧:“那有没有请衙门里的仵作来看看?”
宁仪诚又摇摇头:“府里既然对外声称,我娘是暴病而亡,怎么可能去衙门报官,再请仵作来看?”
“那”宁仪韵眉心拧着,“看来,这事儿要盖棺定论了,却也不知道事实究竟如何?”
“我娘突然去世,死因又透着蹊跷,我心里也备受煎熬,好像喘不过气来了似的。
心里压的实在难受,就出来走动走动,经过这珍珑棋馆的时候,想到你出府几个月,我还没见过你,就进来看看。”宁仪诚道。
宁仪韵点了下头,心道,难怪宁仪诚会突然出现在珍珑棋馆。
宁卢氏突然死亡,宁仪诚十分悲伤,而且他又发现了宁卢氏死因有蹊跷。
丧母之痛,加上对母亲死因的怀疑,压得宁仪诚这个爽朗的男子,喘不过气来。他这才出来透透气,散散心,拐到了珍珑棋馆。
“大哥,不管如何,这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宁仪韵说道。
宁仪诚苦笑了一下,说道:“二妹妹,算起来,在宁府里你我也算不得十分交好,不想今日我这满心悲伤和满腹的怀疑,竟只能同你倾诉。
爹是什么都不愿说,仪嘉又只知道哭,问她什么,也是一问摇头三不知。
我那些朋友,我也总不能跟他们说我母亲死的蹊跷。
这番话,撇在心里好几日,没有人可以倾诉,今日见到二妹妹,倒是话多起来了。
二妹妹别见怪。”
宁仪韵摇摇头:“大哥不必如此,大哥是仪韵的长兄,我在宁府时,大哥照拂我们母女多次,仪韵都记着的。”
“好,我看二妹妹在珍珑棋馆过的甚是不错,如此,我也放心。
时辰差不多了,跟妹妹说了那么多话,我心里也舒坦了一些。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这就回去了,得空了再来找二妹妹说话。”
“嗳,我送大哥出门,”宁仪韵道。
“不必相送,你我兄妹,不用讲这些虚礼,我自己出去就行,”宁仪诚道。
“那大哥一路走好,”宁仪韵说道。
“好,”宁仪诚点了个头,转身离开。
他走到雅间门口时,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背对着宁仪韵,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宁仪韵说话。
“我娘的死因,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他便提步走出了雅间儿。
宁仪韵怔忡。
——
天色渐渐暗,珍珑棋馆快要打烊了。
宁仪韵在大堂里的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棋谱看这,等着棋馆打烊。
棋谱只翻了两页,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她:“宁姑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仪韵愣了愣。
她回过头,只见乔安龄正站在她身后,唇角挂着浅笑。
“侯爷?”宁仪韵心中惊讶,便问道,“刚刚言林来过,说你近日忙,所以不会过来”
乔安龄接口道:“言林还说,给赔罪的事儿,我一直惦记着,等过两日一得空,就来给姑娘赔罪。”
听乔安龄提到竹林的事情,宁仪韵俏脸一红,斜了他一眼:“那你怎么又来了?”
乔安龄笑道:“我今日不是来赔罪的,赔罪一事儿应该十分郑重,这么匆匆过来陪个罪,太不显诚意。
今日,我是抽了空过来的。
眼见珍珑棋馆就要打烊了,天黑了,你进了后院,我也没法来寻你,所以才趁着珍珑棋馆打烊之前,一路赶过来寻你。
几日不见,日日都念着”
乔安龄心道,夜夜也念着。
宁仪韵在心里啐他一口,别开眼。
乔安龄接着说道:“我昨天夜里忙着公务,一夜未眠,今日白日里也没有休息,刚刚得了空,就赶了过来,你不跟多说几句吗”
宁仪韵朝乔安龄一看,见他果然面色疲倦,瑞风眼里的笑意里也带着几分疲惫之意,眼下有一丝淡淡的乌青。
连一向修整的十分光洁的下巴,也冒出来些小茬。
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因为疲惫而产生的沙哑。
怎么弄成这样?宁仪韵看他这幅模样,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说道:“怎么看着那么狼狈?跟我上两楼雅间里坐会儿。”
乔安龄勾唇一笑:“好。”
“走吧。”
宁仪韵把乔安龄带到两楼雅间。
宁仪韵朝雅间门口喊了一声:“上茶。”
过了许久,也没见个伙计上茶。
宁仪韵便走出雅间,朝廊上看了看,原来珍珑棋馆,已经打烊关店了,二楼的几个伙计,已经跑到楼下大堂,帮忙收拾茶杯茶壶和盛放糕点的碗碟了。
“侯爷,你先坐着,我去楼下拿茶水上来。”宁仪韵说道。
“好,”乔安龄颔首,声音带着疲惫。
宁仪韵下了楼,让伙计新泡了壶茶。
她让伙计继续收拾,自己端着茶盘,把茶壶茶杯端上了二楼。
她端着茶盘,进了雅间儿一看,乔安龄竟然已经坐在圈椅里睡着了。
宁仪韵愣了愣:“怎么累成这样?”
她把茶盘搁在棋桌上,看着熟睡中的乔安龄。
极长的睫毛如蒲扇般盖在眼帘,浓密的远山眉自然舒展,依旧能看得出疲倦之意,不过神情十分放松。
没有平日里谦恭有礼,翩翩侯门贵公子的做派,反倒显出几分可爱来。
宁仪韵见他穿得单薄,担心他受凉。
现在是深秋的时节,太阳又落了山,天气比白日里更加冷一些。
这么睡着了,只怕是要着凉。
宁仪韵跺了下脚,叹了口气,又重新下了楼,找个婆子要了条毯子。
她重新回到两楼雅间给乔安龄盖上。
乔安龄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几乎全暗了。
他睁开眼,屋子里光线有些黑,只有棋桌上摆了一个烛台,烛火摇红,散发着温暖的橙红色光泽。
光晕之下,一个美人正拿着一本棋谱仔细读着。
柔和的光线,照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