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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龄见她眉目如画,媚态天成,心头不禁一热,柔和的眼神顿时幽暗了些许。
“仪韵?”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恩?”又是一声,“恩”,这次尾音上扬。
“仪韵。”乔安龄又喊了一声,眼神愈加幽暗。
“恩,”娇娇柔柔的鼻音。
宁仪韵一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突然传来温柔的触感。
垂眸一看,乔安龄的大手从桌子底下钻过来,钻到她袖子里,覆到她手背上。
她愣了愣,随即浅浅一笑,将手掌翻转过来,同他的手掌心相对。
乔安龄低头,也浅浅勾了唇。
他正想扣住她的手指,同她十指相扣,手心突然传来酥麻之感。
抬头,朝宁仪韵一看,见她朝自己眨巴了几下眼,妩媚之中透出几分可爱。
宁仪韵勾着手指,在乔安龄的手心里划了一下,见乔安龄愣神,便起了坏心思,用指尖在他掌心中极轻的划过来,再极轻的划过去,轻的若有若无,最后在他掌心缓缓打着圈圈。
酥麻之意,从掌心一波一波的传来,虽不强烈,但也足以叫人心痒。
“仪韵,”暗哑的声音带着无奈。
“恩?”娇软的声音又是一个上扬。
站在一旁侯着的婆子,看不到桌子底下发生的事情,就听得宁仪韵和乔安龄两人,一个不停的唤着“仪韵”,一个不停的“恩”着答应。
婆子十分奇怪,自己东家和定安侯在打什么哑谜。这定安侯盯着他们东家看了许久,傻傻的一遍一遍的喊着“仪韵”,除了这两个字以外,便什么都不说。
外头都说,定安侯非常看重她们东家。就她看来,这何止是看重,分明是着了迷似的喜欢。
这一声又一声的仪韵,当真温柔缱绻。
至于她们东家但定安侯一句接一句唤她,东家就一句接一句的答应。这“恩”来“恩”去个什么劲儿,有个什么意思。
婆子轻叹了一口气,她老婆子年纪大了,年轻人,她是看不懂的了。
乔安龄掌心酥麻的触感还在一波一波传来,虽然不强烈,但也不容忽视。
他终于一把抓住宁仪韵的手,不让她的手指再乱动。
“仪韵。”
“恩。”
若是周围没有人,乔安龄一定会顺势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现在,挡着这婆子,他什么也不呢么个做,再说,是他先招惹她的,他先忍不住去摸她的手的。
这会儿自作自受,难受也只得自己忍着。
——
温明玉从珍珑棋馆离开以后,便径直回了永宁侯府。
在回廊上遇到了温伯瑾。
“咦?大哥,前几日这个时辰,你都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今儿怎地这里?”
温伯瑾颔首道:“连日忙于公务,有些疲倦,正打算回院子休息片刻。”
温明玉见温伯瑾面容憔悴,急忙关切道:“大哥,你要多休息休息。总是这么操劳,铁人也熬不住。”
“好,”温伯瑾简短的应了一声,神色和平日里一样严肃。
“大哥,你快去,休息吧,妹妹就不耽搁你了。”温明玉朝温伯瑾挥挥手,在自家大哥面前露出她原本的天真活泼。
温伯瑾顿了一顿问道:“明玉,早上,听你说,你去珍珑棋馆找仪韵了?”
温明玉点点头:“是啊?刚刚回来,我还请了仪韵姐姐过几日到我们府上来。”
“她答应了?”温伯瑾问道。
“当然答应了,”温明玉道。
“好。”温伯瑾应了一声,唇角紧绷的线条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温明接着道:“就算爹娘不在了,仪韵姐姐还是我的义姐,也还是大哥的义妹啊。”
温伯瑾一滞,低声说道:“正是。”
温明玉道:“她便答应我了。”
“恩,你今日回来的倒是早,以前你去珍珑棋馆,都要待上大半日,”温伯瑾道。
“今日同往日不同啊,”温明玉笑道,“今日特殊么,定安侯给仪韵姐姐下聘礼了。我不好意思耽搁太久啊
大哥,定安侯下聘礼下足了功夫的四十八台聘礼,把整个龙升街都占满了。
想来定安侯是极为中意仪韵姐姐的。
”
温伯瑾双拳猛然一握,脸上线条一崩。
过了片刻,他的拳头慢慢放松下来,连带着肩膀也垮下来。
他垂了眸,整个人十分颓然。
温明玉发现了温伯瑾的异样:“大哥,你怎么了?”
温伯瑾低沉的声音有些发颤:“连日忙于公务,身子觉得乏力,正想回屋子休息休息。”
“大哥,你快回去休息,我真不该同你扯了那么多话,快去歇着,可千万不要类病了。”温明玉担忧道。
“好。”温伯瑾向温明玉点了个头,便立刻离开了,脚步极快,匆匆忙忙,若不是他强稳住心神只怕要踉跄起来。
温明玉看着温伯瑾虚浮的脚步,心里十分担忧。
午后,温明玉闲来无事,就出了自己的院子,想去花园里散散步。
走到回廊的时候,看到两个小厮迎面走过来,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只晚。
一个小厮正对另一个小厮说道:“小心着些,千万别把这碗醒酒汤洒了,这是要给侯爷的,走路稳当些。”
“知道了,我会小心着的。”
温明玉拧了一下眉头,快步走到那两个小厮跟前:“你们说这醒酒汤给谁的?”
一个小厮回答:“回小姐,是给侯爷的。”
“给我大哥的,为什么要给我大哥?他醉酒了?”温明玉说道。
“回小姐,是侯爷喝醉了。”小厮道。
“我大哥平日不喝酒的,这又没有应酬,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喝醉了?”温明玉说道。
“小的不知,这侯爷的事不敢过问。”小厮道。
温明玉跺了下脚:“走,我跟你们一起看看。”
到了温伯瑾的院子,温明玉抓到一个小厮问他温伯瑾在哪里。
得知温伯瑾醉倒在厢房之后,又立刻带着这两个小厮去了厢房。
“大哥”温明玉站在厢房门口急切唤了一声。
温伯瑾坐在圈椅离,因为醉酒的缘故,整个人微微蜷缩窝到圈椅里,神色间流露出忧伤之色。
他看上去深知不轻,念念有词到:“恨不能替了他去,恨不能替了他去,替了他去下聘礼。”
温明玉震惊。
第208章 如意郎君()
温明玉嘴唇颤了颤,声音极轻像是在同温伯瑾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大哥,原来你心仪之人,你心仪之人竟然是仪韵姐姐。”
她抿了一下唇,心里难受起来:“仪韵姐姐是你的义妹,况且,定安侯连聘礼都下了。”
温伯瑾醉得厉害,浑身散发着酒气,四肢无力的坐在圈椅里,不再是严肃刻板,坚强硬朗也顶天立地的永宁侯,而是一个普通伤心的男人。
温伯瑾剑眉拧成一团,他大约想站起来,但因为重心不稳,起来的时候,修长的身子歪着,险些摔倒。
眼见温伯瑾要摔下,温明玉一个激灵回过来神来,快步上前,扶了温伯瑾一把,把他扶回座位。
“大哥,你坐好,小心摔着。”温明玉道。
温伯瑾没有说话,用力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温明玉转头,朝小厮说道:“把醒酒汤给我。”
她接过醒酒汤,小心的给温伯瑾喂了下去。
喂完醒酒汤,又扶着温伯瑾去旁边的软榻休息。
温伯瑾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儿,慢慢清醒过来。
他看到温明玉坐在软榻边的桌子上:“明玉,你在这里?”
话语一如平日的简洁,低沉所谓声音因为刚刚酒醒,比平日暗哑了些。
“听下人说,你醉得厉害,我就过来看看,”温明玉道。
温伯瑾说道:“不必担心,今日午饭的时候,一时贪杯多喝了几杯。这几天太过疲劳,疲劳了便容易酒醉。
现在已经酒醒。”
温明玉怔怔的看着温伯瑾,心里又有些难受:“是吗?大哥。”
见温明玉大眼里流露着担忧和关心,温伯瑾眼神柔和下来:“其实现在还有一些头晕,再坐一会儿就好,别担心了,我再休息一会儿,再去书房处理公务。”
“还要去处理公务?”温明玉说道。
“是啊,事务多。”温伯瑾道。
温明玉眼眸垂下:“嗳,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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